校园总是会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看着步履匆匆或是懒散的同学,总感觉自己好像也才毕业没多久的样子。
不过事实上,算上实习,我离开学校也两三年了。
果然,人都是要长大的,以后再来学校,也不会再是以学生的身份了。其实我那时候学习成绩还不错,但想要考研需要更多的钱,跟到合适的导师或许也会有收入,但那根本不够我的生活。
没能考研多少叫我有些遗憾,毕竟文凭对于工作也是一项保障,但索性我毕业之后的工作收入还可以,虽然累了点。
葛思是大四学生,她是准备考研的,加上跟学校的导师关系不错,所以现在提前加入了实验室算是熟悉,也在准备考研的事情了。
短暂的接触,让我觉得葛思是个还不错的姑娘,对于她的事多少也就更加的上心了。
实验室在医学院也是比较特别的存在,我跟邵言属于外人,想要进去也需要申请。不过葛思的导师比较特别,他虽然学的是西医,但他对于中医也一直很感兴趣,他知道中医曾经是有巫医的,祝巫的传承现在应该并不得见,但好歹也将信将疑的跟我们见了一面。
单人的办公室,四个人就有点挤了。
葛思为了取得导师的信任,只能通过巫医这个切入点,但我其实并不会,心里有点怵。
但还没说几句话,邵言开了口。
“你们中了尸毒。”邵言微微有些皱眉。
按理说,像邵言这种死后魂魄还能控制身体的是极少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心里会担心唐卓飞的存在。一般来说,尸毒其实就是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毒素,当然怨气越重的,尸毒也会更厉害。
如今只剩下骷髅而已,单单只是触碰就让人中了尸毒,可想而知,就算只是一具枯骨,也很难对付。
葛思的导师眼睛亮了亮,“我的确从伤口处提取出腐烂的元素。”
大概是怕我们不明白,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名词,反而是按照我们能听懂的话来解释。
邵言点了点头,“这尸毒很厉害,你们又中毒时间比较长,西医的抑制应该效果不怎么样吧?”
那导师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需要糯米。”
葛思的导师倒是没什么意见,现在他的手段抑制不住,看起来邵言就很可靠的样子,也就点了点头,打了电话,叫人去买。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那位导师问。
“先看看那具骷髅吧。”
实验室的门才一推开,空调的冷气便夹杂着阴风扑面而来。若有似无的腐烂臭味不时萦绕于鼻尖,而罪魁祸首的那具骷髅,正平躺在台子上。
本应该干净的枯骨,如今上面却带着丝丝血肉,不甚明显,但我看到了。微微泛粉的骷髅被蕴着的阴气包裹,透着诡异。
屋子里因为冷气的缘故就很凉爽,如今再有阴气作祟,只觉得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旁的葛思下意识的抱着胸,又搓了搓手臂。
邵言冷眼看了看,没有走进去,转身将门关上之后,就要离开。
“怎么样?”
“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邵言顿了顿,皱眉道,“怨气很重,道行不浅,最稳妥的办法是将他封印起来。如果一定的要销毁……可能会遭到反噬,恐怕整个学校都会受到牵连。”
葛思的导师皱起了眉头,动了动嘴唇但却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一脸沉思。
“这具骷髅我们弄来也很不容易。”葛思看了看我,又看向邵言,“没有别的办法么?把骷髅留下?”
“对方的魂魄完全融入到所有的骨头中,除非以道家的真火烧成粉末,否则就算只有一块指骨,他都能将身子养回来。大概你们没有注意到,他的骨上已经开始恢复血肉了。你们只有两天时间没去过那里?那么四十七天之后,只要没人打断,他就能完全复活。”
“复活?”葛思的导师差点咬了舌头,但表情确实不信的。
“跟真正的活人还是有区别的,你可以理解为僵尸之类的。”邵言看着葛思跟她的导师,“就算他现在只剩下一具白骨,也非常不好对付。他已经可以做到阴气内敛,身上的尸毒还非常有腐蚀性。说实话,这件事我是不太想管的。但真正能处理它,还愿意来的,少之又少。”
葛思的导师沉默片刻,问了一句:“这么说的话,你有把握?”
“将它封印还是有把握的。”邵言的语气总是沉稳的,让人觉得他一定会做到,甚至会做的更好。“若是其他的,会有些麻烦,我并不建议。”
但我在脑子里构想了一下,其实想要封印起来也挺费事的,当然,其他的话,会更加的费事。
葛思的导师没说话,看起来还在考虑,或者也可能是根本就不想,没直说是看在葛思的面子上。
回了那导师的办公室之后,学生也送来了特意买来的糯米。
邵言让他们把糯米放到伤口上,又说可能会很疼。
他们的伤口是黑色的,甚至可以说已经开始腐烂了,显然尸毒比我想象中要厉害的多。随便一碰,挤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还有着淡淡的,腐烂的味道,只是不太明显,或许他们都没有注意。
因为尸毒的影响,看起来伤的不成样子的手,其实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放在伤口上的糯米虽然很快就黑了,甚至我也看到阴气的消散,可对于他们的伤口来说,杯水车薪而已。
邵言就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让他们换了新的糯米。
“用我的血吧。”我知道邵言为什么不说,他是不想我流血。再加上那尸毒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的血能有多大的效果。
邵言叹了一声气,“何必呢,用朱砂也会有效果的。”
“但不如我的血好用吧?”
邵言轻轻嗯了一声,挤了血之后,把我的手指喊在嘴里。
我能感觉到他冰凉的舌头在舔伤口,有种痒痒的酥麻感觉。
握着我的手没放开,但我感觉手指完全不疼了,大概是止住血了,又或者他还做了什么,似乎连伤口都不见了。
混合了我的血的糯米,效果就比普通糯米好了太多。
果然我的血很厉害啊,我有些臭屁的想。
又换了几次糯米,他们原本黑兮兮的伤口已经可以看出肉色血色,挤出来的血也不再是浓黑的。
“为什么你的血这么厉害?”葛思有些好奇的问。
“修道之人,血里也是带着法力的。”邵言没说实话,但他说的也不是假的,只是普通人的血,总归跟我的不一样。
有时我真的很好奇我的身世,按理说我这种血不太可能因为突然变异,多半是跟我的父母有关。
但也就只是好奇而已,其实并不太过在意,没准就是变异了呢。
大概是我的血效果太明显,葛思的导师在犹豫了之后也就同意的邵言的意思。但想要将骷髅运出去还是有些难的,很难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这导致我们需要在实验室里动手。
但有些东西还需要准备,邵言让他们这期间不要再进入实验室,如果一定要去,千万不可以再碰那具骷髅,这才拉着我离开。
其实要准备的东西也就是糯米,朱砂,红线之类的,另外比较难弄的就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棺材才行。毕竟要封印住那具骷髅,不是只有那么几样东西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