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们既然知道组织的存在,又把我抓来问组织的事情,证明你们对组织很好奇不是么?”于瑶瑶很明显的在强自镇定,所以说也不意外她还是十八线开外,毕竟演技不行,很明显的,我都看出来了。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我本人在这里,我真的没想到过,莫娜其实是很厉害的人。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她略带漫不经心的语气,还有狠戳人软肋的举动,会让她完全占据主导的位置。
之前跟莫娜的讨论虽然也说了不少,但并没有这些细节。虽然大体上是准备吓唬于瑶瑶之后,打破她的心理防线之后再进行盘问。甚至从她清醒过来之后我们却继续睡觉,也算是其中一种——忽视,对于瑶瑶来说也是一种心理压力。
没有具体的计划,但我也能想明白。
或者说能跟上莫娜的思路,可以证明我其实并不是太蠢?
但现在于瑶瑶的情况,很显然的,莫娜成功把她镇住了。于瑶瑶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虽然莫娜割开的伤口很浅,但人脸上的皮肤很薄,血管与神经也很多。
作为一个准备靠脸吃饭的演员,于瑶瑶显然惧怕被毁容。这证明莫娜对于于瑶瑶的心理打击是非常成功的,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利索的开口。
但于瑶瑶不会知道我们的目的,就算她还算聪明,但因为消息的不对等,导致她的谈判不会成功。
莫娜根本不会放过她,我也一样。
让她看到我们的脸,并且亲自动手抓走她,除非她被人救走,否则她不可能离开的。现在该问的也都问出来了,对于我们来说其实她也没有什么用了,唯一的结局就是叫沧雪道人来领人。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还有陈道长。
那个家伙虽然一直没有给我们什么消息,但却让我们多注意有没有类似的人,如果可以,还要我们给他提供线索。也不怪莫娜讨厌他,我也很讨厌。哪有光挤奶不给吃草的。
“睡吧。”莫娜没有理会于瑶瑶,而是对我说着。
于瑶瑶有些慌乱,显然对于未知的结果她很害怕,“我……我可以帮你们抓到那个女人,我会想办法把她引出来的。”
“我们要睡觉了。”莫娜冷漠的看着她,“还有你最好不要再轻举妄动,现在我还不想让你死,但如果你再有刚才这样的举动,我很难说还会留下你的命。”
莫娜说完跳下床,将地上的东西踩碎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依然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材质的问题,莫娜踩完之后直接碎成了粉末。
我明显的在于瑶瑶脸上看到了肉疼的表情,看来这个东西似乎还挺难得的?
索性于瑶瑶是个有小聪明的人,在莫娜的威胁之后倒也老老实实的,没出声,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看那表情倒像是认命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莫娜见我醒了,这才出去买了早餐回来。莫娜吃东西比较快,在我还在吃的时候就已经吃完了。
她站定在于瑶瑶面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会放我走,所以你打算杀了我么?”于瑶瑶的语气,还挺平淡的,似乎她就这么接受了?
她眼底泛着青黑,神色疲倦,显然这一晚上并没有睡,看样子还想了很多。
“我在好奇。”莫娜弯着身子,让于瑶瑶可以平视自己,“为什么你会不记得发生的事情。”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记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于瑶瑶显然是认为,莫娜怀疑她撒谎。
但我是相信她的。
如果那个短发女人,真的就是之前我跟莫娜遇到的那个案子的那个女人的话,她是有着催眠能力的,会让她忘记并不是什么难事。她甚至还能通过催眠,修改别人的记忆,那时候的受害者就是这样。
我甚至怀疑,在她们自杀还没有彻底死亡时,就被抽走了魂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些人好像都是在活生生的抽走人魂。我不知道这样的举动有什么意义,但真的很残忍。
正常死亡带走魂魄并不会有什么,但如果是活生生的抽魂,那痛苦无法想象。
说起来,我也算经历过,但经历的不完整,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愿意回想当时的感受,更何况他们被完全抽走魂魄的人呢。况且神婆至少还是用了阵法抽魂,并且又借助了我自己的血,这跟他们这些人还不一样,那些人的痛苦只会更盛。
我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总觉得心里憋闷的难受。
也难怪莫娜会在意这样的事情,想要努力找到那个组织。
“机会已经给你了,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莫娜已经直起身子,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顶,“我不会要你的命,因为你有其他的去处。”
于瑶瑶的表情惊疑,她不明白。
“你在害死别人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会死么?”莫娜的嗓音透着悲悯,“以你们这种抽魂方式,活人会加倍感受到抽魂的痛苦,等同于活活痛死。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你有什么资格去主宰别人的生命?”
于瑶瑶瞪大了眼睛,她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本来以为会有一线生机,但现在好像都是妄想,这让她冲动,嗓音也跟着尖锐起来:“照你这样说,你又有什么资格主宰我的生命?!”
“杀人者,人恒杀之。”我说完了觉得自己有点装13的嫌疑……
莫娜看了我一眼,“没错。”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邵言打了电话,让他来接我回去。
我有些奇怪,“你呢?”她似乎要留下。
“总要留下看着她,也没准什么时候那女人会找来也说不定。”莫娜有些懒散的坐回床上,“你别忘了叫人来把她接走。不管是哪个,都随便吧。”
我想了想,去给沧雪道人打电话了。
我细细的说了有关那个叫‘天罚’的神秘组织,沧雪道人倒是挺淡定的,只说他不在这里,会安排人来,明日等人到了再联系我。
“你且放心便是,既然你将人交到我手上,我茅山自会安排妥当的。”
有了陈道长‘珠玉在前’,我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反正自己也都问过了。
告诉莫娜之后,她点了点头,很快邵言也就来了。
我在车上说了昨晚的事,邵言似是唇角含笑,“也不算毫无所获。”
靠着车椅,我感觉有点没睡够,邵言开车的样子一点都不认真,感觉还很随性。但车很稳,让我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邵言,他好像学什么都很简单,掌握起来也比别人轻松。一想到我自己开车时候手忙脚乱的样子,都忍不住想捂脸。
虽然一晚上没见,但我总感觉好像跟邵言分开了很久一样。
这大概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在笑什么?”邵言侧头看了我一眼,莫名的风情万种。
“很庆幸,还有点不真实。”我也觉得自己恐怕笑的有点傻,转眼撇见后视镜里的自己,真是一脸的痴汉,“我觉得你太完美了,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
“那夫人可要好好疼爱为夫才行。”邵言笑了起来,虽然没有看我。
这话从邵言嘴里说出来真是不容易,我愣了半天才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肯定会的。”
邵言笑的更大声了……
估计在他眼里,我可能都快蠢死了……
在路过楼下超市的时候,邵言停了车,一边拉着我走进去,一边低声很随意的问着,“中午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