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那大官家,尚书对于邵言跟着去并没有什么不满,相反甚至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看来他心里对这事也开始没底了。
“昨天我看过了,也尝试过了,按理说不应该有问题的。”尚书其实对自己还是挺自信的,他很坚定的表示:“我的操作没有错。”
邵言弯了弯唇角,坐在后排捏了捏我的手,“看到那人再说吧。”
尚书也就不说话了,到那之后见到那大官的女儿,邵言罕见的眯了眯眼,又让尚书当着他的面再做一次昨天的阵法,尚书也没有拒绝。
而结果依然是失败的。
可既然邵言让他做了,证明那姑娘体内的确该是有两个魂魄的,这又到底算怎么回事?
“怎么样?我没错吧?”尚书一边问着,一边揭下了姑娘脑门上的符纸。
邵言点了点头,“该是无错的。”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姑娘,我虽然知道他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吧,但我真是有点吃醋了。
也难怪邵言会吃邓晖的飞醋啊,这事真的忍不住啊。况吃醋是在意,是喜欢呢!
但我看见了尚书在旁边对我挤眼睛,那模样就跟眼皮抽筋了似的。
“噶哈?”我学着他的口音问话。
“还噶哈?你至于不?人家看两眼别人,就让你酸成这样?”
“我酸成哪样了?”我没想到被他看出来了!
“哎妈,空气中都是酸味你知道不?你脸上都写着吃醋呢!”
邵言含笑回头看了我一眼,又隐隐瞪了一眼尚书。
“咳!”尚书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见邵言转回头了,又来跟我挤眉弄眼,“挺在意你的啊,说你两句都不高兴了。”
“那是,你都说了,真爱呀!”我大概是翘起了尾巴……
“我这单身狗是没处去了,幸亏你以前都没叫他来。”尚书还挺有自知之明,“要不我得老亮了!”
但邵言却忽然抓住了那姑娘的手!
抓手了!
尚书抬手就把我眼睛捂住了,“别看!我怕你杀人灭口……剁手也不行!”
我真是哭笑不得,扒开他的手,愣是笑出来了,“我现在就想杀你灭口!”
“又不是我去跟人家拉手!”尚书一下子就跳远了,好像我真能揍他似的。
不过叫他这么一搅和,我确实不那么酸了……
邵言却已经把对方的手松开了,施施然的走到我面前,“吃醋了?”
“没有呢。”我见他对我笑还哪记得吃醋啊,“你看出什么啦?”
“是有点问题,需要跟他父母先商议一下。”
尚书又跳过来了,没有再嬉闹,也知道情况有些严肃,指了指那姑娘:“那她呢?”
“先在这里等着可好?”邵言回头问了一句,那姑娘弱弱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安,又有些惊慌,那模样叫人很想怜惜呀……
不过邵言点了点头就没理她了,显然并没有要怜惜的意思。
因那女孩的父亲是个大官,这会儿是不在家的,邵言与她母亲说了猜想,那阿姨看起来有些惊慌,说是不能决定,先去给女孩的爸爸打了电话。
这女孩显然是家里宠着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爸爸竟然就请假回来了,显然非常在意。
回来之后就急忙问邵言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邵言就又开口说了一遍。
“你女儿被孤魂附体,但其中有些变故。我猜想恐是她魂体较弱,生病时才叫人入住其体内,现在两个魂魄互相吞噬,已经连在一起了。但对方没有表现出来,我怀疑那孤魂可能是丢失了记忆。”
那大官虽然早就听爱人在电话中说了,但亲耳听到了还是觉得有些坐不住,不过还是反应很快的,恢复了正常,“小兄弟认为该怎么做?”
“这就是我想询问你们的意思,最简单的一种方式,便是驱逐她体内遗留的阴气,之后顺其自然,两个魂体看来融合性很好,正好可以补全你女儿原本魂魄的虚弱,虽然也有可能被对方吞噬,彻底占有。但记忆方面还是你女儿。”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说到底还是他女儿,只不过芯里面到底是谁就不知道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又问道:“还有其他办法吧?”
邵言点了点头,“第二种方式麻烦一些,也危险一些。”但他依旧语气平稳,就只是在叙述:“让她离魂,再从魂魄入手,只是她们现在似乎有合为一体的征兆,就算成功将那孤魂驱逐,对她的魂魄恐怕也会有些影响。”
“这个……对灵魂造成伤害?那灵魂出了问题,会有什么影响?”
这人不愧是当官的,抓重点很厉害啊!
“容易被冲撞,不过若是随身携带护身符之类的东西,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事。但体弱多病是必然的,也有可能影响寿元。”
尚书忽然插嘴,“其实,你女儿本身就不是长命之相。”
“当真?”
邵言也点了点头,“她应当是自小体弱多病,体内元气不足,生病也比旁人久一些,多半就是因为生来魂魄残缺。”
那夫妻俩对视一眼,似乎都有些难过。
不过也证明了邵言说的没错,看来那姑娘从小就爱生病。我还以为她看起来瘦弱是因为阴气缠身的缘故呢……
但说起来,邵言拿走了我的两魄,我好像啥事都没有啊……这也活蹦乱跳的快一年了呢!
邵言就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他却只是笑了笑,握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
说起来我整日跟邵言在一起,也是有些影响元气的,身上也有些阴气,这也是不可避免的。虽然我会尽量将阴气去除,但总归只要接触,就还是会有的。
邵言跟我之间虽然亲密,但从来都没有到最后一步,我心里知道,他是在等我魂魄修养完整。
毕竟我那两魄他还不回来了……
现在这样对我影响不大,但我如果魂魄不完整就做了羞羞的事情,肯定身体就会弱下去的。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
本来我跟邵言正含情脉脉的对视呢,尚书就在旁边干咳,真是欠揍。
邵言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下,狭长的眸子带着眼风就扫过去了。
尚书别过脸装没看见。
真想揍他!
那边夫妻俩已经决定了,让邵言尝试第二种办法。
这个决定也让他们很难过,但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养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自己的女儿,跟养一个体弱多病,但绝对是自己的女儿,是完全不一样的。毕竟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肯定会心里有疙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