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毕竟你们之前又不认识。”我安慰她,但对于我的两个朋友似乎也能成为朋友,还是感到很高兴的。
毕竟我朋友不多嘛……
走在路上就看见前面围着一圈人,我看了一眼莫娜,果然这个爱凑热闹的家伙已经有点兴奋的模样了。
很快她就拉着我挤进了人群。
“什么情况?”莫娜皱起了眉。
一个老人家倒在地上,旁边是一辆汽车,还有一个青年男人站在旁边,看着地上‘诶呦’直叫的老头很不耐烦,“你嚎什么嚎啊,把老子新买的车都刮坏了,看你这老头也没几个钱,赔我十万就行了。”
新买的车?那车上面的灰尘厚的都可以作画了,看起来就破旧。
旁边有认识车的人不敢大声,但还是吐槽:“那车也就十几万吧……真不要脸。”
可那人还是听见了,当时就瞪着眼睛看过来。
我看那老头应该是真的被撞了,腿的形状都有点变了,显然是骨折,还流了很多血。
莫娜已经走上前了,“你这人太过分了,还不赶紧叫救护车!”
虽然在场看热闹的人居多,甚至现在这种时候,也就只有莫娜一个女孩子替老人家出头。不过还是有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叫丨警丨察的,只是没敢直接上来。
不管这件事的错误到底在谁身上,老人家受了伤,也只想着追究损失,这男人到底是过分,老人家真有个好歹他难道不害怕么?更何况还在狮子大开口。
诚然,如今碰瓷的老人很多,但我觉得眼前这个都被撞成这样了,就算是碰瓷的也得先送医院才行。
这条路上没交警,我所知道的最近交警,应该是在隔着两条街的一条马路上,而且还是时在时不在的。短时间内不用指望了,没准丨警丨察来的会比交警快。
“小丫头片子,你要做这个好人?”那男人笑的不怀好意,“不如你帮忙赔偿好了。”
“你把人撞成这样,医药费应该比你车的损失要多吧。”
“你懂什么!”这男人嘴硬,但看起来确实怂了一点,毕竟他也发现,那老人家的血越流越多了。
这个时候,那男人开始打电话了,也不知道是要打给谁。
莫娜一直盯着他,怕他弃车逃跑。
忽然,有个小伙子从人群外面挤进来,一边挤还一边吵吵:“咋回事咋回事,让我进去看看!谢谢都让让啊,我瞧瞧……哎妈呀,这咋撞成这样,别死咯。”
莫娜当时就送了来人一个白眼,怎么说话的这是。
我也是哭笑不得,这人看起来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平头,看起来很精神,紧接着就啧啧两声,依旧操着东北口音,大着嗓门:“叫救护车了没有?报警了没有?你们这群人就知道看着,咋不知道帮忙呢?”
“你谁啊你!”那男人放下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看着来人努力让自己硬气。
“我是你爸爸!”
“噗……”
“哈哈哈哈……”
大多围观群众被这东北小伙给逗笑了,那男人愣了一下,“卧槽你个……”
他话还没骂完,东北小伙已经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你嘴干净点,我可没说脏话,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揍你?”
“你他妈……”
‘嘭!’
这哥们真是可以,二话不说就是一拳,这一拳的力度不小,男人被他打的退后两步,撞到自己的车上,半天没回过神。
这个时候围观群众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
“你打我?!”
我觉得那男人可能是脑子有点问题,这个时候竟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显然东北小伙也没想到,愣了一下就笑出了声,“真是个傻逼,我打没打你,你自己不知道袄?”
莫娜开始哈哈大笑,“我听说东北人都特别好玩,今天总算明白了。”
这时候,丨警丨察来的比救护车还要快一点,当下开始询问情况,而多半是肇事者的司机抱着丨警丨察不松手,“丨警丨察叔叔,他打我!”
我明显看见那个丨警丨察不自觉的抖了抖,转头问东北小伙,“怎么回事?”
“啊,是我打的,他骂我,我可以道歉,但他也得给我道歉。”
丨警丨察顿了顿,有点无奈,问道:“在这调解?”
“我不接受他的道歉,他把我打成这样,凭什么还让我道歉?赔钱!”
“可以啊,那你去做伤残鉴定吧,然后起诉我。”东北小伙一点都不在意。
丨警丨察显然见过很多这种情况了,“既然这样,等下跟我回警局一趟吧,录个口供。”他又质疑了一下交警怎么还没有来之后,问向莫娜:“你跟他们认识?”
毕竟就她一个站在圈子里,会问她也正常。
“我是看热闹的。”莫娜说完我就想捂脸,赶紧补充一句,“我们是围观群众,知道撞了人才过来看看。”
“围观群众?那也一起做个笔录吧?帮忙了解一下情况?”丨警丨察又问其他人,比如谁是目击者什么的。
就这样,等丨警丨察了解完情况,救护车来了,老人家被送上车之后,交警这才姗姗来迟。
剩下的事情有交警处理,我们一起去了丨警丨察局。
明明没我什么事才对啊……
上学的时候比较害怕去丨警丨察局,觉得去了指定没有什么好事,要是通知学校,还可能会留档案,虽然我也没去过,但心里其实挺怕的。
不过工作了之后也因为某些原因去过几次警局,对那地方也没有什么感觉了,解决问题嘛,其实大多数的丨警丨察都是很负责的,跟网上那些忿世嫉俗的人所形容的并不太一样。
我跟莫娜其实不去也行,但莫娜似乎对这事很感兴趣,这才跟来的。甚至最后还等着那个东北小伙,一起离开。
走出警局大门,东北小伙笑的很爽朗,“我姓尚,叫尚书。外号叫炮仗,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
“炮仗?”莫娜不解。
“炮仗你不知道?鞭炮知道不?就那个二踢脚!有个引信,一点就着,然后就爆炸了,嘭嘭两声。我这人脾气不好,就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所以都这么叫我。”
这哥们真是自黑出了新高度,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自豪’的介绍自己外号。
“东北的汉子都是你这样的?”
“那倒不是,都是谣传。”尚书赶紧给东北同胞正名,“大部分都还是很正常的,就算脾气是冲了点,但也都很讲道理的,我只是非常不讲理,所以不能以我的标准看待其他人。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行了,我真的要笑死了,这哥们太逗了,说的一本正经。
“这样啊,你这人真幽默。”
“其实我说的都是实话。”尚书也笑,龇着一口大白牙,“不过东北人普遍都很幽默,这是事实,主要是嘴贫,北京人也这样。”
“莫娜。”她忽然伸出手,尚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她握了手。
我也只好做了自我介绍,不过没握手。
但尚书却盯着我看了看,“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嗯?”我一头雾水,今天我的存在感很低,基本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再说我的性格也算不上厉害吧,他怎么这样说我。
“嗨,你别误会,看你柔柔弱弱的就知道是个温柔的大妹子,我是说你……就是……咋说呢,你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