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谢谢你呗？”万成杰无奈的揉了揉鼻梁，“行了，如果有什么进展我会通知你们的，你们如果再拿到其他的证据也可以联系我。”

“一定会的！”

“对了，你们通过非法手段拿到的证据，有些时候很难成为真正的证据。”我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他是在警告还是在提醒，“一个真正懂法的律师，是会就这个问题而起诉你们的。”

“我们也是为了破案嘛。”莫娜打了个哈哈，拉着我赶紧跑了。从丨警丨察局出来之后她抖了抖，“那丨警丨察人还不错嘛，就是凶了点。”

这还凶？我觉得已经很温和了……

我陪着莫娜随便找了个咖啡馆，她拿着手机摆弄了半天，“现在还有点早，不适合曝光，警方那边要是没有动作，反而打草惊蛇。”

“成语用的很溜嘛，你之前说的让他不能翻身，就是发帖子啊？”

“舆论的力量啊！”她语气夸张，“你想想，这件事把他曝光了，这要是还能让他跑了，国家的脸面放哪，就看舆论能不能起来，如果全国都知道了，有钱他们也没有地方使。”

我摇了摇头，“就怕有地方使，你别忘了，沙沐说她妈贪财啊。而且你想要的舆论，难道就能够按照你的想法实现了？”

“用钱就可以啊，花钱买水军，这种公司有很多，当然，有些人可能不愿意管，但只要有一家肯管，有人看到总会转发的。你别小看现在的网民，厉害着呢。”她又撇了撇嘴，“她妈要是敢接受对方的赔偿不追究这件事，我就威胁她！”

“啊？你怎么威胁人家？”

“对方家里可是混黑的，我只要告诉她，拿了钱她就会出意外死亡，到时候这份钱她也是得不到，还要丢了性命。”莫娜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很自信。

“可是，一直追着对方不放，才更危险吧？”

“不一样。”莫娜搅着咖啡，“我可以忽悠她啊，只要她听我们的，拿到他们家干过坏事的证据，那不就行了，一家都完蛋。”

我觉得不太可行，“我觉得你不太理解贪财人的思维，女儿本身对她可有可无，现在女儿死了，她还能拿到钱，凭什么跟着你一起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对方只要一威胁，就算不给钱，我估计她都不见得会管。”

“你说的也有道理。”莫娜想了想，“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好不容易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吓唬人的事我也会做啊，活人的威胁，总不比死人的威胁来的厉害，我就不信她不怕。”

“你这有点过分了吧。”我看着她，“你本意是好的，但这么做有点不太好吧？”

“出卖自己女儿的性命，就为了换一笔钱，而放过杀人凶手，这样的母亲会遭人唾弃的。”莫娜反而不理解我，“吓唬吓唬她有什么……没准这位母亲很高尚的，我们兴许想多了，你怎么知道她就真的不爱自己女儿？”

这我还就真的不知道。

还在等着沙沐事件进度的我们，没想到却先收到了江安娜的死讯。

万成杰打电话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怀疑莫娜的想法没准成真了。

这两个案子都很让我在意，一方面是知道有人在做坏事，另一方面是等着坏人的制裁。

但江安娜的死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原本在她被袭击之后我还有些担心，可她最终又好端端的回来了，但现在却死了，很奇怪。

“推断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个小时，应该跟你们之前说的情况不太一样。”万成杰看着我跟莫娜，“而且初步断定，应该是自杀，跟她男朋友是一样的死法。”

莫娜当时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可是两个自杀的人，灵魂都不在这里，如果不是真的自杀，那就是有人把他们的魂魄给收走了。”

万成杰挑了挑眉，“我们警方只能调查活人的事情。”

“那你们最好可以好好的检查一下，他们到底是不是自杀。”

“如果都是自杀呢？”万成杰问。

“那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事了呗。”莫娜拿了蜡烛，跪坐在地上，闭着眼。

万成杰小声问我，“她在干嘛？”

“应该是在看江安娜到底怎么死的吧……”我是这么猜的，因为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这么做。

“你们真的能看见？”

“真的。”

“还是不太让人敢相信啊。”万成杰看着我，“那你帮我看看我女朋友在干什么，要是对了，我请你当我们警队顾问怎么样？”

“你是不是也邀请过杭羽溪？”我问他。

万成杰绷着脸，“谁说的？他告诉你的？”

“我猜的。”

“我的确对他提过类似的意见，但并不是很正式，他对我有偏见，还嫌我不给钱。”

这位丨警丨察叔叔还真是直白的可爱。

“那我也需要赚钱的啊。”

“那就算了，我随便说说。”他挑眉看着我，“或者，你根本就不行？”

“激将法？”我点了点头，“好吧，你成功了，有没有你女朋友的东西。”

对于我这种刚刚学会点什么就很喜欢显摆的人，是见不得别人说我不行的，或者说内心深处的自卑让我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万成杰摘下手表，“我女朋友送的。”

我接过来，拿了镜子跟蜡烛……蜡烛还是在莫娜包里翻出来的……

骗子！手表明明是他自己买的！

我看见了他从售货小姐的手里接过手表，根本不是什么女朋友！

其他的画面，就很混乱了，他似乎还修理过手表，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故。看到的片段中，他的生活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女朋友。

“你这个万年单身狗还忽悠我有女朋友！”我把手表还给他，“你上次修手表是在一个月前嘛，这手表明明是你自己买的。”

万成杰很惊讶的看着我，正要说什么，莫娜已经站了起来，“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这案子你们不用查了，这俩人都是自杀的！太鸡贼了！”

“怎么回事？谁鸡贼？”厉害啊，还知道鸡贼这个词。

莫娜反而看着我有些好奇，“你干嘛又放血？”

“他忽悠我说有女朋友，让我帮他看看在干嘛呢。”我翻了个白眼。

“结果他根本没有女朋友？”莫娜推了下万成杰的胳膊，“大龄青年啊，该相亲了吧。”

万成杰无语的看着她，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都知道什么了？”

“催眠！”莫娜表情夸张，“你们能想象么？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竟然还会催眠！这不是要命么！”

“你怎么知道是催眠？你看见了？”

“没看见，我猜的。”莫娜看了我一眼，“我说你是不是歇一会儿？”

我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头晕。”但这次没手抖。

她扶着我坐下，才继续说，“因为他们俩都是在这死的嘛，我觉得他们自杀的样子反而像是在进行一种仪式，当然并不是，就是感觉。他们都是一样的，无比虔诚的认为死亡可以解脱。”

“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