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挺稳，韦德回头道：“看看我们的初步成果，然后决定要成为同志，还是成为障碍。”

吕健听得脑仁发麻：“这他妈的是邪教组织么？”

“可以这么说——正教看不过眼的，都是邪教，直到某个邪教成为正教，定义新的邪教。”韦德说着拍了拍林小枣。

林小枣这才摘下耳机，竟有些羡慕地看着吕健。

电梯一路升顶层，来到了前进娱乐最神秘的部门，智能设计与大数据分析部。

作为一家娱公司，这样的部门显然有些多余，甄杰反对这个部门实在是理所应当。

这个部门并没有想象那么强的科幻感，看起来与IT公司并没什么本质差别，一堆电脑与工位，还有打瞌睡的程序员，韦德每走过一个区域，都亲自为吕健介绍，像个展示新玩具的孩子，他眼的激情甚至超过了挖到余声的时候。

“这个区域专门负责分析与Q狗共享的数据，听众的分类、喜好，在多少秒切歌，因哪个音符而兴奋，都在这里。”

“这里是算法组装区域，我们从别的地方得到最新的算法，将其改良拼装后，处理我们的数据和曲库。”

“这个小组，负责对外反馈，我们会将部分成果悄悄投入大众传媒，然后收获反馈数据，整合后回传给提供算法的机构，等待他们提供更优秀的算法。”

“这里，一个金融小组，其实是我的个人玩具，我们模拟金融市场，用纯数学方式处理交易。不管你信不信，在这个虚构的金融市场，AI已经赚了几百亿了，不过这跟国外的金融AI差距还很大，只是自娱自乐。”

一连串的介绍令吕健神魂颠倒，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最尽头的房间。

韦德阻止了林小枣推门的动作，亲自打开了大门，凝视着吕健：“这里，为你展示阿波罗的竖琴。”

这个房间终于有了一些科幻感，打开灯，空无一物，尽是白色，只有间的一张圆桌和一台很普通的台式机，这个“竖琴”看去毫无想象力。

林小枣主动停在了外面，并为二人关门。

韦德引着吕健来到电脑前落座，并将耳机交给他，而后在电脑进行了稀松平常的操作，打开了一个很普通的播放器，和一个很普通的音频件。

随后，吕健的耳边响起了很普通的流行歌曲，YB演唱，曲风类似《童年》和《同桌的你》，听起来有些像前世的《青春纪念册》，总之是加了一些流行元素的青春民谣，旋律和歌词的本质依然是简洁质朴的。

直到歌曲接近尾声，吕健也没觉得哪里出人预料。

韦德大费周折让自己听了一首口水歌，这件事没有任何值得惊讶的地方。

没有惊讶，是最大的惊讶。

那么这一切只有一种可能了。

可这种可能……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不可能。

音乐停止的时候，吕健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别骗我……”他颤颤地放下耳机，不断摇头，“AI做不到这样……这是艺术啊韦德……这是余声的词曲吧？”

“可以这么说，余声是阿波罗的一部分。”韦德示意吕健再次戴耳机。

第二首音乐袭来，前奏的风格像极了《消愁》，但每个音符都不一样，直到夏歌的声音出现——

“陋室幽堂，不见当年笏满床~”

“衰草枯杨，败絮曾为歌舞场~”

“脂浓粉正，如何两鬓又成霜~”

吕健吓得抓掉了耳机，像是看到噩梦的怪物一样看着韦德。

这歌词越是优美，他越害怕。

这的确是夏歌的声音，但又不是，僵硬了许多，没有灵气，更多的是机械的感觉，但如果决口不提AI的话，这听起来是人唱的。

“这首是残次品，形式太过于工整，没法打动人，数据反馈也很一般。”韦德指着屏幕道，“这个版本的阿波罗，几秒钟能创作千首这样的曲子，当然，只有基础旋律和配乐，合成人声还有很长的路，现在只有夏歌和韩枫两个人声模板，他们的歌最多，分析更加精确。”

“夏歌的歌并不多。”

“你忘了他在英语学校的几十首作品了？”

吕健下意识蹬着椅子往后退了一些：“这只是稍微精致一些的调音技巧罢了，B站大佬多花些时间也能做到。”

“别急，还有Live表演。”韦德打开了一个看去很简陋的小软件：“随便说个音乐人，最好是词曲俱佳的那种，除了西湖。阿波罗至今无法摸透西湖的风格，只能把他拆分成十几个人。”

吕健盯着韦德，他有点想走，但巨大的好心还是战胜了情感；“孟小米，她的风格别人学不来。”

“稍等片刻。”韦德几个简单的操作后，打开了某个目录，满屏的件已经堆在了这里，他将鼠标推给吕健，“500首孟小米作品，随便选。”

吕健着魔了一般，戴耳机，随便点开了一个，这次的音乐明显之前“夏歌”的歌曲要僵硬很多，没有任何修饰，演唱者也是初音未来或者SIRI那样的僵硬的电子音，但这并不妨碍歌曲的完整性。

“为寂寞的夜空画一个月亮~”

“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为冷清的房子画一扇大窗~”

“再画一张床~”

的确是孟小米的风格，旋律也是那种软到骨头里的。

吕健立刻打开了另一个音频。

“我想牵着你，走到很远的梦里~”

“小木屋的地址，是一个秘密~”

“你抱着小猫咪，蓝眼睛不再忧郁~”

“那里，让我们去找寻~”

吕健再次抓下了耳机，这次不打算再戴了。

这些歌曲与孟小米本人的原创虽然还有一些距离，但已经完全达到了专业音乐人的水准，甚至强于很多很多人。

韦德还急于进一步的展示：“还有更多，我喜欢乔乔的创作模板，非常神经质，有时是噪音，有时是天籁。”

“够了。”吕健低头打量起这台电脑的机箱，“这么小么？”

“怎么可能？”韦德爽朗的笑了起来，像是嘲笑没见过世面的玩伴，“阿波罗的主机不在这里，刚刚只是远程指令，歌曲件也在服务器，你不想听的话很快会被清理掉。”

韦德欣慰地看着屏幕，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阿波罗从单音创作到这样的成曲创作，只用了373天，他现在已经是职业词曲作者的水平了。如果想的话，它一天可以创作几十万首曲子，确切的说，它正在做这件事，它不知疲惫，每天都在全情奋斗，它在零点会自己从筛选出100首人们可能喜欢的作品，交给我来听，我亲自选出10首最优秀的反馈给阿波罗，它会记住，会学习，带着经验投入到第二天的创作去。你刚刚听到的YB的那首歌即将会打榜，那是余声改编的版本，更加圆润，当然词曲不会署名阿波罗，那样没意思了。”

吕健眯眼道：“你是说，你准备让AI冒充人类的词曲去打榜？”

“不然呢？告诉人们这是AI，让他们恐惧，然后被抵制？”韦德神秘兮兮地说道，“不必激动，这是我知道的第47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