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趣的地方到了。”甄杰非常享受地划道,“他们都以为自己很聪明,都知道这只股票早晚有崩的一天,他们都知道该抽身,但大多数人是70—80块进的,不满足10%—20%的盈利率,想等等再抛,他们此展开了互相欺骗,帮着我鼓吹,说这股票能涨到100,120!他们这么做,只为吸引更多的人来炒。他们自己当然有小算盘,他们以为他们可以在95的时候抛。”
甄杰自己又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他们走了我赚什么?88的时候我会走人,然后他们会看着屏幕的曲线,汗流浃背地安慰自己——只是技术调整,小幅震荡,之后再不遗余力地告诉所有人这个判断,希望更多的人来接盘。明白了么吕健,玩股票的是这么一批人,他们以为自己所有人都聪明,除了那个卖菜的阿姨,她知道自己不聪明,只是单纯的贪婪罢了。”
吕健干咳一声:“听你讲过这个故事,我更坚定了不市的决心,不过还是谢谢你说这些。”
“也谢谢你听我唠叨。”甄杰摇头道,“这只是最粗浅的一部分,我总想把这些东西教出去,可不想教给Jane,韦德又不喜欢。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年几亿的买卖你们不爱做,喜欢跟那几张唱片死磕。”
吕健有个下意识的回答,但没说出口。
也许一种是通过利用人们的贪婪或愚蠢去攫取价值,另一种则是服务于人求美与感知的本性去创造价值,这大概是所谓的“道不同”吧。
但这种说辞很不成熟,很不严谨也很冒犯人,不提也罢。
闲聊之间,颁奖典礼在晚7点30分正式开始。
开场表演,昔日的四小天王同台献唱,十几首经典歌曲串烧,引得掌声阵阵,紧接着由音乐事业部主席葛如一登台祝词。
后台导演几乎要下跪了:“葛老师,3分钟,真的不能超过3分钟,不然后面所有的流程都会被压榨。还有,家丑不可外扬,求您别再挑事儿了。”
“我有分寸。”葛如一此持着手稿台。
眼见这厮还在嚣张,弹幕已经骂成一团,现场也只有前排VIP席位的业内人士送潦草的掌声,后排观众们一片沉默,甚至还有一些嘘声。
葛如一抬手谢过掌声后,照本宣科。
“这是鄙人第七次做这个开场祝词,这七年间,华语流行音乐蒸蒸日,离不开级领导的支持,离不开在做诸位的努力,也离不开广大听众的喜爱。”
一系列套话结束后,终于出现了“但是”二字。
“但是。”葛如一放下了讲稿,“过度的商业化,过度的开放投票权,也难免带来了一些问题,尤其是那么一小部分人,十分善于挑逗群众的情绪,仗着观众的喜爱,仗着观众给他们票子,目无人,为非作歹,企图用卑劣的方式主导金曲奖评审,这严重影响了我们工作的开展。”
导演在后台痛苦捂脸,妈的真是仗着资格老为所欲为啊。
台下场面也极其尴尬,弹幕倒是炸开锅了。
葛如一说到此,干脆摘下了眼镜:“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主持工作了,我个人也没什么可怕的,没什么可保留的,在此容我直言——”
他说着望向了第五排,露出了仅存的凶光:“吕健,很多人尝试过操纵金曲奖,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你会是绑在耻辱柱的那个!”
特写镜头对准了吕健。
吕健也没有办法,他也很绝望,唯有送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
主持人马晓康不得不登台救场:“哈哈哈……一开场火药味十足啊,今年的竞争可真是激烈。”
葛如一也不再多说,拂袖下台。
台下,吕健不觉间有些手抖,事到如今葛如一如此坚决的挑衅,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知道结果了。
甄杰轻轻扶在了他的胳膊:“别慌,计票的会计师事务所绝对保密,我都看不到结果,只有颁奖嘉宾拆开的时候才会知道。”
“嗯。”
正式颁奖展开,由冷门至热门依次展开,第一项奖是十分冷门的“最佳演奏类作曲”,其实是纯音乐的作曲奖,包括但不限于古典乐、爵士乐、电子乐等等。
这些奖项颁发与领奖的时候,也仅仅有克制的掌声祝贺,没什么欢呼,音乐人领奖的时候情绪同样稳定,他们是真正的苦行僧,在繁华的楼宇间践行着自己孤独的艺术理念。
最佳演奏类作曲、制作人、专辑奖颁发完毕后,终于迎来了第一项流行大奖——【最佳作词人】!
一位老一辈的词作者、诗人手持白色信封,登台颁奖,所有人也第一次紧张起来,在轮到星工场之前,他们觉得时间过的太慢,真到这个褃节儿了,却又觉得来的太快。
旷日持久的大撕哔,艺术与商业的分歧,道德的争端,退休的赌局,都将在这一刻揭晓,来的太快了。
老诗人简短的致辞过后,大屏幕依次展开提名视频。
“年度最佳作词人,入围的有……”
“《忘记初心》李默。”
小范围的欢呼响起,这是魔方化华榕专辑唯一的一首新曲。
“《洱海的水》孟小米。”
范围的欢呼。
“《塔格利亚尼》桑吉。”
鸦雀无声,这是主席评审团提名的歌曲,一首藏语歌,并没有人听过。
“《消愁》夏歌。”
暴躁的欢呼声突然出现,后排的观众们恨不得起立鼓掌。
“《山丘》西湖先生”
大范围的欢呼,夏歌稍有不足。
镜头回到现场,老诗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信封。
“下面……最佳作词人,获奖的是……”
镜头快速地在几位提名者身闪过。
所有人的心是真的提到了嗓子眼儿,吕健与葛如一的对峙即将在下一秒揭晓!
“获奖的是……”老诗人的口型依然在动,但麦克风突然没了声音,搞得他一脸懵逼。
全场唏嘘,马晓康再次救场。
“稍等稍等!”马晓康从后台闪了来,面色十分狼狈,“突然有很严肃的事情发生,颁奖稍稍推迟一下。”
观众们唏嘘过后已经恨不得开骂了。
“心脏受不了哦。”
“能有什么事,第三次世界大战么?”
“抽什么风啊!”
吕健此时已经满手心都是汗,他自己也是紧张的。
马晓康台按着自己的耳机,身为一名老牌主持人竟然有些结巴:“委员会收到可靠消息,星工场歌手莫惜君,涉嫌假唱。”
更大的唏嘘响起,无数双眼睛盯准了莫惜君。
“我解释一下,不是说演唱会假唱,是从头到尾都是假唱,根据我得到的信息,委员会怀疑莫惜君的单曲是其她人演唱的,莫惜君本人只是相貌优秀被宣传到台前。”马晓康尴尬地指向大屏,“请看三个月前的一段录像。”
喧哗渐渐收住,大家都想立刻看到发生了什么鸟事情。
视频是一个小房间,莫惜君站在幕布前,幕布挂着《滨海大学校园十佳歌手海选》的横幅。
“蛤……”莫惜君惊讶捂嘴,“完蛋了……”
“什么情况?”乔乔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