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妙龄关车门，冲林凡笑道：“对的，所以这些都是要抢的。我没你们那么好运，男儿身，万人迷。”

“这你说错了。”张沁艺锁车嘴角一扬，“我的一切，都只因我的努力而来。”

“你可千万别在脸谱这么说，会被骂惨的……”

“我们打赌。”张沁艺笑着抬手，“我很快会这么说。”

“赌什么？”林凡可算找到了不那么沉重的话题。

“我才不赌，有病啊？无聊！”王妙龄已经看到了吕健的老爷车驶来，马神色一转，微笑挥手迎接。

吕健停好车，下车摘下墨镜。

“这都能认出我？”

“没办法，跟健哥太熟啦。”王妙龄去挽住了吕健的胳膊，转望旁边的小楼“这里是录音棚么？”

“嗯，刚刚长租下来的。”吕健望向林凡和张沁艺，“你们下一期的单曲会在这里录，今天我们选歌，确定日程计划。”

“这没问题健哥，可是……”林凡尴尬地侧过头，“你跟妙龄……这么熟了？”

“挽胳膊么？”吕健大笑，“基本社交礼仪，叫我句健哥，我总不能拒绝吧？”

正说着，一个影子从车里出来，同样是大墨镜，同样被瞬间识破。

三人见到他同时一惊：“乔乔？”

“嘘。”乔乔高举双臂，稳稳摘下墨镜，“在下东楼先生，你们的新曲制作人。”

“这也行？”林凡捂嘴，“辛苦前辈了。”

张沁艺：“老板，能换个人么？”

乔乔大笑道：“开玩笑，我是真正的华语音乐教父。”

哔还没装完，吕健一掌拍在他后脑。

“都说了，不要跟公司扯关系，东楼？生怕别人不知道西湖么？”

“轻点……轻点……”乔乔捂着头跑开，“身为西湖的大弟子，叫东楼怎么了？这么高深隐约，让人去猜，多带劲儿啊！”

吕健追去又是飞身一脚：“带劲？！”

“好好好……那叫东邪？”

“还嘻毒呢。”又是一掌。

“哥……这么多人呢，给点面子。”

“怎么，要不打脸？”

嬉笑之，几人进棚落座。

这录音棚虽然才建了两年，在滨海却已经算老人家了，技术日新月异，资本疯狂集，这里再不更新设备，怕是要不了多久要被淘汰了。

吕健提供了五首歌曲小样，具体哪个更合适谁他也说不清，让艺人自己选，不过王妙龄压根没听，而是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套近乎。

“健哥~”王妙龄拉着椅子凑到吕健身旁。

“差不多得了。”吕健摆手。

“借我两分钟，两分钟。”

“开始计时。”

“我们仨是金库对吧，用来赚钱的。”王妙龄眨扎着大眼睛道，“可我不了他俩，我才20%分成对吧？”

“……”不愧是极致品种。

“而且女生要养人气捞钱，出歌非常不划算吧？”

“还在惦记女杀手？”吕健摇了摇头。

“嘿嘿……倪可说，你跟坤哥关系不错。”

吕健摆手：“放轻松，我不会为你欠路坤人情的。”

“我的20%也给你。”王妙龄立刻说道，“片酬，全给你。”

“……”

王妙龄双臂合十，回归“可爱本色”：“给个机会健哥，能认识坤哥的话，我以后也不烦你了，真的真的。”

吕健心下稍作计算后说道：“我可以推荐你去试戏。但你知道，你没任何戏剧表演经验和作品积累，选你风险很大，别太指望。”

“放心健哥，我们在韩日有全套的表演课程，我们也经常客串那边的肥皂剧，我90%的女演员都专业。”王妙龄拿起吕健桌的手机，双掌托着递去，“给个机会好，不行再发歌，反正都是给你赚钱~”

“……太拼了。”吕健拿起手机摇了摇头，“晚跟广告公司和路坤有个局，我会带你去，这一次。”

“健哥，受小女一拜。”

吕健努了努嘴，请吧。

王妙龄僵了半天：“你真让我磕头啊？”

“是啊，总是被递茶，还没被磕过头呢，很想知道是怎样的体验。”

“……”

林凡和张沁艺听歌曲小样听到一半，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对方，然后同时摘下耳机转望吕健。

“健哥，是不是搞错了？”林凡吞了口吐沫，“我听见一个年在唱‘我们的大国呀，好大的一个家~’，旋律是不错，可我们真的要唱这个么？”

张沁艺狞目道：“你这个还好了，我听到的是‘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还有RAP。”

吕健抬臂笑道：“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精忠报国》，《亚洲雄风》不不……《国雄风》。”

“明白了，爱国主义歌曲大串烧。”张沁艺颤颤看着耳机，“没想到这类歌还能写的这么动感，替我向西湖先生表达敬意。”

林凡犹豫道：“可是健哥，这样会不会过犹不及？”

“还好，这些歌即便从流行音乐角度审视，也是佳作。”吕健点头道，“洗掉你们身的日韩标签，顺便重新定义爱国歌曲。而且作为艺工作者，我们有责任在这个时间站出来，用自己的才华发出声音。”

“……”张沁艺与林凡再次对视，面对如此深明大义的吕健，他们实在是无言以对，只好再次戴耳机。

乔乔坐在椅子，蹬着地毯滑过来：“《大国》我也想唱的，谁唱谁火，便宜这俩小子了。”

他说着冲王妙龄伸出右手，表情相当狰狞：“辛苦你照顾倪可了。”

“……”王妙龄尴尬握手，“现在都是一家人了。”

乔乔冷笑一声，正要滑回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问道：“倪可也能整成你这样？”

王妙龄强笑：“这个医生说的算，不会我差太多对了。”

乔乔摇了摇头：“晗国女人……那是什么生存环境啊。”

“别废话了。”吕健已然起身，“交给你了，你现在是制作人、录音师、混音师乔乔，别给你师父丢脸。”

乔乔高高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这次不会输给余声的，那个什么Boys，看我下一期不把他们按在地。”

“我很期待哦。”吕健冲王妙龄勾了勾手，“跟我来。”

二人来到隔壁小房间，吕健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不能随便推荐，你知道《女杀手》那故事讲的是什么么？”

“看过小说了，三遍。”王妙龄振振有词站好，把衣服较松的地方绑起来，快速做成紧身款式，而后侧身做了一个持枪的手势，抬起单腿做出造型，“失忆被培养成杀人机器的女杀手。”

“是么，我都没看，这么烂俗……”吕健不禁挑眉，“准备很充足……”

“我的假想敌是周彤，我要她投入，她性感，她冷艳。”王妙龄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表情相当冷艳，权当这是在试戏。不管别的，这种立刻进入状态，豪不尴尬的气势至少足够专业。

“嗯……”吕健此打开手机，很快找到《女杀手》的小说，随便翻开一章，“来一段洗澡被看到的表情。”

“要真的脱下来洗么？”

“不要。”

“好……”王妙龄这么直挺挺冷冷地看着吕健片刻，没有任何想遮掩的意思，然后假装关门。

“这样？”吕健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