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也不说话，盯着东哥看了好一会儿，才皮笑肉不笑的说：“东哥，你不会因为一个婊子跟我翻脸吧？”

三．

三姐的话让我有点毛，非常的不爽，直接搭上了腔：“她不是婊子。”

三姐瞅着我冷笑一声：“给钱就能被人摸，被人操，不是婊子是什么？”

映霞在我背后愈发的哽咽。东哥猛抽了口烟，往桌上弹了弹烟灰：“她是婊子，那你是什么？你没被摸过？没被操过？没拿过男人的钱？”

三姐的脸顿时变得煞白，粉底打的不好，还在鼻梁上泛出了一道油光。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东哥，口气也变了：“东哥，咱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对我说这种话？”

“我对你说啥话？我好好给你说话你听吗？给我扯什么鸡巴家法行规的，我他妈开夜总会的时候你还在玩尿泥呢！你摸着裤裆想想，老子开始混的时候你他妈见过月经长啥样吗？给你个面子喊的好听点，叫你一声三姐。不给你面子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这个女人，我必须带走。你给我听明白，不是带走，是必须带走。”东哥在桌上狠狠摁灭了还剩下一大截的香烟，眯缝着眼睛看着三姐。脸上没什么变化，挤出来的眼神却带着刀子般的锋利。

三姐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旁边有两个男人往前靠，貌似是三姐的保安。我死盯着那两个人，只要他们敢对东哥动一动我就会上去。三姐有气没处发泄，咬着后槽牙对那两个保安说：“你俩给我滚蛋！”

两个保安看了东哥一眼，悻悻的离开了。三姐咬着下嘴唇，拿手指头没节奏的乱敲着桌子。东哥掏出一根烟递给她：“三姐，刚才我说话有点重了，你也不用太在意。你也知道，我混了那么多年就是这个脾气，从来没有改过。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原来那些个喜欢跟我玩愣的人，现在还有几个能玩得动的？”

我明白这话就是说给三姐听的。她狠狠的抽了两口烟，用手捋了捋头发，镇静了一下说：“东哥，你这样真是坏了我的规矩。”

“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东哥淡淡一笑：“不破不立嘛。”

三姐没有接话，又是狠抽一口烟，烧的烟叶子“滋啦”一声。连抽了好几口她才一摆手：“好，东哥，我卖你这个面子。人你带走，算我倒霉，摊上这么一档子事。”

“还是三姐看的明白，你这小姐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东哥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拍在了三姐桌子上：“钱不多，就当是我给的赔偿。再卖我个面子，收下吧。”

三姐没有说话，看着桌上的钱使劲猛抽烟。那力度真是让我担心她的肺。

出了娱乐城，我感激的对东哥说：“东哥，今天这事真是麻烦你了。”

东哥略微一笑，搂过我肩膀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这话就见外了。跟着我干就是我的兄弟，咱们就是自家人。只要东哥能帮上忙的，肯定没二话。”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明白这个人情已经是欠下了，并且还是一个非常大的人情。我本意是不想跟东哥走的太近，但现实好像是一个漩涡把我跟他搅和在了一起。在这件事情上，我又往他那边迈了一大步。我知道，这也是东哥所希望的。

“东哥，三姐这边，她不会怎么样吧？”我有些担心，那娘们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吃素的。

“能有啥事。她还敢动我？借她个胆子吧，还以为这真装不下她了？”东哥不屑的说道。

送走了东哥，我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映霞。她脸上的妆被冲的一道一道的，都花迷了。两只眼睛红红的，站在那里楚楚可怜。我叹了一口气，说：“晚上先住我那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回哪？”映霞哑着嗓子问我，还有些哽咽。

“还能回哪？回老家呗！”我没好气的说。

我本来想跟大枪挤一挤，让映霞睡我屋里的。但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钟了，大枪那屋里没一点动静，估计是睡死了，也不知道那小妖精在不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敲他的门。重新铺了一下床铺，我对映霞说：“今天晚上就跟我挤挤吧，将就一下。”

映霞点点头，先脱了衣服，穿着秋衣秋裤爬上了床。还别说，这小妮子脑袋不怎么灵光，身材长的还真是不错，有腰有腚的，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我拉灭了灯，摸黑躺下说：“早点睡吧，明天送你回去。”

那边一片沉默，我还以为她快要睡着了，忽然来了句话：“大云哥我不想回去。”

我说：“不回去，你留在这干啥？还干这个？”

映霞不吭声了。我寻思着话有点重，又缓了缓口气说：“在家的时候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大城市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还往这跑呢？”

“我本来也没想着干这个，但我连着半个月都没找到活，身上的钱也花完了，睡了两晚上大街。她们告诉我，干……这个来钱快，所以，我就……”

“你还跟她们签了合同了？”

“嗯……”映霞小声的说：“按了手印，说好干三年。不到期不能走。”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愧疚。当时在家的时候要是好好跟她说说，兴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多亏了东哥，要不然她还真得栽在那娱乐城里面。我适时的劝诫道：“这下你明白了吧，大城市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在这里生活不容易，比在家里难多了。”

映霞嗫嚅道：“我还能干别的……”

我有些生气：“你还能干什么？电脑你又不懂，重体力活你又干不了，其他的技术你又不会，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映霞不吭声了，黑暗中一动也不动，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我又叹了口气说：“睡吧，啥也别想了。”

我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一团糟，乱哄哄的。躺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睡着的意思。大枪屋里忽然有动静传了过来，一开始声音还小，就是哼哼唧唧的。过了一会儿，声音逐渐的越来越大，传过来的全是高保真效果，我挂在房间里面的那些吸音设施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我真服了，还以为大枪那厮睡死了，没想到他大半夜的还有兴致搞这个。真怀疑他是不是种牛投的胎。那小妖精越叫越来劲，一高一低的极有节奏，带着鼻音的呻吟声拐着弯，一下一下的撕扯着房间里静止的空气。我喝的酒劲还没有消去，又被这小妖精这么一叫唤，某个部位自然而然的起了反应。

我有些无奈，翻了个身背对着映霞，重新闭上眼睛强制自己睡去。可那小妖精的叫床声仿佛有某种魔力，弄的我心里痒痒的，恨不能把手伸进去挠挠。

我正要想办法入定，忽然有一只手从后面绕了过来，轻轻抱住了我。吓的我浑身抖擞了一下，压着声音说：“映霞？”

映霞没有说话，整个人又往前一靠贴了过来，软乎乎的胸部正好顶在我的背上，让我全身的皮肤都一阵发紧。我急忙扭过身子推开她：“映霞，你干什么？”

“大云哥，反正我的身子已经脏了，你要是想，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