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胳膊搭上我颈部的刹那,一个危险的信号针扎般的传了过来,这个姿势最容易部署绞技!我条件反射般的一抬手挡开了映霞,迅速的弹起了身子。映霞吃惊的瞪着眼睛看着我,身体还保持着靠过来的那个姿势:“大云哥……你咋了?被啥东西咬了?”
“没,没事。”我明白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不过颈部这个敏感地带还真不能让人随便碰,都是该死的巴柔留下的后遗症。这么一闹,我身体里澎湃的热血逐渐的冷却下来,头脑恢复了本能的思考。映霞站起身朝我走过来:“咋啦?大云哥你害怕我?”
“不是……我,那个……我得走了。”语无伦次了一把,我转身就要走。映霞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衣服:“大云哥我不让你走。”
对一个男人来说,这一切作案的工具和条件都齐备了,再抵抗下去简直就是禽兽。我不能呆在这屋里,因为我无法确定自己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来。我急忙挣脱了映霞说:“映霞我真的要走了,我以后就留在家里,不出去了。”
“你骗人,大云哥你骗我!”
我不再搭理她,快步走了出去。冲出院门的那一刻,我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有句话说的真对,人最大的敌人就是他妈的自己。我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后面的映霞大声朝我喊道:“就算你不带我出去我也要自己出去打工!我就是要去大城市!”接着便是院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这小妮子魔怔了,不知道从哪接受了这么多腐朽的资产阶级思想。
晚上回家,弟弟神秘的问我:“你去映霞家干啥了?”
我一把推开他那张死脸:“啥都没干,就过去坐坐。”
“哥,你说这话谁信啊。”弟弟恬着脸笑,竟然伸手朝我下体抓去。我避开他,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脚。弟弟上来了兴致,跟我在院子里嬉闹起来,惹的大黄兴奋地“汪汪”直叫。二人一狗闹起来,我的心情出奇的快乐。然后就是我妈敲窗户的声音,训斥道:“都几点了,你们不睡了是吧!”
那天晚上心情格外的好,睡的也很香甜,好久没有过那种舒服的感觉了。当我沉沉睡去的时候,还在想着,就留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了。这里有亲人,这里有快乐。
可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怀揣着憧憬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幸福指数很高的傻逼。命运是用来无常的,人生是用来捉弄的。如果有上帝的话,那他肯定是一个为所欲为的独裁者,把天国弄的跟朝鲜一样。绝对的,我曾经这样坚定不移的相信着。
尤其是我爸出事之后。当弟弟火急火燎的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一头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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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帖子里乱七八糟,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真服了。
第八章借钱
一.
父亲在村头被袭击了,打破了脑袋,血流的浑身都是,闭着眼睛不动弹。我妈看到之后,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我从邻居家借出来机动三轮,带着父亲和弟弟直奔县里的医院。我一边把油门加到了最大,一边忍不住的回头去看。父亲的头在弟弟的怀里,被紧紧的捂着,单薄的身体却一动也不动。弟弟脸上的泪水早已经被迎面凛冽的北风吹干,他朝我喊道:“哥,能不能再快点!”
“已经是最快了!”我一张嘴,冷不防灌进一口风去,声音被撕得粉碎。
机动三轮开到医院之后,一路北风我却浑身是汗,秋衣秋裤全都湿透,像狗皮膏药一般的贴在身上。弟弟抱起父亲风一般的冲进急诊室里,我心里却慌乱的几乎迈不动步子。生平第一次感觉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这种念头让我不敢再看见父亲浑身是血的模样。
医院的走廊里是如此的繁忙,病人、医生、护士来回的穿梭。每个人之间擦肩而过,眼神与身体都没有交流,形同陌路,冰冷的让我恐惧。我一步步的走过去,看到弟弟坐在走廊里的条凳上发呆。父亲在急诊室里,情况未明。
“哥!肯定是常高找人下的手!”弟弟“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眼直直的盯着我的脸,他在用急切的眼神向我求证。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懊恼不已。在我出来的时候,条子嘱咐过我,要小心别人在背后下黑手。我心里不以为然,没想到最后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弟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就往外走。我一把拽住他,他的身体绷的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我说:“你要去哪?”
弟弟看着前面不回头,咬着后槽牙狠狠的说:“去活劈了常高那王八蛋!”
这一句充满杀意的话让我心里一紧,在看守所里的情景又在眼前浮现了出来。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弟弟重蹈我的覆辙,下一次也许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我拽着他的胳膊往后一拉:“你活劈他干嘛!你怎么知道就是他干的?谁看见了!”
“不是他还能有谁!”弟弟回头朝着我大声吼道,惹得周围的人纷纷好奇的朝这边看了过来。弟弟的双眼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往外凸显,样子像极了一只等待出笼的猛兽。以他现在的情绪,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都不奇怪。我紧紧的拉着他的胳膊说:“云卷你冷静点行不行!你现在出去瞎胡闹,只会把事情弄的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