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白天训练,晚上在酒吧上班。在酒吧混的时间久了,我竟然跟大枪成了朋友。这家伙虽然浑,但爱憎分明,性格直来直去,也算是一条汉子。从我们处了朋友之后,他一直对我还行。虽然平时说话还是嘴里挂着一堆男女生殖器,但听久了也都习惯了,反而觉得更加富有生活气息。而且他对晴川也不再毛手毛脚了,顶多有时候顺着她的胸脯盯上一阵,好像那眼神能把扣子给解开。每到那时,我就会想,如果那天晚上我办了大家认为应该办的事情,现在我跟晴川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或许结果也没什么变化。谁要是还拿着生米熟饭的概念来做自我安慰,那他一定是穿越时光从古代来的。如果你没钱,就算你把生米做成了爆米花也是一样扯蛋,并且还扯的生疼。我上高中的时候就有一同学,现在想起来真是佩服。当时我们从县里的破电影院出来,正为《泰坦尼克号》里面荡气回肠的结局唏嘘不已的时候,这同学却忽然说:“结局太好了,幸亏男主角死了。”
我立马不爽:“你脑袋被驴踢了?男主角死了多悲惨啊,好好的一对。”
同学不屑的瞄了我一眼,问我:“那女主角什么身份?”
我说:“有钱的贵族啊。”
“那男主角呢?”
“贫穷的画家啊。”
“就是啊……”同学像导师一般对我循循善诱:“你想啊,一个过惯了有钱日子的大小姐,跟了一个贫穷落魄的穷小子,最后能有好吗?不是情变就是情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贫贱夫妻百事哀。男主角就那么死了,最好了,留下一世英名,也给女主角一个美好的回忆。总比以后两个人撕破脸皮强吧。”
当时我对这番言论颇不以为然,不过随着涉世之深,越来越觉得那番话乃真知灼见。后来我又回乡,想找这位老同学再聆听一下别的高见。喝过几盅之后,我提起当年的《泰坦尼克号》,老同学喝的口滑,一边举杯一边说:“啊,那个电影啊,男主角最后死了是吧?可惜了,可惜了。”
“行,啥也别说了。”我举起酒杯:“干。”
平庸的生活可以把一个人的思想磨成一坨大便,即使它之前如同玻璃般锋利。或许,把玻璃变成大便,就是某些部门存在的意义。他们以此为生,而让另外一小部分人生活的更加美好,更加安心。
我本以为我的生活就那样能够波澜不惊的稳步前进,或是原地踏步,反正会沿着一条挺明显的轨迹慢慢发展,没想到,事情总会在预料的中间露出波澜。
那天晚上在酒吧里,我接了一个生意,对方个子挺高,留着长长的头发,还扎了个小辫子。这小辫子挺壮的,应该是练过,出拳特别的狠,并且很有路数,连着几记直拳加平勾,把我的防守重心吸引到了头上,接着就是一拳就掏在了我的腹部。撕开我的防御之后,便是一顿组合拳噼里啪啦的打了过来,我不能反击,只能连连后退,最后还是被一拳打在了下巴上。我的脑袋一晃,不自觉的就靠着围绳坐了下去。
“这就不行了?”小辫子很兴奋,在拳台上来回的跳着,做着组合拳空击的动作:“我才刚开始热身呢。”
妈的,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扒着围绳就要站起身子,这时大枪从下面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撑着身子靠在拳台上,看着那小辫子说:“嘿,哥们,练过吧?”
“练过两年,怎么了?”小辫子斜眼瞅了一眼大枪。
“练过你他妈的来这儿找什么乐子,有你这么玩的吗!”大枪一听这话,脸上一绷,口气立刻冲了起来,说话往外喷着唾沫。我急忙推他,害怕他影响了我的生意,再把事情搞砸,回头又要挨胡哥的骂。对我来说,客户就是上帝,就算是泰森过来玩,我也只能陪着。谁让咱就是干这行的呢。就像当小姐的,总不能因为别人丑就不接客吧。其实我们都他妈的差不多,都属于卖身不卖艺的那种。
小辫子也不是弱茬,接着大枪的话说:“怎么了,练过的就不能过来玩,你规定的?”
“规你妈腚,你还他妈规头呢!”大枪一把拉开我,冲那小辫子说:“你要真有两下子,别他妈在这耍威风欺负人。我说,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局?”
小辫子打量了大枪一眼,也许看出来这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心里有点打怵,嘴上硬着说:“我凭什么要跟你打?”
“就凭这!”大枪掏出几张票子,“啪”的拍在了拳台上:“我就跟你打一分钟,多一秒都不打,一分钟内,我要是放不倒你,这钱你拿走。”
这让我想起了当时刀鱼挑战大枪的情景,简直是如出一辙。看来他没白吃刀鱼那一下,起码还学了这么一手。我急忙下台就拉大枪:“你这是干啥呢,你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
“一分钟?”小辫子忽然来了兴趣。
“一分钟。”大枪把我拨拉到一边撇着嘴点头。
我一看这两个人的眼神,心就沉了下去,得,这笔生意算泡汤了。
大枪戴上拳套,上了拳台,拉开架势跟小辫子比划起来。两个人一交手,这差距立马就看出来了。小辫子在大枪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被打的跑都跑不及,挨了几拳之后,只能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生抗。大枪也不客气,像打沙袋一样放开手脚,一阵组合拳疾风暴雨,重重的力量打的小辫子整个身体都在晃荡。四十秒不到的时间,小辫子就躺在地上快翘辫子了。
胡哥无可奈何的擦着杯子,大枪是个浑人,他没法惹的,只要搞的不是很麻烦,他都是装作看不见。这个世界,恶人也自有恶人的妙处。
大枪把挨打挨的气喘吁吁的小辫子拖到拳台下,给他找了个椅子坐着,拽了拽他的小辫子,说:“小逼,别说我欺负你。就你打的这个兄弟,人家根本不惜的跟你动手,你就这鸡巴两下子,说放挺你跟玩似的。你还别不信,我今天就让你瞅瞅。”大枪说完,朝着我一摆头:“小席,摘了拳套,咱俩过两手。”
“大枪哥,怎么个意思?”我问。
“让小逼见识见识你也不是好欺负的,别以为我替你出头来着。”大枪歪头看了看一脸惊惶的小辫子,不屑的嗤了嗤鼻子,接着又对我说:“正好我也想找找感觉,你那手功夫挺带劲。”
“大枪哥,我……咱俩这是打的什么啊……”
“让你打就打,使出本事来。要不然小逼还以为你真是沙袋呢……唉,别磨蹭行吧,麻溜的,他妈娘们。”
我拗不过大枪,只能跟他上了拳台动起手来。我往那边瞅了一眼晴川,她正低垂着脑袋唱着电音,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孔,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女鬼。
大枪摆好拳架,脸色变的很谨慎,不停的移动着步伐观察着我的行动。看的出来,他对上一次跟刀鱼的对战还心有余悸。
我知道大枪对上一次的战绩很不爽,一个照面就被刀鱼给放翻了。实力上的差距是一方面,大枪本身的疏忽也是一大方面。我看他是找个借口,实际想在我身上找回来点自我肯定。人嘛,都是要面子的。我犹豫着,要怎么着跟大枪打呢。是成全他,还是……
我这边还没想好呢,大枪就跳了过来,一记试探性的刺拳直奔我面门。我下意识的往后一撤,大枪的后手拳“呼”的一下就抡了过来!
我之前还在考虑的事情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直以来锻炼出来的反射本能完全占据了运动神经。我猛的弯下腰躲过了大枪摆过来的重拳,接着钻到他怀里,抱住他的大腿,一个下潜抱摔迅速把他放翻。
大枪对于倒地这种事情很明显感到恐怖,立马就要往上站。我的身子和他缠在一起,双腿紧紧的锁着他的双腿,不让他有机会站起来。两个人缠抱了片刻,大枪的劲头比我猛的多,一下子翻了上来,把我压到下面,一拳就砸在了我脑门上。
“砰”的一拳砸的我后脑勺磕在拳台上,幸亏地下是软面的。我脑袋受到重击,短暂性的眩晕了一下。大枪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拳头举起来还要再打。我把上身往左一偏,大枪这一拳没打到我的头,却狠狠的打在了我的锁骨上!这家伙的拳可真够重的,一点不留情面,我强忍着痛,两只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小臂,猛的往下一拉!大枪猝不及防,整个上身被我拉低了许多,我趁机马上把右腿盘在了他的颈部,用脚尖勾住左腿的关节,构成了一个封闭式的“三角固”。
“三角固”是身体处于下位的时候,对于上位对手使用的一种用双腿绞杀颈部的技术。我躺在地上,双手控制了大枪的一只手臂,并且往下狠狠的拉着他的身体,同时双腿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三角型绞杀环境,将他的右肩和颈部关闭在里面。大枪的脸贴近我的胸膛,他想拼命的抬起头,我都听到了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