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公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们黑苗的人从不主动出手伤人,必定是有人冒犯在先,如今这人已经在你们手里,不知你们是否问出东西的下落,如果问出了,是否可以解掉这两人身上的蛊,放他们一条生路?”那女人摇摇头,说,“那人始终不肯交出东西来,我有心放他一条生路,可他一直冥顽不灵,触怒了我爹,我也没办法,他现在在地窖里,我叫人把他抬出来吧。”说完,就转头对着屋里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就看见四个人抬着一个竹躺椅出来了,竹躺椅上的人盖着一床被子,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样子,那女人说:“我们问了半天,除了问出他叫张远和他来自贵州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说。要不你们自己问吧,只要他说出东西在哪,你们就可以把人带走。”你外公点点头,走上前去,对那个人说:“你叫张远?你是不是拿了别人的东西?是的话,请你还给人家,要不,你没命了,还要连累你的朋友,到时候你死都死了,拿着东西也没用。”那人摇摇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我真的没拿,我就拿了他们的一个小银塔,已经还给他们了,其余的,我什么都没拿???”这时候蛊婆走了过去,对着那个女人说:“他中了你们黑苗的草蛊,这蛊,是会从他的身体里不停的长出一根根坚硬的像树枝一样的草来,刺穿他身体的每个部位,我相信,没有一个人在忍受这种痛苦的时候还能那么嘴硬,我觉得,可能他取下银铃的时候,又或者在奔跑的时候,银铃里的东西掉了出来,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女人摇摇头说:“一开始我也这样想,我已经派人找遍了他自己说出的去过的每一寸地方,都没有找到银铃里的晶石,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把晶石藏在了某个地方。我还是那句话,东西还来,人,你们带走。”
这时候我们抬着的那个人突然翻身从抬着他的架子上滚了下来,爬到那个张远的躺椅前,拿头碰着地面,哭着喊道:“张远我求求你,求求你,你可怜可怜我,我还不想死啊,你拿的就算是钻石,那也是他们苗人的东西,你拿了做什么啊,我求求你,你还给人家,你还有家人,我也还有家人啊,我不想死,我求求你??????????”他拼命的碰着身下的地,碰的血流满面,却还不肯停下来???张远看着趴在他脚下的人,哆嗦着嘴巴,却还是不出声,那女人突然走了上去,在张远的脖子上插了一根长长的浑身发黑的针,蛊婆抬手想阻止,却来不及了,只见那针插了进去之后,张远腾的一下竟然坐了起来,被子随着他起身的一霎,也掉了下来,我的天啊,那还是人的身体么??身体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全都是洞,每个洞里都布满了不停蠕动的毛,并且前胸后背上都已经裂开了很多缝隙,那缝隙还在不停的变大,变大???从那缝隙里不停的流出血水来,流过他的身体,滴在了地上???我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的黑色的毛从那缝隙里挤出来,从他身上的洞里挤出来???那张远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那女人一挥手,她身后站着的人,把张远从躺椅上架了起来,那女人盯着他,说:“我最后问你一句,东西,还给我还是不还?”张远还是摇头,说道:“我没拿????????”那女人听了,厌恶至极的摆了摆手,对着你外公说:“你看见了?不是我不肯放过他,是他自己找死。你应该知道,晶石对黑苗的意义,现在少了一颗,就算拿了他的命,又有什么用!!村长,你怪不得我要用族规了!!”
说完,那女人身后的人便架着张远,拖到了那院子角落一直摆着的一个木架子旁,那木架子钉成一个“米”字,他们把张远固定在了上面,那女人便走了过去,又掏出了怀里的小银盒子,打开,对着张远铺头盖脸的砸了过去,张远身上的黑毛一沾到那些粉末,便疯狂的扭动着往外长,就像活了一样····张远看着已经被神婆扶起来的那个人,说道:“对不起,我连累你了,你如果有命回去,记得把我留在帐篷里的画带回去给我的家人,这是我留给他们最后的念想了····对不起····”话还没说完,从他的嘴里,也开始疯狂的往外窜着那些黑色的毛····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挂在木架子上的张远,已经变成了一团被黑色的毛包裹住的东西,就好像,,,田里的稻草人···
那女人看着张远咽气,又看到那黑色的毛已经完全把他包住,便对身边的人说:“抬出去,烧了。”说罢转过身,对着你外公和蛊婆说:“村长,此人不但犯了我们的禁忌,还偷了我们的东西,我们用族规来处理,也不为过,但你也说过,我们黑苗从不主动出手伤人,更不会伤及无辜,所以,你救下的这个人,我可以帮他解蛊,但以后,请他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黑苗的地界之内。”她说完,便从怀里又掏出一个银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截类似于树根一样的东西,她拿手指在银盒子的边缘一抹,那手指滴出的血便浸到了那树根一样的东西上面,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怎么,我竟然看见那东西动了动。那女人对着那个盒子喃喃自语了一小会,就叫人点火烧了那东西,不一会,银盒子里就剩下一堆灰。那女人端着盒子走到我们抬着的那个人身边,捏开他的嘴巴,把银盒子里的灰烬全都灌了进去,然后,对着蛊婆说:“你把人抬回去吧,去找几只重于4斤的大公鸡,头上的冠子越大越好,杀了,用公鸡血混着雄黄给他洗澡。洗完了就让他走吧。”说完,那女人转身就回屋了。我们也就抬了那个人,依原路返回了。在回来的路上,我们还依着那个人指的路,去他们的帐篷那里拿了张远的那个装画的筒子,那个人在我们给他泡了澡之后,就被你外公叫人送走了,然后我就回来了。好了,故事就是这样。”
表叔说到这,就停了下来,可我总觉得他还没说完,我问道:“叔,那个张远,到底有没有拿别人的那个什么晶石?”表叔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你觉得呢?”我也摇头。表叔笑了笑说:“不管他拿了没拿,总之,他就不该偷偷的溜进人家的寨子,更不应该去偷人家的东西,你说呢?现在人都死了,我们再讨论他拿没拿东西也是白讨论,你爸说,临近过年发生这样血腥的事,始终是不好,所以他才要带着你妈到我这过年,你就在这等他们吧。”
说到这,包路路长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吗,我在听完这个事之后,坐了很久的噩梦,我总是梦见自己的身体里不停的长着草,总是梦见自己变成了插在田里的稻草人····”
这个故事,我最终决定把它写出来的缘故,也是想告诫各位看官,,,千万,千万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反正我是不敢,,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