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的拿树枝插着自己的喉咙,突然,他呕出了好大一口血,我又能听见他的声音了,他撕心裂肺的喊着,要我救救他救救他,可我哪知道怎么救他啊,我想,也许帮他把毛都拔掉,或许就好了?我赶紧跑回帐篷,点燃了酒精炉,提着酒精炉就跑了出来,我把酒精炉放在他身边,伸出不停哆嗦的双手,就着酒精炉发出的光,不停的拔着他身上那些丑恶的,蠕动着的黑色的毛???可我拔一根,那洞里又飞快的长出一根,他已经把自己蹭的体无完肤了,浑身的皮都掉了,他惨叫着,在地上滚着,他甚至叫我,叫我杀了他????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就在这时候,刚才那个裹着黑帕子的人来了,我同伴一看见他,便连滚带爬的跪在他脚下,不停地磕着头,喊着救命???那个裹黑帕子的人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瑟瑟发抖的我,说:‘我救不了你,你中了蛊师亲自落的蛊,除非蛊师自己给你解蛊,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说完,他看着我,说:‘你没有拿我们的东西,也没有进我们的村子,可是你刚才吸进了蛊毒,我来,是要告诉你,你快点逃,穿过树林,一直顺着这条溪水,溪水拐弯的时候,你会看见附近有一座村子,如果你到了那座村子还没有死,也许那里的人会救你。你同伴,我要带走,他拿了我们的东西,我们一定要他交出来。’他说完,就把我同伴带走了。我愣了片刻,马上就连滚带爬的跑了,一直跑到村子的牌楼下,实在跑不动了???醒来,便看见你们了。”那个人说完这一切,突然很痛苦的叫了一声,他的嘴里迅速的鼓了起来,神婆见状,马上跑了过去捏开了他的嘴,只见刚才那条肉虫爬了出来,可已经不是先前的红色,全身发黑,刚一爬出那个人的嘴,便滚落在了地上,不一会,从虫身里穿刺出了长长地,黑色的毛,那只肉虫,瞬间好像变成了毛毛虫一样,一动不动的,死了。
神婆的脸色变了变,转头对你外公说:“村长,这恐怕是黑苗的大蛊师落的蛊,看样子,像是草蛊。而且,附近也只有黑苗的寨子里供有神塔,带翅膀的银头饰,应该是黑苗大蛊师的装束。要动用黑苗大蛊师的蛊,并且还要大蛊师亲自送过去,如此看来,要救这个人,恐怕,我们得亲自走一趟了。”你外公点点头,说,“那我们就走一趟吧,来几个后生,抬起他,跟我们一起走。其余的人回去吧。”一路上,神婆又断断续续的问了那个人几个问题,无非就是他的同伴究竟拿了别人的什么,或者是他同伴还有没有跟他说什么,可是那个人都只是摇头???我们紧赶慢赶,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那个人嘴里描述的很多树林,并且有塔的村子。蛊婆走到了那个村子的牌楼地下,掏出怀里的一个扁扁的罐子,拧开盖子,从里面飞出了一只绿色的,有点透明的虫子,那虫子飞出去没多久,就看见一个头上包着黑帕子的人走了出来,他先是看了看被人抬着的那个人,然后对着蛊婆说:“族长看见了你的引路神虫,叫我来带你们进去。”说完,转身就走了进去。我们一行人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你外公低声说了句,“大家小心点,不要到处看,不要触碰任何东西。”不一会儿我们走到了一条长长的台阶前面,台阶的上面,有一扇木门,木门的后面有一座木房子,想必,便是他们族长的房子了。我们顺着台阶往上走去,刚一进到木门里面,就看见一个穿着苗服,头上戴着银帽的女人,那银帽两边各伸出来一个翘起来的银板子,板子上刻着各种毒虫,银帽的正中间盘着一条很小的蛇,蛇头正对着我们,不停的吐着信子。你外公停了下来,对着那个人笑了笑,说:“果然没猜错,但不知是什么事竟然可以惊动到黑苗的大蛊师?”那女人也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恰好我回娘家,我爹的东西又恰好被个外族人偷了而已。”说到这,那女人拿眼睛看了看蛊婆,说:“我说我的草蛊根怎么变黄了呢,原来是有高人出手压制住了我的蛊毒发作不得。”蛊婆笑了笑说:“并非什么高人,也没能力压制你的蛊毒,只是不忍心看着无辜的人送命,所以冒险一试,冒犯了。”那女人点点头说道:“我们也并不是要伤及无辜,否则也不会叫人去通风报信告诉你们抬着的那个人往哪里跑,只是此人的同伴实在可恶,他拿走了我们镇塔的晶石,我爹只是要他还回来,便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他实在固执,被体内的毒草刺得肠穿肚烂都不肯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