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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个人逛累了,便打道回府。
到宿舍的门口,两人都试了试各自配的钥匙。摊主果然没吹牛,钥匙都能用。不仅能用,而且居然比道姑的原配钥匙还好用。这个也好理解,譬如有的后妈,对孩子就比亲妈还要好。
但两个人还是拿着钥匙,反复的试了几次,确认不是钥匙一时的超常发挥,而是稳定表现后,方才放心。可怜门锁惨遭蹂躏,被钥匙不停的插进插出,倒也毫无怨言,一声不吭。
两人进到大厅,君浩隐隐的听到从道姑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佛乐,大吃一惊,以为道姑从此弃道从佛,开始打坐念经了。君浩敲了敲道姑卧室的门,一会儿道姑把门打开了。君浩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个MP3,上面连着一个小音箱,悠悠的佛乐正从里面传出。
道姑面色安详,见是君浩,问道,“你们回来了?”
君浩把钥匙交给道姑,“嗯,刚回来,这是你的钥匙,我们已经配好了。”
说完,君浩忍不住的问道,“你还喜欢听佛乐啊?”
道姑莞尔一笑,“是啊,是不是很另类啊?其实,也没什么,这个世界太浮躁了,听佛乐能让我安静,能让我放下很多杂念和欲望,我喜欢这种安详的感觉。”
说完,忍不住向君浩布道,“我建议你也经常听听。”
君浩心生钦佩。这个社会,能让自己安静的女孩太少了。太多的女孩为了房子、车子、票子每天心浮气躁的忙碌着,急了把火的把自己卖给工作或是卖给男人,很少有人愿意安安静静下来,把自己卖给自己,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从这个角度讲,道姑确实算是另类,但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或者推而广之,所有的人,都能成为这样的另类,那么这个世界将会是多么的美好。
君浩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的赞道,“你真是与众不同,让人佩服。”
道姑宠辱不惊,淡淡的笑道,“没什么的,就个人爱好而已,要不你也一块儿听。”
君浩忙摆手,“算了,我就不听了,我的道行还不够啊。你慢慢听吧,我去睡会儿觉。忙乎了大半天了,有点累了。”
说完,君浩把道姑的门轻轻带上,回到自己的卧室。李大鹏正躺在床上,拿着一本旧的《知音》在看。见君浩进来,对着君浩开始挤眉弄眼。
君浩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理他,往床上一躺。折腾了大半天,身体早已疲惫,所以不一会儿,君浩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君浩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对面的李大鹏还以同样的姿势,歪在床上看《知音》,吓了一跳,以为他已石化,不觉问道,“你还在看啊?现在几点了?”
李大鹏把杂志放下,满脸钦佩,“君浩,你真能睡啊。现在已经六点半多了。”
君浩揉了一把眼睛,真是一通好睡,感觉疲劳一扫而光。君浩翻身坐起,问道,“大鹏,你吃过晚饭了吗?”
李大鹏也从床上坐起,“没呢,我看《知音》入了迷,都快忘了饿了。”
君浩一撇嘴,“那种胡编乱造的故事,你也能入迷?”
李大鹏不服,拿起杂志,指着封面硕大的“纪实”反驳道,“你别瞎说,这上面的都是真事。”
君浩又一撇嘴,“真事?哪有那么多真事让他们写?甚至连主人公的心理活动他们都知道,作者是神啊?拉倒吧,基本都是编的,我原来还写过类似的,只不过编的不精彩,人家没要。”
李大鹏的眼睛睁圆了,“真的?”
君浩一笑,“我骗你干嘛,行了,咱俩别讨论这个了。走,还是一块去吃饭吧。”
李大鹏点头,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口中嘟囔,“假的?都是假的?”
君浩也不敢乐,一起往外面走。经过道姑的卧室时,发现门开着,道姑正靠在床头看书。君浩轻敲了一下门,问道,“郑娟,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
道姑抬起头,微微一笑,“不用了,我晚上不吃饭的,饿了我就吃点饼干。”
君浩大惊,“晚上不吃饭?”
道姑怕君浩继续追问,索性实情相告,“是啊,我正减肥呢。”
君浩无奈的一笑,现在的女人啊,似乎与肥胖都不共戴天,永远都嫌自己身上多一两肉,减肥成了她们的终身事业。在这个问题上跟她们讲理,无异于对某种动物弹琴。所以,君浩也没有规劝,直接说道,“好吧,那我们两个去吃了。”
说完,君浩和李大鹏一起出了宿舍。天已擦黑,白天蜗居在家的男男女女们,此时都像老鼠一样,纷纷出来四处活动,所以街上行人如织,很是热闹。小贩们当然也不甘示弱,早已在街边支摊摆点,售卖各种东西。
两人路过一个卖炒粉的小摊,见食客众多,一问价钱,才三块钱。大喜过望,于是决定临幸此摊。摊主是个胖子,说话不说话的,脸上都带着笑,挺喜庆。
两人每人点了一份炒河粉,炒河粉类似于北方的炒面,不过,粉是用米做的,呈白色,炒一下,味道鲜美,是南方很普遍的吃食。很快,胖子把两碗炒河粉端上。两人也不说话,狼吞虎咽的吃下。吃完之后,还是各自付了钱,又在街上转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回去之后,道姑正坐在沙发上喝水。于是,两人也都倒了一杯水,三个人坐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来,道姑回卧室继续看她的言情小说,李大鹏也忘掉真假不计前嫌,躺在床上继续看他的“现实小说”《知音》,君浩则拿出笔和日记本,趴在客厅的桌子上写日记。
君浩从上高中开始,一直都保留着写日记的恶习,因为有太多的话无法对别人说,只好对自己说,所以日记本兼具便桶的功用,君浩每次在上面都发泄的很痛快。其实,很多作家的起步,都是从发泄开始的。很多的文学作品,其实都是发泄的产物。
当然,这是戏谑的说法,君浩之所以喜欢写日记,是因为喜欢写日记时静静的感觉,那种自己跟自己对话的感觉。君浩天性其实是个很安静的人,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只不过为生计所迫,不得不在生活中八面玲珑。
君浩一边静静的抽着烟,一边静静的写着,把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情,以及所思所想,全都倾泻在文字里。写完一看表,已经快十点了。于是,收拾好纸笔,去卫生间了刷了牙,便上床睡觉了。
因为下午睡过一觉,所以,赵君浩现在躺在床上精神的很,怎么也睡不着。李大鹏也睡不着,于是两人继续开聊,很像大学时候的卧谈会。正如大学卧谈会的主题永远都是女人一样,君浩二人聊天的主题也离不开女人。女人,对于男人来所,具有永远神秘的吸引力。没办法,这是造物主的安排。
开聊之前,君浩下床偷偷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因为君浩未卜先知,他们的聊天内容绝对少儿不宜,最好别让隔壁的道姑听到,否则难逃流氓之嫌。
事实证明,君浩此举是完全正确的。李大鹏首当其冲,首先讲起了他和他初恋女友的故事,后来越讲越兴奋,也不避隐私,开始大谈床帏之事。君浩听的很是兴奋,当然也投桃报李,礼尚往来,讲了他和大学女友的故事,当然,也是荤腥十足。讲到后来,君浩也忍不住的添油加醋,加入了一些幻想。其实,男人在追忆曾经的男女之事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加入自己的幻想。时间越久,真实的细节越少,幻想的成分越多。
李大鹏也听的很兴奋,受君浩的激发,又讲起个没完,君浩也不时的插话,两人像比赛一样,越说越兴奋,恨不得当场自渎,这样的黄色聊天一直持续到快凌晨两点多。
弗洛伊德说过,性是一切行为的驱动力。果然不假,如果不是谈这个方面,两人不会这么饶有兴趣的聊了将近四个小时。
后来还是君浩主动息念,说明天还要上班,赶快睡觉吧。李大鹏表示同意,于是卧室里终于恢复了纯洁的安静。
君浩躺在床上,还是有些睡不着,回忆着刚才的一些精彩片段,觉得有一种欲望在身体四处弥漫。近水楼台先得月,君浩不由自主的想到道姑,然后想到道姑的身体。想到这里,忽的产生一种冲动,想立刻踹开道姑卧室的门,跟她行云雨之事。
其实,道姑长得并不漂亮,而且还有点胖,不是君浩喜欢的类型。但男人的爱欲与女人不同,女人一般“爱”“欲”一体,男人却基本“爱”“欲”分离。与一个女人上床,并不代表就爱这个女人,只是一种生理需要而已。
但君浩的冲动仅限于冲动,仅限于在大脑里活动,当然不会真去付诸实施。君浩极力的把这种想法从大脑中撇出去,因为不知为何,君浩始终觉得道姑身上笼罩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尤其是下午听到道姑在听佛乐,使得这种气息更为浓烈。
这种气息让君浩没来由的觉得如果对道姑有非分之想,就是一种对神灵的亵渎。君浩虽不信神,但却怕神,怕这种科学家虽然说没有但实际上无处不在操纵一切的强大力量。
最后,恐惧的力量终于战胜了欲望的力量,君浩的心慢慢静了下来。后来,冥冥然的,君浩便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