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珍珍摇摇头，“但是没有查清之前，谁都有可能说话，不过在此之前，我会给你保密的。我也有我的疑问，婉婉，曲肖婉，我的养母叫郑婉月，肖碗，会不会是……”

陈曦插话，“我记得婉婉说过，她爸起名，是希望她温婉贤淑。”

单珊惊讶，“如果是他起的名字，又或许不是巧合。”

话题到这里终止，陈曦仍是一头雾水，单珊回陈曦的卧室了，杜珍珍回客房了，陈曦在客厅收拾。陈曦妈出来坐在沙发上也让陈曦过来坐，“曦曦，过来说说话。”

陈曦笑嘻嘻的跑过来，“妈，这么有兴致，有什么吩咐的？”

陈曦妈轻轻的用手指摁了下陈曦的额头，“你个傻丫头，过年就二十四了，可不小了。”

“哎呀，妈是说我老了。”

“又胡说了，你老了，我和你爸怎么活？”

“我错了。”陈曦做求饶状。

陈曦妈拉住陈曦的手，“别闹，给你说正事，晓静的事我和你爸没有问也知道一些，晓静车祸以后你和周毅就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了。那天听你谷叔叔说，晓静已经完全恢复了。周毅今天过来，也不是说我非让你和周毅一块。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有个依靠也是好的，现在也没有，不如回来。我觉得周毅这孩子不错，你们在B市，离家近我和你爸也放心。你从小不是心重的孩子，但是晓静出事以后，你就变了，该看开就看开。”

陈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有那么多事，早看开了，顺其自然，您放心啦，我这么大了，什么不知道。行了，我去陪单珊。”

“你这孩子……”陈曦已经溜进卧室。

陈曦不是不想回应妈妈这个话题，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个话题。与周毅相识六年，这六年来安逸的时光只有一半，尽管如此也已经深入她心，回忆也是美好的。可是，裂痕可以修复吗？陈曦不知。陈曦对周毅，喜欢吗？喜欢！爱吗？只能是爱过！现在呢？不知道！陈曦认为爱一个人，和他一起是甜蜜的，他离开时是心痛的，现在的陈曦对周毅没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那个酒后的晚上破坏了重逢的美好，或许是心痛久了就会麻木，又或许是陈曦已经不爱周毅了。情窦初开的时候总以为天长地久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爱情也是一生不变的，可是，此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却是那么的困难。

单珊靠在床上在看陈曦随手扔在一边的一本小说，没什么营养的一本言情小说。不过讲的是年轻英俊的富家子弟，爱上家世不好的美丽少女，家中反对，又制造了种种误会，女主被迫离开男主，最后两人冲破层层阻扰生活在了一起，但是现实中有这种勇气的又有几何？陈曦最向往这种完美的爱情，没有争吵，没有隔阂，没有不理解，现实中哪里有这样的爱情，即使陈曦与周毅最好的时候，争吵也是不断，虽然大多时候周毅都低头认错，谁又知道他心里是否甘愿，是否会完全没有怨言，久久的累计，最后即使成为夫妻也是磕磕绊绊，但那对夫妻不是吵吵闹闹的过一生？

陈曦趴倒床上，从单珊手里拿过来书，“这书就别看了，祸害了一代少女啊！”起身放回书架上，然后又趴到床上。

单珊拿出手机打开游戏，“我还真没有看过，我从小就早熟，知道人间冷暖，明白这样的道理，完美不过是肥皂泡，看上去透亮，有五彩，可是轻易一碰就破了，瞬间的！让肥皂泡里的人措手不及的面对一切，太残忍了，不如一点点知道这个世界就这么残忍。”

陈曦拿过单珊的手机，“别玩了怪费眼的，这屋子里灯光这么暗。以前家里就这个屋里的灯亮，妈妈总是怕给我提供不了更好的学习环境，现在好了，换了这样一个灯，橘黄的，就是让我进屋就睡觉的。妈妈说，这是每个时间段有每个时间段的要求。我们每个年龄段有每个年龄段不同的需求，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是要求一个稳定，你也别再飘忽不定。”

单珊夺过手机，扔到床头，“你在这拐弯抹角，拐来拐去，在这等着呢？有想问的就什么直接问呗！”

陈曦也靠到床头上，“嗯……就是想问你和珍珍到底有什么误会，还扯出来她爸。”单珊侧过脸，垂下眼帘，陈曦看到她颤动的睫毛，没有想说的样子，“不想说就算了，你想说时我再听。”

单珊摇了摇头，“我和杜珍珍没有什么误会，只是她碰见过我和曲志向在一块。”

陈曦听完单珊的话，脑子里充满各种词汇，包养！小三！还有只穿吊带短裙画着浓妆的妖艳女，“你的意思是……”陈曦停顿了一下，因为她不想用难听的字眼来形容单珊，“你和曲志向在一起了。”陈曦并没有继续说而是在等单珊的答案。单珊的答案让她失望，单珊点了点头。陈曦“咚”的坐直，单珊那边也晃了晃，陈曦再也忍不住了，严厉的说：“说你什么啊？总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却总办糊涂时，你啊你，你别怪我说话伤你，张清洲的教训还没吃够啊，曲志向可是有家室的人，还是我们同学的爸爸，你怎么净喜欢老男人。你没看过蜗居啊，珍珍知道这件事了，你就不怕婉婉的妈妈打上门啊。你为什么啊？你不缺钱吧？你也不爱慕虚荣吧？你……”

单珊打断陈曦的话，“你别吼，我自然有我的道理，我没你想的不堪，嗨，其实做的事就是有些不堪，可是……”单珊没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陈曦把纸巾放在单珊腿上，“别哭，别哭，我说重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这是为什么？”

单珊哭泣的说：“为我爸，不过这只是曲志向事好布好的一个局，然后急于求成的爸爸跳了进去，我不得不妥协，否则我爸就会坐牢，弟弟还那么小。”

“你去告他。”陈曦抽了张纸巾递给单珊。

“一来我没有证据，二来即使告赢了，我爸也会因为经济案件坐牢的，他手里有实实在在的合同，又有足够的证据，曲志向是什么人，摸打滚爬这么些年，能做到今天绝对不是简单人。我像是认命的人吗？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你爸这么没良心你还帮他，你妈知道了还不伤心死啊。”

“我说过尽管都会说不值得，但是他毕竟是我爸，你不知道没有父亲的凄苦，我不想让小弟弟走我的路。这件事更不能让我妈知道。”单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陈曦把头靠在单珊的肩上，“没看出曲志向也是个禽兽，天理何在！”

单珊苦笑了下，“哪是上天可以管的事情，天理这东西从来都不在家的，呵呵，只是人为罢了，曲志向偶然间说过，我的气质很像一个人。后来我去问过齐继帆，没有直接问，他不知道我的事情。他说这样的心理应该是以前很向往这样的人只是没得到，所以就会想得到相似的人，就像情深深雨蒙蒙里依萍的爸。有一天他在我那时接到一个电话，他很生气，说，‘不要要挟我，这么多年的事情谁会相信。’我有隐隐约约听到车祸之类的，曲志向最早是在这里起家的，我想查一下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