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高二以后,再也没有看到过Z在楼下打球,午后欣赏篮球的兴趣也淡了,没事就去秋思书屋要一杯茶,挑些自己喜欢的书看,珍珍留在教室学习,等晚些来书屋接我回家。一年多来,我都没有去过杜珍珍的班,因为我的班在珍珍的楼下,不想上去,也不想过多的人认识我,可能是有些胆怯吧。不去书屋时就在班里等着珍珍来叫我,所以错过了和Z相识的机会。
第一次在书屋看到Z时,我正在书架上挑书,Z在书架的另一侧同一位置抽走了一本书,一条书缝让我看到了Z,我赶紧想要把书放回原位,但也许是紧张反而弄掉了一本书,我捡起书放回去以后,赶紧跑到门口,Z已经走到了马路对面,我跑出书屋想要过马路却被一辆面包车挡住,我匆匆穿过车辆,却再也看不到Z的身影。或许是好奇,或许是贪欲,我有了认识Z的冲动。上次书屋错过以后,我每天在书屋喝茶,看书,等Z的出现。半个月过去了,也没看到Z再来书屋。一天下午下课后,看到珍珍在门口等着我,珍珍说自己有些不舒服想早点回家。我们随着人潮出了学校,因为家里学校不算很远,所以我们骑车来上学。离开学校开始分流,慢慢人少了,忽然我看到了前方的Z,我对珍珍说:“我看见Z了!”珍珍问,“哪里?”我指指前方不远处的Z,珍珍惊讶道,“我们班长。”Z的家和我家的老房子在一条街上,过了三个十字路口后,Z拐进了一胡同,胡同门口有一个花店,上写着馨馨花店。此后每次经过馨馨花店我就想起Z住在这里。
时光总是匆匆而逝,转眼已经是高三了。这两年来也是因为常去秋思书屋喝茶,我和老板变得熟识,并亲切的叫老板青青姐。我还知道了,Z每月都会来这里买几本杂志,每月只来一次。我还喜欢上了书屋有种叫独爱恋的柠檬茶,每次Z经过我身边时,我都想请Z喝一杯独爱恋,可是一直没有勇气。高三刚开学时,珍珍发现老房子后面的家属楼三楼在开放凉台上学习的G。而我从来不能理解这种相近却又遥遥相望的感情。
第一和Z接触也是高三刚开学,同样是在书屋,在两个书架子之间相遇,各自侧身,因为书架子之间的距离不到,Z还是撞到了我的肩膀,Z赶紧道歉,“对不起,没事吧。”我连忙害羞而窘迫的笑了笑说:“没事。”也是此后Z遇见我就笑笑点点头算是认识。我一直有送Z一首诗的冲动,在与Z书屋相遇以后,付出了行动,写了一首《恋》让珍珍转送给Z。
天空下起雨,
因为没再遇见你,
空气中带有一丝红色印记,
留下不易察觉的痕迹,
别忘了,
雨停了没有恨意,
淡淡地淡淡地忘去,
谁为谁飘过雨滴,
也许……
也许……
有一天在你的心底会猛然想起,
是谁在为谁哭泣
--为你,为你!
当天下午珍珍带回了Z的回信,信里并没有实质的内容,欣赏了这首小诗,鼓励我以后多写些乐观积极向上的文章。尽管我知道他在敷衍我,能的到他的只言片语还是另我兴奋不已。
秋思书屋的老板虽然卖茶,但是在我的印象里,老板青青从来都是喝白开水的,唯有那次不同。那是周六的下午,书屋的人并不多,我坐在常坐的位置喝茶。来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青青请他们到这边喝茶,青青和这两个人对面而坐,低声聊着什么,偶尔发出一阵笑声,不多一会男孩和女孩起身告辞,青青送走两人以后,坐到了我的对面,让在小店打工的一个女孩子给她上了一杯独爱恋,喝了一口茶,眼泪瞬间流了下来,青青讲了她的故事。青青的父母在青青小时候出车祸死了,高中毕业以后离开了福利院,在师磊,也就是刚来的男孩的帮助下开了这间书屋,慢慢的青青对师磊产生了情愫。如今他们都到了适婚的年龄,师磊要结婚了。太过年轻的我理解不了二十几岁的感情,我那时也无法安慰青青。
高三这年冬天连续下了好几场大雪,我却总是生病,每天都要打点滴,手上满是针眼,还有很多紫青一按还很痛。老房子那边并没有公交站牌,打车也困难,尤其是旧城区没人管理,雪变成了冰,路面变的湿滑。疼痛的手不能使我很好的掌握车子,珍珍提议她带我。我知道珍珍很怕冰,每次珍珍骑在冰上我抱着她的腰都会感觉到她在发抖,可是她一次都没有摔过我。
终于熬过了这个漫长的冬季,美好的春天也总是匆匆。记得特别清楚,那是春末夏初的一天,我和珍珍下课一起回家,在路上看到了Z骑车带着一个圆润的女孩,她欢笑,她畅谈,她放纵的快乐似乎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我一直跟着他们,他们在离Z家很近的一家餐馆停下。我心里确实很酸楚,也在此时我明白了,为什么青青给那杯茶起名为独爱恋了,那就是一种酸涩到心里的感觉。
第一次我晕倒是在高考前的五一,是在父母的身边,他们把我送进医院,终究该结束的我阻拦不住。醒来后妈妈和我商量不要回J市了,就在家里养着吧,我终于意识到我情况的严重。我可是我不想让珍珍难受,我要对珍珍有个交代。我坚持五一过后回到了J市,答应妈妈高考后一定平安回去。
北方的夏季依然炎热,高考前一天下了一场雨,雨后G在两台看书,珍珍叠了一只千纸鹤想尽办法的挂在了老房子的屋顶,珍珍说,每次G在凉台上就能看见。听这我们常听的歌曲《瓶中沙》,各自讲述着自己的理想,迎接着我们的高考。
高考结束后珍珍要回家,我送她到巷子外面,她把老房子的钥匙给我,我拿住,钥匙上挂的是一只洁白的兔子。兔子是有一次我们在夜市上买的,珍珍说这是一对,永远作伴就不孤单了。我想了想把兔子还给她,告诉她怎么也老来听分,到时候在还不迟,她笑笑拿走兔子,给我再见,转身离开。我的泪顷刻而出,我也转过身向回走,我不敢擦,我怕她回身时看见我哭,我知道这一别,就是终身。
这次离开相刚来古城是一样,我随着汽车在盘旋公路上旋转,不同的时我向是一个离心的物体,骤然被甩出了古城。
几年后,我重新回到古城,斑驳的锁证明我们已经离开很长时间。我来到老房子,这里的一切在记忆里确实那么熟悉。我看到了桌面上那落满落尘的纸张,厚厚的尘土也挡不住珍珍娟秀的字体,“婉婉,听歌!”我给那个古老的大块头插上电源,按上播放键,流畅的音乐飘扬而来:
树梢的枝桠开满凤凰花
问你知道吗成长要代价
风雨在敲打我放心不下
去年的嫩芽又怎能无暇
亲爱的朋友与你共渡的年华
让我的回忆很潇洒
瓶中沙装的话我用笔写下
海风刮竹篱笆我们埋下它
瓶中沙写的话问你是否还牵挂
那张年轻熟悉的脸颊留长的发逃离过的家
四季在变化秋冬又春夏
问你知道吗年少在尴尬
说过的笑话曾经吵的架
我们牢记它友谊在长大
让青春喧哗我们大声的表达
将未来的地图重画
瓶中沙装的话我用笔写下
海风刮竹篱笆我们埋下它
瓶中沙写的话问你是否还牵挂
那张年轻熟悉的脸颊
瓶中沙装的话我用笔写下
海风刮竹篱笆我们埋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