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继帆第一个反应过来,询问单珊是否报警,单珊眼里的光熄了又亮,亮了又熄,最后坚定的说了一个字,“报!”打完报警电话以后,单珊反而平静了很多,丨警丨察过来做完询问,去做了一个医学鉴定,齐继帆帮单珊买了紧急避孕的药,又陪单珊去医院做了一个身体伤害的鉴定,折腾到半夜,单珊已经不怎么哭了,她越来越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陈曦看着单珊没有光芒的眼睛很是害怕,“单珊!”
单珊看看陈曦,坚定的说:“我从来不是一个被命运打败的人!”
陈曦握住单珊的双手,“我支持你!”
让陈曦没想到的是,单珊案件的审理过程是那么艰难。首个出来掩盖的便是学校,校方开出了各种诱惑的条件,来要求单珊不要把事情闹大。在一个是丨警丨察方面,张清洲拒不认罪,本来这样一个开放的社会男女朋友有性关系本就是平常不过的事,情侣间有**的也不是不可能,界限很难界定,案发现场因为被雨水洗礼过,并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张清洲又有极为丰厚的关系网,各方面的通融,使单珊很难得到公正。
学校也是一个流言猖獗的地方,单珊的事情被传成了不同的版本,矛头也都指向单珊,说漂亮女大学生是为了保研的名额爬上了年轻教授的床,结果年轻教授没有许诺给她保研名额,她一气之下告了年轻教授。更为之难听的是说单珊是曾经的校花,今日的笑话。陈曦不知道那么多被包养的他们不去指责,偏偏指责受了极大伤害的单珊。患难见真情这句换一点都没有错,让陈曦欣慰的是,在单珊遇见最大压力的时候,顾博翰又陪伴在了单珊的身边,一块承受这外界的指指点点。
曲肖婉的加入给了单珊很大的帮助,这时陈曦才知道曲肖婉是S市著名企业家曲志向的女儿。曲家帮单珊找到界内知名的律师,陈曦,齐继帆几个发动能帮忙的同学找当日经过案发现场周围的人。法院是在炎热的夏季开庭的,即使在炎热的天气还有太多的人来看这场女朋友告男朋友**这么有意思的官司。陈曦看着单珊坐在原告位,张清洲坐在被告位时,想到了昔日手牵手漫步的恋人,今日却要对薄公堂。陈曦看到单珊扬起头看了下天花板,陈曦知道单珊是不想让泪水流出来。虽然有曲家的帮忙,案件也并不顺利,值得庆幸的是齐继帆他们说动了,当日经过案发现场两个有利的证人前来做证,一个证明了张清洲强行把单珊拉到河边,一个证明了单珊的呼救声。最后的判定结果是,张清洲**罪成立,而且在学校肆意伤害被害人情节严重,被判有期徒刑15年,这也是律师给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宣判结束后,张清洲咆哮着被带走,而单珊晕倒在法庭。
第六章你终结的旋律聚停在初冬的黄昏
——死亡是砍断了时光之河,我们都在河里漂流,而她静静躺在岸边,看似一切都已圆满。
同盟是一个别具意义的词,单珊事件的同盟者们在单珊事件以后有了格外的情谊。在单珊事件以后陈曦也从车祸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齐继帆也不像以前一样,花尽力气和时间等陈曦了。周末的时候,陈曦看到窗外石凳上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陈曦问单珊这是为什么,单珊回答是,“人的贪欲啊,一个追求自己的人,即时再不喜欢,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你心里也会失落。你啊,典型的自己不吃烂了也不让别人吃。”顾博翰重新回到了单珊蓝颜知己的位置,单珊也顺其自然的接受了这个蓝颜知己的陪伴。曲肖婉身体状况不大好,长期在医院,在教室里消失的还有刘杨,也去了医院,陪伴在单珊左右。
这天陈曦,单珊,齐继帆和顾博翰一块来医院看曲肖婉,恰好那天刘杨不在医院,曲肖婉倚在病床上,写着什么,“婉婉,怎么就自己?写是什么?”
曲肖婉看陈曦他们进来,随手把本子放在身上,“没什么,胡乱写写。”
陈曦顺手就拿了过来,上面写着“七彩巧成衣,夕来泪雨织。思绪又经年,卿言我心知”,单珊也凑过来看。
陈曦笑笑的还给曲肖婉,“什么意思?”
曲肖婉望着窗外说:“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陈曦还是没有理解又问了句,“刘杨?”
曲肖婉只是笑了笑,单珊见势不对赶紧拉了拉陈曦,转移了话题,“早就听刘杨说你爱好文学,一手好文笔,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你的作品呢。”
曲肖婉不好意思,“听他瞎说,一般的很啦。”
大家不依不饶,“看看嘛,看看嘛!”
曲肖婉羞羞答答的找了一首现代诗,让大家看。大家分别浏览了一遍,没想到是这样的一首诗:
《悄然离去》
我的头没有回,
怕你看到我的泪……
碧叶的露珠是那样的憔悴,
玉莲等着寒风让她枯萎,
要下一次轮回。
不归、不归……
雪已纷飞。
大地渐渐沉睡,
恬然微笑的美,
是对世界的安慰,
也是无法弥补的罪。
莲在水底磨碎,
而下一个春天才最美。
没看到我的泪,
你永远觉得无愧,
我走的也欣慰。
单珊看完,为缓解气氛,对齐继帆说:“学长,你是文科出身,你评价评价。”
齐继帆赶忙说:“婉婉不学文学真是太可惜了。”
接着大家又问候了曲肖婉的情况,并说了一些各自身边的趣事,逗得曲肖婉格格只笑,一块欢愉的时间就是过的飞快,很快到了傍晚,大家都互相看看,准备告辞,“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来看你。”各自又叮嘱了一番曲肖婉,纷纷离开。
回到学校,陈曦几个在学校附近的餐馆一块吃的晚饭,四个人都面临毕业,就互相问起毕业后的打算,陈曦打算找工作,从来就厌恶学习,不想再读书,至于地域行业均是一片迷茫。单珊一直在准备公务员国考,想进一个事业单位抱一个铁饭碗。齐继帆已经联系了一个三流的本科院校,争取进入高校做老师。顾博翰则看中了国内知名的通讯公司。此时陈曦听到大家的规划,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以前大小事情都是周毅给出主意做决定,毕业后的规划周毅也早就出过两套方案,而今一切都要重新理清。
回到学校经过广场时正是周末舞会,大多数都是大一的新生来凑这个热闹。
陈曦看到这样的景象感慨万千,“大一的孩子们真有活力啊,咱们不知不觉就老了啊!记得单珊开学那天穿的是一条水蓝色的连衣裙,水蓝色的头花,特别漂亮。这么个美人胚子开学第一天就在寝室舞拳弄脚,踩坏了我的新脸盆,暴力得很。想想就像是昨天的事,没怎么过就要毕业了,我都还没来参加过舞会呢!”
齐继帆也跟着说:“陈曦啊,你千万别说老了,你都老了,我怎么活啊。我在这个学校快七年了,也没参加过。”
单珊拉着陈曦,“这有什么难得,今天就陪你们跳一回。”
陈曦这次不干了,“我就说说,我不会跳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