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雪公司虽然没常山集团那么讲人情，但奖金方面，出手却体量更大常山集团还要豪气。完全是公司的利润增加了多少，员工的奖金增加多少。

虽说倾雪公司不可能一直以这种惊人的速度发展下去，但只要海外市场一天没有饱和，倾雪公司仍旧会快速发展下去。按他估计，自己要是能再熬一年不被人取代，每个月的奖金恐怕能按百万来计算了。

一年的收入，或许眼前这位郑总的全部身家都高。

要是熬个几年，他这种顶级高层，说不定年收入破亿都有可能。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为了点蝇头小利而让自己陷入到被开除的风险当。

本想断然拒绝，大气凛然的说一番大道理，让郑建德和杨副局长知道他娄信义这个名字不是白取的。没来由的，心微微一动。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露脸机会。

这么悄声无息的拒绝了，谁都不知道他娄信义是如何为了公司利益不讲情面。

要是能够拍下来，交给安灵珊去处理……

公司下下知不知道没关系，起码安灵珊知道。

虽然这不会改变安灵珊能者庸者下的管理作风，但对他的容错程度肯定会放宽不少。毕竟，能力虽然重要，但管理层的人品和对公司的忠诚，对一家公司而言同样极为重要。

“不好意思，酒喝多了点，我去趟卫生间。”

娄信义站了起来，到了卫生间之后，立即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

试着将手机放进衬衫口袋，发现没办法把摄像头给露出来，而且也太显眼之后，他索性直接拿在手，那么返回包厢。

郑建德还以为他卫生间只是盘算一下要不要收银行卡，觉得这事应该能成。结果，再回来的娄信义等到他重提银行卡之后，态度大变，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这让郑建德失望至极，更让他和杨副局长绝对想不到的，是娄信义一直抓在手的手机，其实开着摄像头。

而且，趁他们二人没注意的时候，偶尔还会将手机微微倾斜，好让摄像头对准他们两个。

虽然拍出来的效果肯定是惨不忍睹，但回头找个高手整理一下视频，起码能证明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原以为这世没有不偷腥的猫，没有不收钱的人。更何况，还请了卫生局的副局长做说客。

这事应该十拿九稳才对，可事实，却让郑建德失望而回。

回到姜大川安排的酒店，郑建德仍旧还有些接受不了，他突然想到了自家儿子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这不科学……”

“什么不科学？”梁秋蓉弄不明白郑建德的嘴里怎么会蹦出这么一句高大的话。

郑建德叹了口气，郁闷道：“想不通啊！他怎么不收钱？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又能拿一笔钱，又能赚个人情。三十万啊！又不是三千三万。而且杨副局长虽然管不到他头去，但他也是苍南市本地人，亲戚朋友什么的一大堆，总有用得杨副局长的时候吧？怎么搞得跟电视剧里的包公一样大公无私？”

“会不会是他误以为咱们给他钱，是想偷工减料？”梁秋蓉问道。

郑建德摇头：“都说很多次了，保证完成倾雪公司的质量要求。产量方面，只要合同签下来，我立即会去购买新机器，绝对不会耽误倾雪公司的事情。”

“会不会是已经有人先找了他？”梁秋蓉问道。

郑建德怔了怔，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那咱们怎么办？”梁秋蓉也是愁眉不展起来，拿不到倾雪公司的大订单，他们没胆子购买新机器。不购买新机器，又很难竞争得过那些新冒出来的厂子。恶性循环下去，搞不好过个几年不是利润越来越低，而是入不敷出了。

可娄经理不吃这一套，跟其它厂子一起竞争的话，拿下倾雪公司订单的几率微乎其微了。

郑建德无奈道：“明天打个电话给小任，问问他能不能打听到娄经理的喜好，看看能不能从其它方面着手。”

梁秋蓉只得点头。

翌日，一大早，郑建德便打电话给以前在他们厂做过管理员的小任，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娄信义的喜好。

接下来一午，都是由姜大川夫妻俩陪着四处逛。

午的时候，郑建德接到小任打过来的电话。

“什么？”

小任开口的第一句，让郑建德目瞪口呆。

娄信义，已经将昨晚的事情用手机给拍摄下来。前不久还在大张旗鼓的找公司懂剪切和制作视频的人，这会儿已经把视频给弄好，送到安灵珊那去了。

而结果，按小任的猜测。以安灵珊的行事作风，一旦确认无误，恐怕很快会把视频交到公丨安丨局去。

他的包装厂，不光得被倾雪公司列入黑名单。甚至于，可能被追究责任。

郑建德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发懵。

一旦被倾雪公司列入黑名单，他的包装厂可出大名了。以后，还有哪家公司刚找他的包装厂合作？

而且，胳膊拧不过大腿。一旦倾雪公司想拿他杀鸡儆猴，追究他贿赂自己员工的责任，搞不好他甚至得锒铛入狱。

不光是他，曲斌的父亲也得跟着受影响。因为那位杨副局长，跟曲斌父亲是党校同学，双方又都是在卫生系统，之所以愿意帮忙做说客，完全是曲斌父亲的面子。杨副局长倒霉，自然会怪到曲斌父亲的头去。

“这、这王八蛋好狠的心啊……”

一想到这么多的后果，郑建德两腿发软，脸色惨白。

“怎么了？”众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完了，都完了。”郑建德的嘴唇颤颤发抖。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众人都急了，郑建德这副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个、那个娄经理，居然拍了视频……”

在郑建德断断续续的解释，众人终于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这可怎么办？”梁秋蓉和一对儿女、女婿全都是脸色大变。

“倾雪公司，那不是……”梁芙蓉则有些意外的看向姜大川。

“我跟他说过，他这事本来小峰可以帮忙办，结果搞成这样。”姜大川没好气道：“倾雪公司的员工现在都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人家灵珊为难。”

“大川，你有办法？”梁秋蓉惊讶的抬头。

“他能有什么办法，都这个时候，还说风凉话。”郑建德郁闷无。

姜大川向梁芙蓉解释道：“看到没？我说我认识倾雪公司的老板，他那事情，让小峰打个招呼可以。结果他不信，非要说我吹牛，说我故意为难小峰。现在出了麻烦，他还是不信。”

梁芙蓉忍不住埋怨道：“你们怎么也没人跟我说一声？这事，本来确实让小峰打个招呼行。至于现在……事情能不能办不知道，但肯定不会追究姐夫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