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乐归乐,却没敢表现出来。听到梁秋蓉说生意不好,一脸开心的模样,那也太不厚道了。
梁秋蓉继续道:“倾雪公司生产部的一个员工以前在我们厂里做过管理员,他打电话来告诉我们,说以前找的包装厂管理太差经常出错,倾雪公司打算换一家。正好,趁着元旦,我们过来试试了。倾雪公司的要求虽然高,但利润也高,而且量大。要是运气好能够接下倾雪公司的包装盒,光靠它一家能养活我们厂了。”
“这个简单,只要能符合倾雪公司的要求,让小峰打个招呼行了。”姜大川云淡风轻道。
李峰刚准备点头,郑建德没好气道:“刚才还说你认识倾雪公司的老板,现在又让人家小峰打个招呼。人家小峰开培训班的,怎么可能认识倾雪公司的人?你让人家到哪去找人?我估计,你恐怕连倾雪公司的包装盒归哪个部门管都不知道吧?”
姜大川想要争辩,话到嘴边,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郑建德摆手道:“行了,这事我有办法解决,用不着你操心。”
“行,那你自己解决吧!”姜大川也懒得再用热脸贴冷屁股了。
梁秋蓉有些无奈道:“你们两个,见面总要争几句,也不知道你们争赢了有什么好处。”
二人都是不语,争赢了有面子。
再聊了片刻,梁芙蓉端着两盘菜过来,招呼姜大川和李峰帮忙。
很快,众人便桌开吃。
在客厅,话最多的是姜大川和郑建德。等到了饭桌,则是梁芙蓉两姐妹的天下。
吃到两点,梁秋蓉提议到处逛逛。一行人又全体出动,挑了几个热闹的地方过去。
傍晚,倾雪公司总部,产品部经理办公室。
娄信义正在加班处理件,一杯咖啡一包烟,时不时揉几下太阳穴,颇为头疼。
倾雪公司的发展速度,可谓一日千里。产品部是个极其重要的部门,身为部门经理,娄信义在倾雪公司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年薪方面,虽然只有十多万,但这只是倾雪公司刚成立时定下的年薪,倾雪公司每月都会以奖金的模式再给他发一笔钱。这笔奖金,从一万涨到三万,再到五万……个月,已经达到了十万。随着倾雪公司的业绩不断暴增,他这个高层的奖金,几乎每个月都在暴涨。
再加他才三十出头,按理,应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可这段时间,他却是整天愁眉不展。
因为压力太大。
倾雪公司业绩暴涨,他的奖金也跟吹气球一样暴涨的同时,随之而来的,是需要他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
前几个月,他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现在,尽管招了两个助理,也只是帮他从琐事解脱出来而已。一些重要的决定,不是助理能够决定的。而他做出决定之前,却必须深思熟虑才行。
每天都有大量的新人涌入倾雪公司,这些新人当,不乏能力出众之辈。一次两次的决定出现纰漏或者差错没关系,次数一多,得留神被人给取而代之了。
倾雪公司从来不会吝啬于让员工的收入跟着公司一起进步,可要是能力跟不公司的脚步,同样也会毫不留情的将其拿下来。
纵使娄信义是元老,也丝毫不会给他太多的出错机会。
“还是常山集团好啊……”
娄信义微微一叹,他有个同学,是早期加入常山集团下属销售公司的员工。因为学历不错,刚加入销售公司没多久提拔成了副经理。手底下的销售人员,从十几个到几十个,再到几百个。
和他一样,他那位同学也渐渐感觉有些吃力起来。最终,因为能力不足被后来者取而代之。
可不一样的,是他那位同学虽然被人取而代之了。但因为是公司元老的缘故,仍旧还挂着个与副经理同级别的销售顾问职位,年薪和奖金依旧跟着公司的发展一起水涨船高,只不过是权力没了而已。
倾雪公司要残酷得多,有能力,没能力下,完全没有多少人情可讲。他这个公司元老,若是能力跟不,被人取而代之,只能把经理的位置让出来,自己退居副经理。
副经理要是又被人取而代之,得再次挪位置,下去做个主任什么的。
元老虽然有一定的奖金加成,但奖金却是按职位来计算的。
常山集团早一批的元老级管理层和员工,那是旱涝保收。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凭借以前的功劳,一辈子都能拿高薪,而且铁饭碗都牢靠。倾雪公司的元老,则天天都是朝不保夕。想要保住位置,只能一天掰成两天来用。
苍南市的两大巨无霸,管理风格完全不同。
点了支烟,深吸了口之后,娄信义的目光移向面前的件。
正准备集注意力继续,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拿起接听。
不是广告推销,对方自称卫生局的副局长,想请他晚出去坐一下。
娄信义满口答应下来,这种情况他经常遇到,无非是想介绍个亲戚进倾雪公司而已。只要符合公司要求,他最终都会点头答应下来。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能得个人情,增加点人脉关系还是不错的。
九点来钟,把手头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完,娄信义来到约好的五湖大酒店。
结果让他有些意外,这位副局长居然不是想介绍亲戚进倾雪公司,而是给人做说客的。
“杨局长,郑总,不好意思。按公司的规矩,产品包装关系到我们公司产品的形象,必须挑选最适合的一家才行。所以,我们公司的产品包装虽然确实打算换厂家,但过段时间会把消息放出去,采用竞争的方式来挑选。”
娄信义得知郑建德和这位杨副局长的来意之后,断然拒绝了。
招员工方面,纵使他手头没有名额,也不介意卖个人情,跟人事部那边打个招呼,因为影响不大。算传出去,只要确实符合公司要求,纵使安灵珊知道了也不会说他什么。
产品包装不一样了,外人或许觉得没什么。可他是产品部经理,很清楚安灵珊对这方面有多重视。
倾雪香水走的是奢侈品路线,包装关系到产品形象,属于重之重。倾雪各种型号的香水,光是瓶子的设计费,每一种都高达数百万。包装盒方面虽然没这么夸张,却也是花了巨资专门请设计公司设计的。
包装盒的质量要求,同样高得离谱。这也是为什么一家包装厂只是出了点残次品,倾雪公司直接要换一家的原因。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最后,还不是娄经理说了算?”郑建德笑呵呵的拿出张银行卡,不动声色的推到娄信义面前。
杨副局长在一旁帮腔:“是啊!娄经理大可以放心,郑总的包装厂规模不小,倾雪公司换厂家的原因也知道,产品质量方面绝对不会出错。”
娄信义对那张银行卡没兴趣,甚至看都懒得看一眼。
因为他相信,眼前这位杨副局长和郑总,绝对猜不到他个月的奖金有多少。
至于下个月,他偶尔跟销售部的经理聊天,从他口得知,这个月的销售额,起码能够提升百分之六十。
这意味着,他下个月的奖金也能提升百分之六十,超过十六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