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于辉不动声色的表功道:“这两个月,我都在柳风福利院陪他。小家伙同龄人要成熟不少,知道离开只是暂时的,学好本事,以后才能更好的照顾这些兄弟姐妹。再加我特意联系相关部门,给柳风福利院增加拨款,也离别的时候稍微有些难过。时间一长,也忘记了,甚至还有些兴奋,总是催问我几点钟能到。这不,一来这里,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立马跑去游戏室了。”
李峰笑了笑,将一杯茶放到任于辉的面前。
任于辉受宠若惊,连忙道谢。也顾不烫不烫,双手捧起丁点大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忍不住砸吧了下嘴唇,一脸的陶醉。
李峰今天本来不怎么样的心情,愣是被任于辉那副表情给逗乐了。
反正心情不佳,加也快到午饭时间,把人赶走显得有些不太厚道,李峰索性找任于辉聊聊天喝喝茶。
在李峰不想太安静的情况下,任于辉绝对是个一等一等的陪聊者。他的口才,他的察言观色,他的曲意奉承,都能得到完美的展现。
半个小时,李峰过得并不郁闷。
任于辉的眼力不错,吃完午饭,见李峰似乎没有继续留客的意思,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告辞离开。
至于高天,则在常山培训结束搬离‘园艺培训班’之后,正式入住。
两天后,九月一号,高天正式开学。李峰带他跑了趟苍南二小,领书和校服、加了下班级微信群,再填了几张表格,搞定收工。
剩下的,是傍晚准时在微信群里找到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然后督促高天按时完成作业并签名了。这个任务,李峰半分钟内可以全部搞定,因为高天根本不需要他督促。
任于辉精挑细选的考察对象,说是天才也毫不过分。作业什么的,只是毛毛雨而已。
起绝大部分的家长,李峰这个高天名义的监护人,要轻松简单许多。
大半个月后,‘园艺培训班’迎来了下半年的第一件喜事。
杨兮兮举办的个人画展快要开始了。
第一场个人画展,众人自然要捧场。除了要学的小胖子和高天,所有人全体出动,一起跑了趟东宁市。
杨兮兮的个人画展是在东宁市美术馆进行,提前大半个月开始预热宣传。络,电视台,报纸……虽然说不算铺天盖地,却也花了她百万。
若不是知名画家的画展,这一百万砸进去,恐怕得亏个七七八八了。要是宣传效果不佳,连支付给美术馆的展地租金都赚不回来。
杨兮兮现在,自然不包括在内。以她现在的名气,虽然远不到国际知名大画家的程度,但在华夏,已经迈入知名画家的行列。尤其是在年轻一代当,因为李老师学生的缘故,更是人尽皆知。
国内不少拍卖会、大型画展隔三差五都会给她发函约画。
而她本身的实力,其实她现在的名气更高。
无论是国画还是油画,她现在的能力值全都超过了八十五分。缺的,只是一副真正能够打动人心,让那些老一辈的画家们也能赞不绝口的代表作而已。
这种代表作,需要一闪而过的灵感,精心构思的布局,以及投入大量的时间。按杨兮兮的打算,是在培训结束,画技完全成熟,再来一场长途旅行之后再开始创作自己的第一幅代表作。
饶是如此,以杨兮兮现在的名气,光是门票收益已经能把那百万的宣传费用给赚回来。
众人到达展厅之时,虽然算不人山人海,但也称得热闹非凡。虽然其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但也不乏一些土豪和收藏家。六十多幅画作,仅是第一天,最好的七幅便被人预定,价格全部都在百万以。
十天的展期结束,近半画作被人买下。价格最低的也达到五十多万,最高的一副超过了三百万。全部加起来,高达三千多万。
这成绩,虽然跟那些动辄一幅画能卖出几千万的名家名作虽然没得,但在年轻一辈的画家当却绝对称得一骑绝尘。
凭借这场个人画展,杨兮兮不仅一举成为小富婆,名气也得到巨大的提升。
下午,棋牌室,李峰摸了张麻将,拿起来一看。
是个三万。
很好!
李峰将三万放在二万的旁边,将多余的六万拿起来,放到麻将桌的间。
“六万!”
再来个一万或者四万,他能胡牌了。
下家,阿飞摸了张麻将,拇指稍稍一搓,直接翻开放了出去。
是张九条。
“我碰!”
安灵珊将阿飞打出来的九条拿到自己面前,再拿出一对九条。
随后,一张七筒打出。
“老天保佑,我要东南西北风,东南西北风……”
杨兮兮摸了张麻将,朝着面吹了几口气。拇指在牌面轻轻掠过,脸顿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红!”
随后,她将新摸来的麻将反盖在桌。右手抓起右侧的三张的麻将,微微一推,一张红被推了出去。
李峰抓了张麻将,试着用拇指用力一搓。
很粗糙,可能是张发财,也可能是东南西北。
拿到面前一看,是张四万。
很好!
任你们牌技越来越精湛,也挡不住李老师有大气运加身。
将四万往桌子一拍!
旁边的手机,铃声响起。
李峰扭头一看,来电显示胡老师。
高天的语老师兼班主任!
“嘘!”
李峰赶忙给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起手机,接通之后,笑容满面道:“胡老师,你好。”
“你好,李先生,你现在有没有空?能不能来学校一趟?”胡老师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什么,最近有点忙……”
李峰顿时有些头大,对这位胡老师,他还是有点发憷的。
因为开学才一个半月,他已经见了这位胡老师三次。
发憷,不是这位胡老师丑得惊天动地。相反,胡老师长得还算不错,走大街,多少有些引狼的能力。
真正的原因,是除了第一次见面是送高天去学,另外两次全是叫家长。这之外,通过微信,这位胡老师也找他谈了三次。
一谈是大半个小时,循循善诱,总说得他哑口无言。
偏偏,这位胡老师还是出于一片好心。转换身份,成了家长的李峰,除了一副虚心接受的态度,根本没别的办法。
另一边,胡老师皱了皱眉,她叹了口气道:“李先生,我知道你不太愿意来学校。但这次,你恐怕必须来一趟才行。高天今天,在学校把同学给打伤了。”
“打伤同学?”李峰顿感意外。
“用石头,把同班的闻乐给打破头了,缝了好几针。”胡老师解释道:“闻乐的爸爸来学校,非要你过来给个交代,我实在劝不住,所以只能打电话给你。”
“行,我现在过去一趟。”李峰点头。
胡老师顿时松了口气,旋即,似乎想起什么,又紧张起来:“那个……李先生,这事其实不能全怪高天。打伤人虽然不对,但也是事出有因,你过来了,能不能不打他?”
“胡老师放心,我向你保证,我肯定不打高天……”李峰有些无奈,这是他对胡老师有些发憷的真正核心所在。
因为种种原因,这位胡老师总觉得他虐待了高天,这才屡次找他谈心,偏偏他又无法解释自己故意这么做的理由。
“那你过来吧!”胡老师点头道:“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行!”
李峰挂断电话。
“小天把同学打伤了?”安灵珊问道:“严不严重?”
“缝了几针,我去看看情况。”
李峰收起手机,起身离开棋牌室。
苍南二小,五年级办公室。
“胡老师,你不该这么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