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你爸从小把你看得谁都重。明知道十多年没回来,但凡说一两句好话,他都能反过来把你当爹一样供着。你还故意找事情,故意带个人来气他。”老妈又冲着杨俊茂骂了起来:“两父子都是又倔又犟,恨不得同归于尽。”
“大舅服软了,你差不多也该消气了吧?”李峰问道。
杨俊茂红着眼睛点头。
李峰朝一旁只知道抹眼泪的舅妈开口道:“舅妈,家里有牌九没?大表哥以前最喜欢偷着玩这东西,今天咱们光明正大的弄一桌,让他掏点零花钱出来。”
“有有,还是你表哥很早买的,我以前怕老二会偷去玩,一直想扔掉,你大舅没让。”舅妈一边替大舅说着好话,一边小跑着回房去找牌九。
“表嫂,能不能把二表哥找回来凑个数?”李峰真是服了那位跑得兔子还快的二表哥,自己大哥时隔十多年才回来,挨了打,不敢拉人还情有可原,跑得无影无踪有些不应该了,也怪不得三十来岁的人,还经常被大舅给骂得狗血淋头。
很快,二表哥便被找了回来。再加表妹夫,四个人凑了一桌牌九。
女人们则被老妈组织在了一起,吃着瓜子聊着天。只有妮娜一直在那絮絮叨叨,挑三拣四,把她的话给无视了行。
快到午饭的时候,大舅终于拎了袋子瓜子出来,除了妮娜,挨个分了一把,也没少杨俊茂的。显然,躲在屋子里的他没少偷听,也知道该怎么应付妮娜这个让他直接打零分的儿媳妇了。
饭桌,杨俊茂再主动敬了杯酒,大舅的脸总算有了点笑容。
下午四人再玩牌九,大舅搬了个凳子,默不作声的坐在了杨俊茂旁边,杨俊茂也很默契的开始谈起了这些年在美国的事情。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算有妮娜在场,一大家子也有了点久别重逢的喜庆和热闹。
“不行,我要回去,这里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晚,在看完大舅妈安排住宿的房间后,妮娜忽然尖叫起来。
她冲进大堂,拉着杨俊茂要走。
“这里太烂了,我不要住在这里,算你二姑家也这里好,最起码房间里面不会放个装尿的大木桶,里面也没乱七八糟一大堆的东西。”
舅妈有些为难道:“那是老二让出来的房间,装修过的,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
“我晚把大木桶拎出去,里面你看不顺眼的东西拿出去。”杨俊茂开口道:“晚厕所,我陪你过去。”
“那也不行,那厕所又丑又恐怖,洗澡也不方便,被子全都是旧的,吃的也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受够这地方了。”妮娜有些抓狂。
“先忍几天,我明天去乡里买家具什么的,你们那边用不了几天可以住过去了。”大舅耐着性子解释道:“新房子的厕所,我都是按城里建的,还有浴室,买个热水器能用。吃饭什么的,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买过来。”
“我忍不了几天,一天都忍不了。还想吃什么跟你说,我想吃澳洲大龙虾、法国牛排、日本料理,你能买得到吗?”妮娜气愤道:“你们一个个全都对我爱答不理,把我当空气一样,要不是看俊茂的面子,我早发飙了。”
大舅被噎得不轻。
“行了,不是跟你说了这里农村,条件不城市吗?”杨俊茂拉住妮娜。
“我不管,反正我今天要走。”妮娜看着李峰:“你现在开车送我们去东宁市。”
大舅忍了一天,有些忍不住了:“你开什么玩笑,小峰晚也跟着喝了点啤酒,大晚,你叫他送你去东宁市?再想走,那也要等到明天。”
“不行,我等不了明天。”妮娜指着李峰,语气强硬道:“今天晚送我们去东宁市,我给你十万块钱。”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妈不乐意了。
“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大舅瞪向杨俊茂。
“行了行了,我开车送你去东宁市,顺便送你去机场,你先回旧金山。”杨俊茂有些头疼的站了起来。
妮娜摇头:“那不行,你晚喝了酒,被交警拦住,酒驾还好,你那本华夏驾照也没什么用,要是判个醉驾麻烦大了。而且,要回去一起回去,你在哪我跟到哪。”
“小峰也喝了酒!”杨俊茂瞪着她道:“我也不打算这么早回去。”
“我不是说了可以给他十万块嘛!你不回去,我一个人回去干嘛?”妮娜委屈道。
“那你留在这里。”杨俊茂沉声道。
“不留,我受不了这里。”妮娜不依不饶。
“老二,去村里问问有没有会开车的年轻人,我先陪她去东宁市住几天,等新房子弄好了再带她回来。大姑那里,也只能过几天再去了。”杨俊茂揉着脑袋。
二表哥摇头:“都去打工或者做生意了,又不是过年过节,除了几个半傻不傻的,哪会有人留在村里。”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连找个开破车的人都没有,烦死了。”妮娜拼命跺脚。
妮娜的数落让大舅有些颜面无存,他冲着杨俊茂怒道:“小峰的车是破车,没资格让她坐。那打电话给她家里,让她家开架飞机来接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妮娜气愤道:“本来是破车,我家是没飞机,可我爸有劳斯莱斯,我哥有法拉利。”
“都别吵了,等我想想办法。”杨俊茂头大如牛。
眼看大舅还想冲着杨俊茂发火,李峰站了起来:“行了,都别头疼了,这事我想办法解决。”
“你能有办法?”杨俊茂惊讶道。
“有,而且是省得你以后两头为难的办法。”
李峰看了眼妮娜,拿着手机出门。
来到院子里,他打开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很快,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才多久,有大麻烦了?”
“麻烦是有,大麻烦算不。”李峰笑道。
“小麻烦你找我干嘛?”老人不悦道:“你在别的地方没人脉,在苍南市又不是没有。”
李峰笑呵呵道:“这事,苍南市的人脉帮不忙,不找你没人可找。”
“赶紧说,我都打算睡觉了。”老人不耐烦道。
李峰解释道:“您老能不能尽快弄十架八架直升飞机到我这来?最好配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
老人有些吃惊道:“你被黑势力围攻了?你那种地方,怎么会有连阿飞都对付不了的黑势力?”
“不是,是想弄几架直升飞机吓唬个人,最好能吓得尿裤子,这样以后老实了。”李峰摇头道。
老人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是让你有大麻烦才找我,你吓唬个人也找我,你当我是你保姆还是保镖?这种事,我以前几位老领导的后人都不敢直接找我。”
李峰不以为意道:“我常年待在苍南市,没人知道我身份也不会有大人物找门,我能惹什么大麻烦?总不能白收了你的电话号码,一辈子都用不吧?”
老人有些郁闷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什么级别?找我的都是些什么事?我告诉你……”
“千万别告诉我,我怕腿软。”李峰很坚决道:“我只把您老当成国家的接头人,您老教过我,尽量别亲近和结交顶级权贵。所以,我连您老姓什么都不想知道。”
老人哭笑不得道:“算你只把我当国家的接头人,那你也别什么事都找我啊!你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怕被下面想太多引出什么麻烦,我都不能直接下命令,还要想办法先找个能下这种命令,又不会让下面疑神疑鬼的人出来。你这像拿高射炮打蚊子,也太不把我老人家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