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阿飞的经历，他也知道阿飞绝对是三人当最懂得感恩的一个。

而李峰所谓的考核，正义、善良、品格高尚什么的，在李峰眼里都是其次。只要不是出去之后危害社会，败坏他名声的人，其实已经达到了他对人品方面的要求。

考核的真正核心，其实是看谁懂得知恩图报。

偏偏，阿飞有个让他始终犹豫不决的地方。

那是，他是杀手！

他要训练的职业，也是杀手。

所以，他才把第一个名额给了常山。

常山木讷、凄惨、落寞，疯狂的追逐着自己的梦想。

但这并不是李峰将第一个名额给他的唯一原因。这些理由，顶多让他愿意出钱资助常山继续研究。

更主要的，还是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常山虽然做研究的时候什么都不管不顾，但平常时候，性格温和，不懂拒绝别人。

尤其是昨夜凌晨时分，李峰因为看小说太晚，出来倒水，发现常山偷偷摸摸的拖了一个多小时的地之后，正式决定把第一个名额给他了。

李峰明白，常山是想替给他留饭留菜，事后还得浪费时间再给他洗碗的冯阿姨减轻负担。

这是一个木讷到不会说谢谢，只会默默回报的男人。

这一点，他其实跟阿飞很像。

至于杨兮兮……李峰其实也很满意。

她活泼充满朝气，不记仇只记好，缠人却会顾及别人的感受而不真正的烦人，心地善良，没有一丝一毫的娇气，哪怕是面对木讷、邋遢的常山，也能平等相待。

她的身，有种莫名的亲和力，满满的正能量。

杨兮兮，是真正意义的人品好。

这种人，再怎么样也差不到哪去。

当然，杨兮兮也不是全无缺点。相反，这几天，李峰在她身看到了和优点一样多的缺点。

花痴、没心没肺、自恋……最让李峰无法容忍的，是这丫头似乎对成为他的学生毫不在意。

这在李峰看来，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若非阿飞要训练的是杀手职业，而重新挑选候选人又需要浪费大量时间去看那些枯燥的短信，李峰直接把她给咔嚓掉了。

那两百多张画稿做不得假，那如数家珍的介绍做不得假，那一滴一闪而逝的眼泪也做不得假……李峰实在想不通，杨兮兮为什么会给他一种没兴趣成为他学生的感觉。

李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硬币，看向二人。!

“你们谁要正面，谁要反面？”

阿飞不语，等着杨兮兮挑选。

杨兮兮如同雕塑一般，傻呆呆的看着李峰。

李峰这才发现她的异状，不由问道：“杨兮兮，你怎么了？”

“我、我也可能成为你的学生之一？”杨兮兮傻呆呆的看着李峰。

李峰意外道：“我不是说了，你要是通过最后一关考核，能成为我的正式学生之一吗？”

“为、为什么才三个考核对象？”杨兮兮瞪大眼睛道：“不是应该有几十个百个吗？应该有很多人发资料给你才对。”

“是有很多人发资料给我，但最后通过的只有你跟老常，阿飞是后来加进来的。”李峰解释道。

“天啊……我这几天是在干嘛？”

杨兮兮忽然抱着脑袋尖叫起来，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原来……原来是这个。

候选人只有三个！

学生名额有两个！

三选二，她有极大的几率成为李峰的学生之一。

她可以遗忘任何的不快乐，可以忘掉任何的不开心。纵使初二那年因为调皮摔断了腿，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走路。等到第三天，她已经可以躺在床，开始快快乐乐的幻想着下半辈子有个白马王子天天抱着她四处游玩了。

唯独画画，是她这一生都抹不去的伤心。

那是她的梦想，她的挚爱，甚至远远超过了帅哥对她的吸引力。

她天性好动，却可以在画板前一坐是一天。

她不喜欢动脑筋，却乐意精心构思一幅幅图画的轮廓。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这简直是不可原谅。

李峰的眼神顿时怪异起来，连木讷的常山和冷漠的阿飞，眼神也有了些变化。

“你这几天，不会压根没想考核的事情吧？”李峰问道。

“我、我是篮球报的记者，我以为考核的对象有很多，自己很难通过。所以，所以一直想的都是怎么打入敌人内部，拿到你的所有资料……”杨兮兮欲哭无泪，她想一头撞死算了。

李峰脸色一变，旋即……他郁闷的发现，看着满脸懊恼的杨兮兮，自己居然没办法生气。

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这妞得迷糊到什么程度，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掉？

“对了，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杨兮兮忽然兴奋起来，她两眼发光的看着李峰：“李老师，你是说抛硬币决定最后一个名额？”

李锋点头，没提什么记者的事情。

这事，还是留到后面秋后算账较好。

“那、那我能不能正反面都选？”杨兮兮使出杀手锏，眨巴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水灵灵的大眼睛。

“不能。”李峰很干脆的摇头。

“阿飞哥哥……你让给我好不好？”杨兮兮再使杀手锏，她抱着阿飞的胳膊，拼命摇晃起来。

阿飞纹丝不动，开口道：“正面。”

“既然这样，那杨兮兮你是反面。”李峰将硬币高高抛起，而后双手盖住。

杨兮兮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根本不敢去看李峰的双手。闭着眼睛，拼命祈祷着一定要是反面。

阿飞双拳紧握，屏息凝视。

李峰徐徐打开手掌。

阿飞重重吐了口浊气，他忍不住兴奋挥拳。

是正面！

最后一个名额，属于他。

“呜、呜呜……”

杨兮兮脸色发白，满心希望落空，顿时忍不住哭了起来。

想到自己错过了这么大一个机会，越哭越伤心，甚至把房间里的林思芸和冯阿姨都给引了出来。

“兮兮，怎么了？”冯阿姨抱住杨兮兮。

“呜，我居然现在才发现是三选二，我居然那么差的运气，抛硬币输了……呜呜……我这么白痴，运气这么差，死了算了……”

杨兮兮抱着冯阿姨痛哭流涕。

“冯阿姨，带她进房间休息一下吧！”李峰笑着吩咐了一句。

杨兮兮已经通过了他的考核。两个学生名额是没她的份，可下一批有啊！

若被选的是杨兮兮，他或许还会头疼一下，下一批名额要不要给阿飞留一个。而今选的是阿飞，那没什么好头疼的。

天意如此。

杀手杀手吧！

没说出来，只是给杨兮兮一个教训而已。

让你天天开心不知愁，让你打入敌人内部……今天让你哭个过瘾。

冯阿姨一边安慰，一边带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杨兮兮回房。

李峰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从最头疼的一个开始，他让常山先去阳台待一会儿。

等到常山离开，他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成为最厉害的杀手。”

“杀‘魔术师’！”阿飞没想骗李峰，他知道不管是杨兮兮还是常山，再或者林思芸、方子翰，都是在追逐自己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