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警局里出了内贼,而且可能不是一个,也难怪他连立案查伍家伦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一直拖到现在,内贼必是和他有密切联系。许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未敢说出一句半句来,依旧照常行事办案子。他私下里向三区总长汇报了这事情,总长思虑了几日,便和许伯商量了对策,决定以检查的名义对岛上的宾馆、饭店等进行账目核对,派遣检查组暗中对伍家伦名义下的西苑宾馆,伍江饭店,月牙湾洗浴中心进行重点全方面的调查,同时对那些常出入此地的警务人员暗中调查,以转移丨警丨察内部的视线,而检查组成员都由政府里最能干的人员组成,只对总长负责,在工作期间由专人保护,其他人不得接近。
许伯心里刚踏实了些,没想到今天又出了这事,他愤怒了,他此刻下定了决心将这帮人一网打尽,让丨警丨察队伍里混进来的内贼得到法律的制裁,不光是为老罗,阿辰,更为自己的清白,为岛上所有因为他的失职而遭受灾难的老百姓们。他要让他们知道,正义是打不倒的,邪恶即使有一天占了上风,正义也会很快觉醒过来,夺过那鲜亮旗帜,正义是为人民的。
罗校长在君枫的陪护下被送到了老刘的医院,老刘看见昏迷不醒的老罗和一旁着急的君枫,后面还跟着丨警丨察,口里叹着气的说道:“造孽啊,又是那帮没人性的东西。”
罗校长被推进手术室,君枫在外头焦急地踱着步,丨警丨察安慰他道:“别着急,坐下来耐心地等等吧,好人有好报,相信罗老爷子会没事的。”
君枫仔细瞧了一眼跟来的这个丨警丨察,面目清秀,一脸的安慰,他感激地点点头,坐下了。
2012-02-2911:12:43
许伯亲自接受了这个案子,这也是他和总长商量过后决定的,这作为一个正面的切入口,把火一点点的牵到那帮人的身上,让他们成为惊弓之鸟,无暇顾及检查组的时候,调查的事情也好办多了。
他亲自调派警局的能力强的干员组成重案组,专门对此案进行侦破。在现场提取指纹和岛上所有人的指纹进行比对,又对当天沿途的群众进行取证,此外,所有人必须对他第一时间进行汇报,在谁那儿出了疏漏,该判刑,撤职的一概从严处理,绝不会有所偏私,所以大家谁都不敢再偷懒,耍小心眼,当然许伯也想到了阿辰。
许伯亲自去了管大夫家,管大夫诚惶诚恐地来迎这位局长大人。局长的大驾光临,实在是他家的一件大事,却不清楚是喜事还是坏事。
许伯跟他讲了罗校长的事,请他先好好地照顾阿辰,待他办完了事再来看他。管大夫惊愕了,他真没想到是罗校长家出了事情。
他们在门口等,终于等到了阿辰放学回家,子良拦住了他,骗他说罗校长有事出去,中午让他在这儿吃饭。阿辰半信半疑,吃饭的时候,终于知道了外公出事了。
阿辰推开他们的阻拦,一口气冲到了山上。真不敢相信,他早上走之时还好好的竹寮已经倒了,藤椅也不知所踪,房子里狼藉的一片,让他身子止不住地一阵颤。
他的眼睛里覆满了仇恨,像是随时都能喷出火来,他在心里已经把那个人诅咒了一千遍,他骂那个人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现在就去跟他讨个公道。
一会阿辰就到了他家,吕园清正在院子里悠闲地喂着鸟,老三蹲在廊子下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阿辰的突然出现,让吕园清吃了一惊。
“西门官人怎么大驾光临,是找我的呢?”吕园清并没有迎过去,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向小食缸里放小虫子,不时地瞟一下阿辰。
“吕园清,我问你,是不是你去我家捣乱了,我外公呢?”阿辰抑制住愤怒,却控制不住的悲伤,差点掉下泪来。吕园清一听就知道他家出事了,这也正乘了他心里所想的,他轻蔑一笑:“捣什么乱,说来听听。”
老三也停止了摆弄东西,他也要听听这个不速之客所说的是不是他家老四干的坏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敢做不敢说,你又算什么男人。”阿辰愤怒地说道,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过。
“我清楚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吕园清一转念:“得,就算我干的,你又能把我怎么着,打我,来吧。”
“我操你祖宗”,阿辰气得两眼冒星,朝着吕园清直冲了过去,两个人一下子就扭打在一块。阿辰像发了疯一样的出手,吕园清也未曾见过阿辰这样,他心里暗道,他家肯定出大事了。他招架不住,只是抵挡着,一面后退,一面喊着三哥拦住阿辰,好不容易才算停了下来。
2012-02-2911:14:21
这一会吕园清正在午休的妈妈惊醒了,她下了床一面向门口走来,一面大声地问道:“你们干什么,大中午的不休息,在院子里折腾什么?”
吕园清忙向门边奔来,却不想妈妈已经到了门口,她一眼就瞧见了被老三拉着的泪流满面的阿辰和惊慌不已的清儿。
吕园清破口骂道:“无赖,跑到这儿撒泼,三哥,快把他扔出去,省的脏了咱们家。”吕园清刚说完,扭过头来看妈妈,妈妈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他几乎还未闹清楚是怎么回事,脸上的一阵热辣辣的痛,妈妈的脸上夺眶而出的泪水让他全身的震颤。
“清儿,跪下。”
“妈,妈你怎么啦?”
“跪下。”
吕园清极不情愿地跪下了,这回倒便宜了叶子辰那小子看笑话,他也搞不清妈妈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还会打他一巴掌,要知道妈妈是平日里最疼他的了,她几乎从未打过自己。
“你去跟你爸爸讲,你是不是真想要把咱们家祖宗的脸给丢尽了,你问他为什么要丢下我他一个人轻轻地就这么走了,你问问他,他良心亏不亏?”妈妈气得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老三连忙松开了阿辰,过来扶妈妈。吕园清也吓得魂飞魄散的,跪着过去哭着道:“妈,妈,我错了,您别生气,别伤了身子,妈,清儿错了,清儿再也不敢了。”
老三也安慰着妈妈,斥责着老四不懂事,妈妈擦干了泪,对着吕园清问:“你知道错了?”
“知道了”,吕园清点着头道。
“知道什么错,你知道什么错吗?”
“我不该和别人打架,您常教导我要跟人好好相处,我以后一定不打架了。”
“还有呢?”
“还有,还有好好学习,以后不胡玩了。”
“你还是不知道错了啊,真是造孽啊。你知道外面那人是谁吗,他就是你妈妈的救命恩人呐,你打他不是抽你妈的脸吗,你觉得妈活得多余了,给你碍事了,你先把你妈打死再打我的恩人。”
吕园清的脑袋嗡的一下大了,要不是妈妈亲口告诉他,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他叶子辰会救了自己的妈妈。那次匆匆的去了医院,还莽撞地动手打了他,他却没和自己理论什么。樱子劝自己,自己也没静下来想想,依旧想当然地认为这事不可能。吕园清不敢再多想,安慰着妈妈,不停地道歉。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把恩人请来。”
“唉”,吕园清站在那没动,老三是看出老四心里抹不开,自己跑出来叫阿辰,出来一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妈,那人,他走了。”老三垂头丧气地道。
妈妈又犯了一阵的气,问老四:“你干嘛和恩人打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为什么他看起来很伤心,快说。”
吕园清挠着头,也是一头雾水,说道:“妈,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家出了什么事,我只是以前跟他有过过节,他说的我随便应了下来,就是图了一时的快活。我真的没做什么,他外公这几日我都没见过,我会对他做什么。我,我就早晨胡说了他几句,他不至于跟我……”吕园清吞吐着没再敢说出来,因为妈妈的脸上越来越难看。妈妈耐着性子听,儿子却停了,她生气地说道:“继续说啊。”
“我是说他不至于跟我来大家,这都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