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让夏冉冉格外的酸涩,用力的抿了抿唇轻笑出声:“哦?你答应回穆氏了?”
穆少楠现在只要一听到穆氏这两个词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转身阴沉的看着她,“这和我回不回穆氏没有关系,我也说过,就算没有穆少这个身份,我一样可以保证你的生活不会退后。”
只要她乖乖的,留下这个孩子待在他的身边,不管是什么他都可以给她办到。
夏冉冉不耐烦的撩了撩头发,“可我不认为你能做到,我为了你名声都毁了,你现在离开穆氏公司也在打压我,我想出头很难,现在还怀着个孩子,你真的是想我做你的家庭主妇是吗?抱歉,我不想。”
她说的绝对,电梯门一开她就走了出去,丝毫不想和他说话。
穆少楠依旧靠在方华的病房门外等着她,昨晚淋了一晚上的雨,今天也没怎么吃饭,过度的消耗体力和心力让他感觉很累,甚至一走动都有晕眩的感觉。
乃至于夏冉冉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坐在那一排的长椅上,头微微向后靠着,就那样不舒服的睡着了。
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夏冉冉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惨白,医院里虽然有充足的暖气,可他穿的很单薄,白色的T恤外面就套了件灰色的长风衣,可这样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慢慢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很不寻常。
刚想将他叫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老管家在她面前鞠了鞠,“夏小姐,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夏冉冉攥紧双手,看向穆少楠的脸色,低低道:“他发烧了。”
昨晚淋了一夜雨的,今天估计也没有好好的休息,这两天他用心的照顾她迁就她,自己却整整瘦了一大圈,侧脸的弧度显得更加凌厉。
老管家温和的笑了笑,“您离开就好。”
深吸一口气,夏冉冉硬生生的将视线移开,抬起脚步离开了这里。
有穆老的人在,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穆少楠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还躺在那排椅子上,头疼欲裂,身体有些发虚,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艰难的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往里一看却愣住了。
方华独自一个人躺在那,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可哪里还有夏冉冉的身影。
她不叫他一个人走了?
夏冉冉回到别墅有些担心,老管家那么及时的出现,说明他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不知道他有没有给穆少楠诊治,万一将他带走了怎么办?
不不不,不会的,他们这样做,穆少楠越不会屈服。
夏冉冉心里很乱,她看着穆少楠伤心无力的样子很想去抱抱他,想窝在他温暖的怀里。
可是她不能。
穆老手上那些实质性的证据足以让穆少楠的一切都毁掉,甚至让他失去真正的自由,那不是她想要的。
就算她那天不去找他,穆老肯定也会找上门的。
砰的一声,客厅传来奇怪的声响,夏冉冉愣了愣,随后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出去……
客厅的沙发上,穆少楠脸色惨白的倒在上面,眉心紧紧蹙着,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夏冉冉慢慢的走过去,克制住心里的担忧和紧张,“你怎么了?”
穆少楠微微睁开双眼,深沉的目光此时变得有些混沌,看着她却又不像在看着她。
蓦地,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夏冉冉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女人柔软的身子就倒在他的身上,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肢,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穆少楠!穆少楠你干什么你松开我!”夏冉冉去推他,可却纹丝不动,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似乎睡着了,身上的温度热的吓人。
难道穆老没让人给他治疗吗?
让他一个人坐在那?
忽然间,夏冉冉一下子明白了,穆老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穆少楠讨厌她。
呼吸慢慢的弱下去,夏冉冉安静的待着不动了。
穆少楠躺在沙发上,而她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两条手臂横在她的腰间沉重的很。
侧脸贴在他的心口,甚至能听到他过快的心跳。
眼角流出一抹流水,夏冉冉慢慢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缓缓闭上了眼睛……
夏冉冉是难受醒的,趴在男人的身上一动不动,半边身子都要麻了。
“额……”缓缓抬起头想要坐起来,却撞上那漆黑迷离的眼眸,微微一愣顿时移开了视线,“醒了就把我放开。”
横在他腰间手臂依旧没动,夏冉冉顿时有些恼了,撑着手臂抬头瞪着他,“你干嘛?赶紧放开我,我腿都麻了。”
穆少楠低垂着眼眸暗暗的看着她,一动不动,听着她的话才微微眨了眨眼,一出口就是格外的沙哑,“难受,没力气。”
没力气?
夏冉冉顿时有些佩服他的脸皮,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没力气还能抱我这么紧,赶紧放开我!我腿真的麻了!”
话落,夏冉冉腰间的那双手终于松了松,她扶着一旁的椅背想要坐起来,却被人再次按了回去,并且比刚刚更加上前些,微微抬眸就能看到男人的下巴,他炙热的呼吸甚至打在她的额头上。
柔软的唇微微擦过男人的喉结,夏冉冉偏头再次靠在了他的身上,心跳顿时乱了一拍。
带着几分薄茧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腿按摩着,不轻不重刚刚好,缓解了她的酸痛。
“夏冉冉。”穆少楠凝视着她的双眼,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以往很深的眼眸此时带了些许的迷离,像是没有一点防备,单纯的看着她,“我好难受,好热。”
夏冉冉心被刺痛了一下,不自然的撇开了视线,“那你起来去医院啊,和我说有什么用。”
她又不是医生来着。
而且他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强壮吗?
穆少楠大手在她小腿上捏了捏,不重,但不满的意味很浓,“你不关心我吗?”
“……你让我打掉孩子,我就会关心你。”夏冉冉闭着眼狠心的开口,手指却不受控制的攥紧了他肩膀处的衣料。
心很痛,她没有任何的筹码和理由和穆少楠分手甚至是离开,唯有这个孩子,只有让他恨她,才是最好的离开方式。
可惜,她现在觉得这个方式很愚蠢,她每每说话的时候都觉得对肚子里的小生命感到愧疚。
可没办法,她不能让穆少楠精彩的下班人在监狱里度过。
穆少楠伸手抱住了她瘦弱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心上,头很重,甚至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感,意识却是格外的清晰,“我如果同意打掉这个孩子,你会拿这件事情跟我吵架,然后顺势离开,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