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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光景过去了,也许俩人来往过于谨慎、隐秘的缘故,我没找到两人相恋的一点证据。

一个月过去了,时节就进入了秋天。

突然,一天早上,整个单位全部职员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因为,一把局长张辉的父亲去世了。

张辉局长的老父亲已满九十三岁。在我们大北方,老人年过九十三离世称之为喜丧,连放在棺材前的水果、馒头、剃毛的大公鸡、煮熟的肥猪肉等贡品都会被人偷偷揣进兜里塞进包里,拿回家给小孩吃。据说,小孩吃了这些贡品可以长命百岁。然而,单位一把手的老父亲去世了,即便是喜丧,大家也是要好好地悲伤一番。

单位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庄重、忧郁,三人一撮俩人一伙,驱车向局长的农村老家奔去。作为我这样一个准科长,当然更应该悲伤,表示悼念应该更积极更庄重一些。

我们一行人到了“一把手”的老家。我下了车,就发现局长的老家阳宅周围风景很美,而且风水很好,房子前面是河后面是山。读初中时,我听风水先生说,房前有河,必是钱财广进且源远流长,房后有山,必有贵人相扶,靠山牢固。看局长家有这般风水,我想,怪不得人家能当上局长,有这阳宅风水,如果局长当不上局长就说不过去了。我先到河边看了看,但见河水清澈,还能看见鱼儿于水中喋喋相嘻。房屋后面的群山不高也不低,一座连一座的向远方伸展。山上的枫叶已经红了,有的树木枝叶在秋日里虽然墨绿,但也呈现出苍老的颜色。看见枫叶,我便想起韩小寒说等枫叶红了的时候,要回老家看看。不知这韩小寒能不能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如果没有忘记,她应该在这三五天给我打电话了,以便给我提前准备的功夫。

我欣赏了一番局长老家风光之后,才到局长老父亲的棺木前虔诚、庄重地磕了三个头,表达了悼念之情就走出来,继续欣赏难得一见的山乡秋景。

这时已是黄昏,秋风夹着凉意吹来,我感到一阵阵的寒冷。我抱着膀执着地观赏着。当我兴致正浓时,就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隐藏于僻静处。我看见一个人脱下外衣,强行披在另一个人身上,但被拒绝了。三番五次后,脱下外衣的人只好把衣服挎在手臂上,似乎很失望很尴尬,怔怔地望着拒绝自己的人。

我仔细辨认了半天,模模糊糊地看出这两人是一男一女。好奇心驱使我悄悄地走进了一点,我才准确地看出,那个男人竟然是贾恭闻,而女的竟然是林哲!

原来如此!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贾恭闻才能这样死皮赖脸去往一个女人身上披衣服。

我正得意地嘲笑贾恭闻时,林哲发现了我。她一把从贾恭闻手中拿过衣服,示意贾恭闻赶紧把衣服给自己披上。贾恭闻一时缓不过神来,不知刚刚拒绝了自己的林哲怎么变化的这么快,迟疑地不敢动作。在林哲催促暗示下,贾恭闻才耐心地、小心地把衣服披在林哲身上。

做完了这一切,又一个奇迹发生了:林哲伸出手,在贾恭闻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时,俩人的手竟然破天荒地攥到一起。

在当今时代,一个单位的两个男女出现婚外情已不足为奇,但都是偷偷摸摸的,像林哲这样反其道而行之当,故意做出这些出轨的亲昵动作相当罕见。显然,林哲这么做是给我看的。有了这种判断后,我真的挺悲伤,比我悼念局长老父亲离世还要悲伤。林哲,你心中有苦,何必如此地糟践自己?

我刚转身要走,就听林哲喊:“科长,你来了。”

说完,假装才看见我似的,往外抽出自己的手。而贾恭闻似乎并不想松开,林哲用力一甩才挣脱贾恭闻的魔爪,又紧忙把衣服脱掉塞进贾恭闻的手里。

我说:“不好意思,意外撞见你俩在一起,罪过,罪过!”

林哲没吱声。贾恭闻得意地说:“不算罪过,但不要乱说。”

林哲接过话茬,说道:“科长,有心思自己出来溜达?一个人走在这样的小路上,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这时,有人喊贾恭闻,说局长张辉找他。贾恭闻赶紧屁颠屁颠地直奔声音而去。林哲看看我,说,科长,你继续溜达,我也过去了。说完也走了。

路上,只能剩下我自己。秋风继续吹着,我的心境渐渐地悲凉起来。

刚才看到的一切,我才感觉到,我对林哲的伤害有多深。林哲今天这样地作践自己,完全是为了发泄自己内心不满的。如此看来,贾恭闻说,林哲接受了他的爱,完全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慰。可我转念一想,林哲没接受贾恭闻的爱,怎么两人还能凑合到一起,漫步在这僻

可我转念一想,林哲没接受贾恭闻的爱,怎么两人还能凑合到一起,漫步在这僻静的小路上?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了。

我缓步地走着,走到路的转弯处时,小路与小河挨得近了。我听见河水流淌的“叮咚”声。在这个时刻,那流水的声音似乎有了灵动和神秘的味道。我驻足了片刻,朝小河岸走去。

这时,我发现一个人蹲在河岸边一块石头上,反反复复地洗手,洗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手上有洗不去的赃物。洗了差不多了,这人又看看手心手背,感觉还有赃物洗之不去,就又把手伸进溪水里,浸泡半天才抬起手,甩了甩,拿出手帕纸之类的东西反复擦去水珠。擦完之后,又缓慢地把手放在到膝盖上,头静止不动,大概是把目光投向了前方鬼魅般的树影,慨叹自己的苦楚吧。

这人如此这般地洗手,肯定是手被谁玷污了,连带着心灵也被污染了,用洗手来安慰自己。

洗手的这个人是林哲!仅看这人的背影就不难看出是她。我对林哲的背影太熟悉了。平时,我是很少正面打量她的,但有偷窥她背影的时候,她苗条玲珑的身材曲线,已清晰地勾勒在我的脑袋里。也许是我脚步很轻,而她可能正在洗手的缘故,她没发现我走来,更没觉察我已打量她的背影了。

大凡干净的人每天都要洗手的,这很正常。即便是像我这样不太讲究干净的人,手脏了,也要洗的。然而,林哲这样洗手却不同寻常。因为,她攥过贾恭闻那只肮脏的魔爪,她是想洗去她的耻辱,洗去贾恭闻可能蹭到自己手上的污秽。

这样判断后,我突然想和林哲一同乘车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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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的花儿要慢慢的开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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