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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小腹疼。”她用手捂着小腹，沉迷的眼神隐含了让我停止的意思。

唐雪小腹疼痛？是不是和柳香一样，赶上来事了小腹就疼？想起柳香，想起我与柳香野外相遇的那个雨天，我为柳香轻轻揉腹的往事，我就没有兴致再做下去了。我看着唐雪，想着柳香，渐渐模糊的想象里，已把唐雪换成了山野中的柳香，便用一只手揽过唐雪的头，另一只手给她轻轻地揉着小腹。

这时，我心底油然而生的是对唐雪这个女人的怜惜——她的土地毕竟闲置了五年，突然有人耕种了，她该怎样的惊喜？怎奈小腹又和她作对，冷却了我俩的狂热，终止了我的激情耕耘。我恨恨地想：这老天爷也太没有人情味了。

我一边揉着一边想着唐雪小腹疼痛的深层原因。想了半天，我才想到，可能是唐雪闲置太久的原因，闲置了五年，突然间闯进了一个陌生的东西，搁谁能不悸动呢？喜极而生的肌肉抽搐应该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估计揉抚一会儿疼痛就会消失。于是，我的手在她细腻如脂的小腹上轻轻地揉搓着。功夫不负有心人，十几分钟过去了，我渐渐地听到她从鼻腔中发出一种轻如微风吹过草尖的声音，起初似有似无，而后变得越来越真实了。

此刻，这种声音如同天籁一样美妙动听，像诗一样幽邃神秘。我仔细地品味了一会儿，感觉声音越来越美妙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享受到的美妙声音。我和胖胖行起夫妻之事，胖胖也发出声音，但公鸡的半夜打鸣与百灵鸟的清晨歌唱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为了证实我的判断，我把手往下探去。唐雪觉察到我的企图，双腿神经质地并拢到一起。我不可能就此停止不前，但我停止了。

过了一会儿，我才轻轻地问她：“疼痛轻一些了吗？”

她睁开眼睛，望了我一眼，脸上再次现出沉迷的羞涩，转而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她不再固执，并拢的双腿分开，我触摸到了那片青草下面的湿润，她的身体也有了轻微的颤动，好听的声音更加清晰。到了这种状态，我怎么耕种都顺理成章了。我能感觉到，唐雪的土地虽然挺长时间没有耕种了，但对春天的细雨还是挺敏感的，一经细雨的滋润，就恢复了原有的疏松肥沃。在这样的土地上，我细心地耕耘就是了。

也许过了十几分钟，也许接近半个钟头，我跟唐雪交缠的躯体同时进入僵硬直挺的状态，我体内的岩浆随之喷涌而出。当我与唐雪愤怒而壮烈地释放了体内的欲望之后，我俩身体才渐渐地绵软下来。我内心里的那些伤痛，随着我欲望的释放而渐渐地离我远去了。

我想，我跟唐雪这次性爱，应该不是一次生理的发泄，而是一次精神层面的愤怒释放，因为，我跟唐雪都憋屈得太久了，在这个人世间！

在这个夏日的夜晚，在我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伤痛之后，在我身陷茫茫大海想抓住一根稻草的时候，唐雪，这个柔软无骨、美丽文静、优雅时尚的城市女子，终于救出了我；而我相信，在唐雪看来，我也把她从禁锢欲望的苦海里捞上了岸。

我这是我从老娘肚子爬出来之后，最完美的一次性爱，特别完美的一次！

我把目光投向远方，远方是城市缤纷绚烂的霓虹灯光，透过树丛，我看到映在河面上灵动跳跃的色彩，视野里的景致，像我和唐雪做爱一样，每个细节都那么美好。但是，我却感到，此刻的我像气泡一样失去了重量，我身体被掏空的同时，心灵也空得没啥内容了。

唐雪从皮包中掏出一叠纸递给我。我接过来，没擦自己，很无私地为她擦拭着。她再次被感动了，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双手揽着我的脖颈，享受我给予她的温情擦拭。

为她做完这些事情，我听见她轻轻地哭了。她说：“仲远，以前，我真的不知道，男女做这事儿，还会有这样的感觉，是销魂蚀骨的，欲仙欲死的感觉。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没有痛苦的做了一回女人。”

我说：“以前，我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体验，我和胖胖做起来，大多是例行公事，发泄出去就是了。”

她明白似的点点头，转而又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小腹疼痛吗？”

“可能是长时间没做的原因。起初，你挺紧张的，后来，放松了，也就不疼了。也就是说，是心理原因。”我说。

唐雪纠正我说：“准确地说，是心理疼痛。”

心理疼痛？这是一个新名词。我说：“说说看，什么叫心理疼痛？”

唐雪的表情立刻凝滞了，“还是不说了吧，我怕破坏今晚这美好的一切。”

看来，唐雪的痛苦比我想象得复杂而深刻。我很想知道她小腹疼痛的背后故事，我想继续追问下去，但我又不想追问下去，因为唐雪说了，今晚太美好了！我不能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这时，我已经疲惫不堪了。可我看到，唐雪的脸色仍然如开得正艳的桃花，使得这个夜晚更加的绚烂缤纷。由此，我坚定地相信，以后，我每天看到的唐雪都应该颜如桃花，给我心灵涂抹上一片永不改变的嫣红。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唐雪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