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更新:
中午,我情绪低落地回到公寓,走进我的房间,见柳香耳朵塞着耳机,一边看书一边听我的MP3。见我进来,她说:“回来了。”
我说:“嗯,你睡一会儿没有?”
柳香说:“睡了。”
我看了她一眼,见她的脸色已不像早晨那样的憔悴,眼皮红肿也明显地消了。我心里略微轻松了一些。想,但愿她能尽早逃离我俩这个感情漩涡。
我又问:“我下载的那些歌,你喜欢吗?”
柳香说:“喜欢!日本那个男歌手唱的《北国之春》别有味道。今天,听刘欢的《弯弯的月亮》也挺有感触。现在,不知有多少地方,有多少女孩,还在唱着古老的歌谣。对了,还有一首歌,歌词里有这么一句,‘我们的故事,说着那春天’,这首歌名叫什么来着?”
我告诉她说:“叫《春光美》,好像是香港歌手张德兰在春晚唱的。”
柳香点点头,说:“这首歌,我也特别喜欢。在春天的山巅,露出春的生机。这些歌词,忧伤而又给人希望。”
柳香故意说出这几句歌词,我的眼眶立刻红了,赶紧把脸转向一边,待平静了,我才把身子转过来,说:“你喜欢听歌,我这个MP3就送给你吧。没事儿的时候,用来打发时光。”
“挺贵的吧?”
“不贵。送给柳香亲妹,再贵,我也舍得!”我说。
柳香慢声细语地说:“昨晚我说,咱俩已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了,现在想来,觉得我那么说,有些过了!人不亲,土还亲呢!不过,我还是不喜欢你称呼我亲妹。”
我停了一会儿,想起昨晚她说的气话,心里自是一阵酸楚。再看她陶醉地听歌的样子,那种深至骨子里的亲切与怜爱,那种恨不得马上把她揽进怀里亲亲她的冲动,使得我不能不想:我俩成为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就要等到海枯石烂那一天了。
我知道不能和她犟下去,赶紧顺着她的意思说:“那,我就送给柳香妹妹!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么称呼我还行。从我姐那面论,你也得这么称呼我。看我姐你大嫂的面子,你送给我这个MP3,我就笑纳了。”
柳香拐弯抹角地说了我俩现在的关系,却又爽快地接受了我送给她的东西,我高兴得脸都涨红了。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一把局长打来的。他要我下午参加一个重要回忆,不得缺席。挂了电话,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柳香安慰我说:“工作要紧,你开会吧,李哥领我去就行了。我主要是不知道地方。”
看柳香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我俩出去随意找个小吃部,坐下来后,我嘱咐柳香说:“到了那里,要多长个心眼,也要多长点眼神。有什么事儿,赶紧给我打电话。”
柳香只是点点头。我又说:“等过了一段时间,我给你买部手机,这样,就便于联络了。”
柳香说:“不用。这次回家,你给我妈那些钱,我妈叨咕好几遍,说你挣死工资,没有其他来钱道,还给我们钱,很过意不去。我说他愿意给就给吧,你们母子俩的情分。但是,你给我买手机,我是坚决不要的!我挣钱了,自己买。”
我默不做声了,心想:等我这笔稿酬下来,一定要给她买部像样的手机!
吃晚饭,我俩打车来到报社门口,李航已等在那里。我指给柳香说:“他就是李航,报社社科部总管。你叫他李哥。”
柳香腰略微一弯,算是给李航鞠了个躬,然后,轻轻柔柔地说道:“您好,李哥!给您添麻烦了!”
李航瞪大眼睛看看柳香,又看看我,才对柳香说道:“小妹,你好!跟我别客气,我和你哥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李航问我:“你妹妹叫——”
我告诉他说:“我妹妹叫柳香。”
李航迷惑地看我。我说:“我和柳香,是同父异母兄妹,所以,姓不同。”
我灵机一动,就撒了个谎。李航听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站在路边对着驶过的出租车招手。柳香偷偷地也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炉火纯青了。你------你的心不跳么?”
柳香讽刺我的话里省略了“撒谎”二字,我没回答,心里揣摩:柳香,她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她不再痛苦了。这时,一辆出租车已停在路边。两人上了出租车,便绝尘而去。
看出租车迅疾地消失在马路的尽头,我便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掏出烟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狠狠地大口地吐出,眼皮一眨不眨地盯着烟雾一缕缕的上升又慢慢地飘散,就这样的连续抽了三支,感觉自己已经迷晕了,才向单位走去。
下午的会果然重要:迎检时间提前了。人大执法检查,检查好了,不起作用;检查不好,那就起作用了。所以,二位党政一把手如临大敌,要各部门尽快赶时间争速度,做好一切迎检准备。尤其对我起草的自查报告提出了严格要求。
开完会,我就急忙给李航打电话。我想嘱咐他,如果柳香面试成功,就让他们给柳香找个住的地方。一连打了三遍,李航都没接。又过了半小时,李航的电话才反打过来。
我赶紧问:“面试怎么样?”
李航说:“你妹妹根本不用面试。”
我大惑不解,问:“为什么?是看你面子?”
李航告诉我:“你妹妹和董事长于一阳早就认识!”
李航的话,立刻令我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