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菲菲来例假了,似乎很不正常,但是欧阳参谋长跟前她不好说,也不好告诉花兰芝自己有这个问题不能上线路,她硬了头皮上路了。一路上在山地腰身上三个人拉着茂密的小树艰难地前进,那些小树多却都很细,人要是往下滚,这些细小的树绝对档不住滚落的身体。三个人这样艰难地顺着缆沟前进的时候,一群猴子忽然从树林里边窜了出来,挡在了三个人的前头,那些人类的远亲好奇地观望着这些和它们长得很像的动物,一时间“吱吱”的叫声此起彼伏。那猴子中个头最大的身上的毛褪得一团一团的难看,最为恶心的就是红红的屁股下边还垂了一个硕大的睾丸。公猴子挤了挤眼睛,那三级士官一看心里就发慌了,挡在花兰芝和年菲菲的前边,不知道那猴子要做什么。那些野性十足的猴子其实是闻到了年菲菲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只是这个他们三人不知道而已。这时候那些猴子忽然一阵叫了几声,就灵敏地一个跳跃过来抓了年菲菲乱撕,年菲菲哪里见过这样地场景,一时间就差点昏了过去。好在三级士官遇乱不惊,挥动了手里地铁锹朝了猴子们劈了过去,那些畜生们一看来人凶猛,就跳开了趴在树林里看,不敢出来,三级士官和猴子对峙了一会之后,那大概是猴王的家伙做了几个下流动作之后就窜进了树林。年菲菲一看猴子走了,就双腿一软往下溜,花兰芝没有防备被拉到了,一脚踩在一块石头上崴了脚腕子,顺着湿滑的山坡往下滑。两个人地重量全部担负在了这个三级士官地身上,他一个趔趄之后一把抓了一棵小树,背包绳就拉得很紧。年菲菲这时候清醒了过来,也在那坡上抓了一棵小树,身子总算没有落下山崖,然而花兰芝却坐在地上起不来了,三级士官把年菲菲拉上来让她手里抓了一棵小树之后,就去拉了花兰芝。花兰芝一站起来就喊疼,没有了办法三级士官就只好把她背起来,三个人慢慢地朝了接续点走去。
天快黑的时候运输队的人往回赶,看见了他们三个就帮助把花兰芝安排在了第一个接续点。那个接续点只有一个帐篷,晚上八个人就委屈地在帐篷里过了一个夜晚。
年菲菲委屈是因为许多战士总是转着脑袋在空气中乱嗅,还有人说什么东西,这么难闻。
“树叶子被沤坏了,好像是。”
“不是不是,不是树叶子发霉的气味,难闻得很,今天都没有这个气味呢。”年菲菲就躲在帐篷地角落里似乎就是做了坏事一样不敢吭声。花兰芝也委屈,因为三级士官给这些人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猴子怎么就能分得出美女呢?两个女的,猴子就是拉了年医生不放,却没有碰花医生一下。花兰芝想这些贫嘴的家伙,说什么呢?难道我丑陋到了连猴子都不喜欢地地步了?夜晚花兰芝和年菲菲睡得很香甜,第二天早晨她俩醒过来地时候,三级士官和帐篷里的人都上了工地,就在前边二百多米地地方,几条洁白干净崭新的毛巾放在她们地身边,一张纸条上写了这样的话:
年医生: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的事情,我们不应该说伤害你的话,在你和花医生睡着的时候,经过我们一致分析认为,猴子袭击你是因为你来例假了,毛巾你用来处理你的事情,我们不要了,你枕的枕头包里有秋裤和八一大衩,都是新的,一并送给你用,我们是战友,不要嫌弃。
战友们
年菲菲和花兰芝看了那纸条之后一下子就明白了,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一路上花兰芝咬了牙走了近三十公里,在中间一个给养站上休息了一个晚上。给养站其实就是一个帐篷,几袋米几代子挂面,再就是一些洋芋白菜和腊肉,花兰芝用药水测试了从河里经过沉淀的水,发现这水不合标准,就给了一些药剂,说谁的肚子要是不舒服了就吃上一些。
往回走的时候年菲菲的事情结束了,两个女人囚首垢面地回到了指挥中心,年菲菲在路上说八一大衩穿上不舒服,花兰芝就说那么男人怎么过的,年菲菲就笑了,说心里感激得很,那些战士年龄不大人都鬼得很,什么事情都敢研究讨论。花兰芝就说现在什么时代了,不像我的年代。才说着话一想自己今年马上就二十八岁了,和年菲菲之间也算是不同年代的人了,自己七十年代人,年菲菲八十年代的人,心里就一阵感慨,自己已经是一个老姑娘了。
欧阳参谋长听了三级士官关于猴子袭击人的报告之后就沉默了一会,而后就安排人用装设备的木箱给花兰芝和年菲菲另外收拾了一个厕所,很结实,先前的树枝搭建的厕所做了其他的用途。他在这里是发现过猴子的,成群成群地集结在四处观看着类似自己的人类。
关于猴子的情况他自己知道一些,这些灵长目的低级动物要是成群了,最好不要惹它,它们有极强的模仿能力和组织能力,它们知道以多胜少的道理。你招惹它们就可能让这些猴子捡起石头把你砸成肉饼,于是指挥中心传出了一道新的规定,坚决不允许用石头扔猴子!
这个是在特殊的环境中一个特殊的命令,命令通过无线网络很快就传递到了各个点上。
程伟在指挥中心呆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这个中心实在找不出来让他创作的灵感,也没有多少具备新闻价值的东西,成天就是欧阳参谋长在无线电台里边呼叫各个施工点,询问施工点的情况,再就是做一些指示,无非就是一个要保证进度,再就是必须绝对地保证人身的安全。要说有一些具有价值的东西,反而在花兰芝和文斗才这里,因为花兰芝最近跑了两次的各个施工点了,来回整整二百公里,全部依靠的是双腿,回来的时候脚底下磨了水泡,自己就用在地上找到的类似马尾毛一样的东西刺穿了圆溜溜的水泡放水,而且还用这个办法给运输分队的战士们挑脚上的水泡,连一点嫌弃的样子都没有。她不管怎么说也是将军家里的独生女儿呀,因为程伟以前瞧不起花兰芝的,所以现在才能发现她身上的优点,这个优点就是程伟所说的“转变了”或者是“被发现了”。花兰芝以前哪唯唯诺诺的样子转变了,而且程伟发现了花兰芝还有一个优点,就是那些战士没有洗过的脚在她的怀里放着的时候,她连一点点的厌烦的情绪也没有。后来一次程伟就和花兰芝坐下来闲聊的时候,故意逗花兰芝说:“花干事,那些脚丫子在你的鼻子跟前是什么味道呀?”
“没有什么味道!”花兰芝看了程伟一眼说,她了解这个神经兮兮的家伙,总喜欢开她的玩笑。
“怪了,脚没有味道,脚臭是什么呀?”程伟翻着死鱼一样的白眼往天上看着说。
“你成天坐在帐篷里边你的脚没有味道,我们成天在外边跑,浑身都是一个味道,所以闻到你就一股怪味!“花兰芝看了程伟一眼说。
“什么怪味?”程伟奇怪地问。
“就是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的味道呗!”花兰芝一说完就哈哈大笑了。程伟立时就感觉到了一阵不好意思,甚至是被戏弄的感觉,这个花兰芝竟然能把我程伟套进去,真的不容易,尔后程伟就感慨地说道:“花兰芝呀花兰芝,你是变了!”
“我什么变了?”花兰芝忽闪着眼睛问,她觉得程伟好奇怪。
“你变得不再是以前的花兰芝了,你变得聪明了,知道吗?”程伟从来没有在心里把花兰芝当着一个和他一样的上尉看待的,在他的眼里,花兰芝就是寄托在部队的一个幼儿。然而他这些时间来还是知道花兰芝的确成熟多了,最起码比年菲菲要成熟一些。她知道定期给所有的人服用一些预防药,年菲菲却不知道,何况两个军医中,年菲菲就是领导花兰芝的,谢勇团长亲自指点了年菲菲的。然而花兰芝来这里之后就神奇地改变了,变得懂事多了,变得能主动地关心施工队伍里的所有官兵,包括程伟。
“也许就是这个艰苦的环境和这个环境里团结的精神,还有务实的精神和艰苦耐劳的精神改变了她!”程伟看着天上洁白的云彩想。那云彩在山把天空割开的缝隙中稍纵即逝,程伟的心就随着这忽然出现、忽然就逝去的云彩动了一下,他从来都迷信自己的第六感觉。于是她就多看了花兰芝两眼,忽然发现这个身上穿了迷彩服的姑娘弯弯的眉毛下边两只眼睛竟然就像神话传说中描述的神鹿一样的温良,一样的美丽。
“花干事!”程伟看着花兰芝的脸轻轻地叫了一声,花兰芝就迷惑地看了程伟一眼,脸上奇怪地升起两朵红晕。她不知道程伟何以忽然就有了这样的表情,怪怪的,纯粹的男人对于纯粹的女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