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耐着性子等了我几分钟，妹妹终于忍不住了：“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想急死我啊？你倒是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啊。”

徒弟在一边也说：“就是，师傅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像个女人样了？”

2012-07-0920:43:09

好，豁出去了，执行A计划了。我走到妹妹面前，神情忧伤又凝重地跟她说：“妹妹，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单独和你说。”我又转头向小瑞说明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把她俩这么庄重又神秘地隔开，看得出来，妹妹有些意外，但还是爱哥心切，毫无他念地跟我走出家门，徒弟也意外，但有点不理解不情愿可没有理由拒绝，也只能无奈同意。

我说：“章世，你和徒弟在房间待一下，我和妹妹车上说几句话。”

我把车停在学校的草坪上，天空还下着雨，但已经从来时的倾盆大雨变成了微风细雨。我怪这雨怎么变小了，这个时候多需要一场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的大雨啊，那样才符合我现在要跟妹妹说的于她而言的惊天秘密所需要的气氛。

我坐进驾驶座，妹妹想坐在后排。我说：“妹妹，坐前面。”她很听话地坐在了我旁边。

妹妹不知道我接下来要跟她说的话会对她的一生产生影响，所以她还是很轻松地笑道：“哥哥，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她的语气是明显的安慰者语气。

我按我设想好的引入法开始了我对妹妹的表白。

我们是借助心情不好为由把妹妹单独叫出来的，所以我用了一种很忧伤的口气拉开了我的叙述帷幕：“丫丫，你记得我大年初一给你发的短信还有你生日那天你给我发的一个类似的短信吗？”

“记得啊，怎么了？”妹妹轻轻地问。

“我说过希望哥哥和丫丫的感情永远不变，如果哥哥现在告诉你，哥哥变了呢？你会怎么样？”我紧紧地看着妹妹，看她怎么回答我这句还未说明缘由的话。

妹妹眼光直视着前方，穿过挡风玻璃，望进茫茫的夜色和漫天的细雨之中，黯然说道：“我会很伤心。”

我听到这句话居然有些高兴，她伤心说明她在意。

接下来，我并不急于向妹妹表白，继续循序渐进。我问妹妹：“你知道我前天晚上去哪了吗？”

妹妹应道：“是B县，你跟我说过的。”

我说：“对，是去B县。但妹妹，你知道我去B县做了什么吗？”

“你不是说柴校长有事，叫你送他吗？”

“是啊，你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情啊？”妹妹有些好奇，但还是保持着她一如既往的娴静样子。

“办完正事后，柴校长带我去红灯区了，你知道红灯区是干什么的吗？”

妹妹低低地“嗯”了一下，没有多说话。

接下来，我开始了我的长篇叙述。我说妹妹，我不喜欢红灯区，这是我第一次去找女人。可是哥哥没有办法，因为柴校长要去，我不能不去。

妹妹静静地听着，已经不再笑了，我相信她的心一定不平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拒绝柴校长吗？”我讲了一段，又插问妹妹一句。

“不知道。”妹妹回答得简单无趣。

2012-07-0920:47:52

我说，妹妹，你知道的，哥哥毕业有几年了，以前在大学也工作过几年，但最后却跑到这个小小的江口来了。说实话，哥哥的大学同学都混得有头有脸，哥哥是混得最差的了。你也相信，哥哥并不比他们笨。为什么哥哥却这么平庸呢，哥哥知道，自己的性格导致的，我有些清高，也有些不思进取，不愿做违心的事情，哪怕为了物质。但是现在，哥哥想改变。所以，我告诉你说，哥哥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单纯了。哥哥为什么不拒绝柴校长，是因为哥哥有求于他。

然后，我把职称评聘的事告诉了妹妹，又补充说：“妹妹，我想跟领导搞好关系，也希望有一天能通过他们把你调进中心学校，哥哥觉得你在这偏僻的长村很辛苦。”

“哥哥，我其实并不想去中心学校，那里老师多领导也多，看你现在为了跟领导处好关系，要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妹妹我做不到。”妹妹有些不理解地说：“所以，哥哥，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但哥哥前天晚上在B县已经为你做了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你知道吗？”我看妹妹好像要误解我了，赶紧收回引子，步入正文。

“什么事情？”她有些奇怪，在她不在场的情况下我能为她做什么呢，她问道：“给我买礼物了吗？”

“哥哥为了你，没有做坏事。”

“什么？”妹妹一下没明白过来。

于是，我把B县那晚如何想念妹妹如何拒绝小姐前前后后给妹妹说了一遍。我自夸地说，妹妹，没有几个男的可以做到哥哥这样，在那种情况下，不做坏事。你要知道，做了，人不知鬼不觉；不做，柴校长也认为哥哥做了。

妹妹听着，神色柔和了很多，也有些动情地说：“是啊，很少有人做得到。”

说到这里，我问妹妹：“你觉得哥哥变了吗？”

妹妹很温柔地说：“你还是我的好哥哥。”

我觉得我的含蓄的表白方式有些折磨妹妹，让她的心情入地上天又入地。

该说了，该说最重要的话了。

“妹妹，可哥哥还是觉得自己变了，哥哥对你的心真的变了。”我停了一下，我真的害怕，害怕下一句话说出来我和妹妹的世界会因此改变，我害怕这种改变会超出我们的控制。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我深深吸了口气，说：“丫丫，哥哥对你的感情变深了，已经超出了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我不想再做你的哥哥了。”

微暗之中，我难以清晰地看见妹妹的表情，我只看见她双肩微微地耸动，听见她呼吸加促。除此之外，我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我最想听又最怕听到的妹妹的回答。

一秒，两秒，三秒……良久。

“我为另一个女人感到悲哀。”妹妹的脸转向与我相反的方向，用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