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1316:25:46

见到妹妹时的情形，和上次一样。妹妹对于我们夜晚来访，表现得很不快，对我们邀她唱歌的请求毫无情面地拒绝。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妹妹这种阴沉的神情和冰凉的语调，以至于我不敢去劝她，也不敢摆出哥哥的架子去命令她。或许我已经习惯了妹妹的热情如火，而对她冷若寒霜的另一面无所适从。

还是章世有本事，叽里呱啦一通下来，妹妹终于同意了。章世回车上等了，辉哥在车上一直没有下来，我走在后面等妹妹。在楼梯口的时候，妹妹斜睨了我一眼说：“这是最后一次。”声音很轻，但很硬很冷。我没说话，心里很难受：这就是妹妹同意出来的代价吗？妹妹你又何必向我一个人说这样的话，请你的人中，其实只有我是本不想叫你的，也只有我是真心实意对你的。可你呢，只会不留一点面子地拒绝我，而对章世的游说，你最后总是妥协，末了，你把你的气愤泼向我。你难道不知道哥哥会吃醋，会心痛吗？你难道不知道就是因为哥哥对你太在乎才会有这样脆弱的心情吗？

2012-05-1316:33:33

带着这样的情绪出来的妹妹，或许会带给别人色彩，但注定没法带给我开心。在KTV包厢里，妹妹表现得很静很静，和从前一样，给别人的感觉，她永远只是个游离故事之外的观众。她不给别人敬酒，也不给别人喝彩，最多就是给别人拍拍手。有人跟她搭腔的时候，她会冲你恬淡一笑。在别人眼中看来，她是快乐的，至少不悲伤。可在我看来，此时她连笑起来都不快乐。我坐到妹妹旁边去，给她说：“对不起”，她一眼都不瞅我，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我甜言蜜语地哄她，她也毫无反应。我感觉索然无味，如坐针毡，起身走到房间另一头。章世和辉哥唱唱跳跳越兴奋，我越郁闷。

我掏出手机，给妹妹发了一个短信：“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我宁愿不要开始。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怕见到你。”看看妹妹，也不见她拿手机出来看。正这个时候，一个同事打电话过来，说他家的小孩生病了，让我开车送他们去医院，又连连说不好意思，如果不是下雨天是不会麻烦我的。我赶紧起身，跟辉哥说了一声，瞧了一眼妹妹，忍住不跟她打招呼。眼不见，心不烦：“妹妹，既然你这样讨厌哥哥，那哥哥走就是了。我既然不能哄你开心，那我也不愿坐在这里看你不开心。”

2012-05-1316:36:05

真的下雨了，雨还不小。

到同事家接了他孩子，把他们送到离唱歌地方不远的一家医院。我让他们先带孩子去检查，我先回KTV，等他们好了就打电话给我，我再过来接他们。

进KTV包厢，就看见妹妹端着茶杯在敬辉哥和辉嫂的酒，这出乎我的意料，妹妹怎么忽然放开来了。接着，又听见章世在那里向妹妹和徒弟介绍我们学校的另一个领导，也很年轻，和我们也很投缘。章世叫妹妹也去敬他们夫妻一杯，妹妹就走过去敬了。原来是章世的言语鼓动的结果。

我刚唱完一首谢霆锋的歌，同事就打电话过来，说看好了，在医院门口等我。出来后，发现雨下得更大了，空气中也异常阴冷，一股透骨的倒春寒席卷过来。把同事送回家，返回的路上，突然看见大颗的雨点像失去重力一样飞扬起来。我猛的惊觉过来，下雪了，真的是下雪了。

这场不期而遇的雪，这场神奇的景象，驱散了我此刻心底的阴霾。我把车停在路边，透过车窗静静注视着雪花在我眼前飞舞，伴随着橘红的灯光眨着星星般的眼睛。

此情此情，好想妹妹，好想妹妹。妹妹，我不跟你斗气了。我要打电话给你。拨通了妹妹的电话，却嘟嘟的一直没人接。我转拨小瑞的电话，通了，我让她把电话给妹妹。

2012-05-1316:37:49

“喂……”妹妹熟悉的声音轻盈地传了过来。

我说：“妹妹，下雪了……”

“啊，真的吗？”妹妹声音流露出一种欣喜。

“是真的，”我微笑道，又轻轻地对她说：“妹妹，哥哥想你了。”妹妹舒心一笑：“哥哥在哪？”我说：“在路上，妹妹，你想不想家？”妹妹回答说：“当然想啊。”我说：“妹妹，我带你回家吧。”妹妹娇笑道：“哥哥，怎么了？我家很远的啊。”我认真的说：“你不记得王子猷雪夜访戴的故事吗？我们就再学一回他。妹妹，你现在有没有很想见的人，无论多远，哥哥现在就带你去找他。”妹妹轻轻柔柔地说道：“我想见哥哥啊，哥哥在哪？”我说：“同事小孩生病了，刚把他从医院送回家。”妹妹很心切地说：“哥哥，赶紧回来。”

我的心瞬间变得欢快起来。那个温柔体贴的妹妹又回来了。

只是我的欢快并没有持续几分钟。当我走进包厢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我的心又一次被刺痛了。

2012-05-1316:39:08

妹妹正和辉哥碰着杯，章世在对妹妹说着什么，妹妹杯子里是黄橙橙的液体泛着白色的泡沫。妹妹在喝啤酒！这是月夜之后，我第一次见到妹妹喝酒，她答应过我绝不喝酒的，更不会在我见不到的世界里喝酒。看着妹妹这副样子，我很难过，也很生气。我走到他们近旁，冷冷地看着她，等他们喝完后，我端起酒杯，跟妹妹说：“哥哥敬你一杯。”妹妹用一种放荡而又悲凉的眼神看了看我，说了一句：“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喝酒吗？我陪你喝。”说完，猛得拿起酒瓶对着嘴就吹了起来。妹妹，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我想什么吗？是我在气你还是你在气我？究竟今天晚上，我们哪错了？

我没有去拉妹妹，我看着她像喝矿泉水一样咕噜着那瓶酒。旁边的辉哥赶紧把她的酒瓶抢下，交到我的手上，她已经喝了三分之一。我看着妹妹，一语不发，扬起脖子将她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2012-05-1316:40:52

散场后，辉哥几个朋友走一路。我们几个支教老师走一路。除了我、章、妹妹和徒弟外还有一个女支教老师，和妹妹一年来的。我们先把她送回去，在她楼下倒车的时候，因为喝了酒，又黑咕隆咚的，我明显感觉到车子后保险扛撞上什么东西。我问坐在后面的章世，撞上什么了？他下去看了一下，说：“屁股撞人家车上了。”我又问道：“严不严重？”章世说：“没什么，赶紧走。”我再问道：“到底什么情况？”章世催促道：“走就是了，你还等人家来找你麻烦是吗？”徒弟也好奇地问：“怎么回事啊？到底怎么回事啊？”只听见章世在后面跟徒弟说：“别问了，就这么回事。”妹妹在旁边关切地说：“哥哥，慢点。”

在路口，章世问：“我们去哪啊？”我说：“能去哪？送她俩回去呗。”徒弟说：“师傅，送我们回家。”我说：“好。”我拐向长村的方向。想着刚刚撞了一下车，还有今天晚上，妹妹给我表现出来的不开心，心里很是郁闷。徒弟还在一边催道：“师傅，怎么开车这么慢？”我堵了她一句：“刚刚就是快快快，都撞车了。你嫌出的事不够大事吧？”徒弟说：“我太困了，想早点睡觉。”

2012-05-1316:41:50

丫丫的，徒弟今天怎么也怪怪的。

到了妹妹家，我们送她俩进去，徒弟走进房间，把门重重一关，把我们三都关在外面。我愣愣地看着章世：“这怎么回事？徒弟也太没礼貌了。”章世讪讪地说：“可能我哪里得罪她了。”我又转头问妹妹：“怎么搞的？小瑞今天哪根筋搭错了。”妹妹说：“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过去敲了敲门。小瑞在里面说：“师傅，我没事，我就是太困了，想睡觉。”再问她，她就不说话了。章世又走过去敲门：“小瑞，你把门开下行不？有什么的话，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可以吧？”任我们怎么敲门怎么劝慰，小瑞就是一句话不说。

妹妹说：“哥哥，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小瑞可能真的太累了。应该没事，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