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已经习惯了。”陈鱼跃拿起自己的蓝山咖啡喝了一口:“他们是懒习惯了,所以才喜欢那种瘫。”
龙玥灵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我总觉得赵延谱最近应该会有所行动。”陈鱼跃转移话题道。
龙玥灵怔了一下:“你真的以为他们敢对你下手?”
“他们当然敢,他们之前能出卖我们,现在就能把我们赶尽杀绝,如果不把我们赶尽杀绝,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万一这件事情真相大白,我们得以沉冤昭雪,赵延谱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谷底。”陈鱼跃淡淡道:“你现在觉得他会无动于衷吗?”
龙玥灵摇摇头:“我当然知道,他肯定不会无动于衷的。只不过这件事情还只是有一点苗头,他应该不会那么轻举妄动吧?”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总是喜欢把事情做的提前一点,防范于未然是他的一贯作风。”陈鱼跃道:“所以如果他决定了要让我们死,却一定想尽办法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之前他不希望自己身上也溅上这趟浑水里的污垢,可是现在他的合作伙伴没能把我们解决掉,反而被我们确定了他这个墓后主使,现在他已经感觉到了危险。”
陈鱼跃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如今的赵延谱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危险,可是却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因为他面对的对手是陈鱼跃,是龙组的人。
这些人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只要赵延谱一个不小心必然会跌落万丈深渊,到时候他想爬也爬不出来了。
“如今赵延谱变得低调了起来,恐怕就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龙玥灵道:“若不然以他那种嚣张的性格怎么可能低调下来。”
陈鱼跃笑了笑:“只可惜他现在低调,已经晚了,来不及了……”
“陈鱼跃,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要提醒你,赵延谱的身份特殊,如果你没有完全的把握,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龙玥灵道:“虽然赵延谱现在已经站在了悬崖的旁边,但你如果想要把他推下去,你也需要走到悬崖的旁边。”
“我知道,现在我和赵延谱都站在悬崖的旁边,无论是谁掉下去,都不可能再爬上来了。”陈鱼跃点点头。
危险是相互的,赵延谱此时此刻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就意味着陈鱼跃此时此刻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他们两个没有人是生活在安全区域内的,只要陈鱼跃想要沉冤昭雪,想要把他们龙组身上背负的黑锅给扔掉,就必须要面对这份危险。
而赵延谱当初做出那个错误决定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会有今天的这个下场。
“在赵延谱的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办法给予你足够多的帮助,希望你能理解。”龙玥灵道:“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都是神剑部队里最优秀的那个人。”
“我兄弟的仇我当然要亲手解决。”陈鱼跃认真的看着龙玥灵:“我也希望你离这件事情越远越好,一旦你也牵扯进来只会对你有危险。”
龙玥灵又喝了一口咖啡:“赵炜彤那边呢……你们现在应该很熟了吧?”
“还可以。”陈鱼跃道:“就目前我对赵炜彤的了解,她跟她那个堂哥可完全不是一路人。”
“就算她和赵延谱不是一路人,你也要记住他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他们毕竟是堂兄妹,他们毕竟是有共同的爷爷。”龙玥灵道:“我希望你对赵炜彤多少都要有一点防范之心。”
陈鱼跃看得出龙玥灵的担心,虽然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但是为了让龙玥灵不再担心,还是顺着她的话答应了下来:“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龙玥灵又强调道:“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赵延谱的堂妹。”
“我知道了。”陈鱼跃只能点头附和。
“对了。”龙玥灵又想到了什么:“赵炜彤身边那个人你要注意,他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陈鱼跃怔了一下:“你是说……那个从枭?”
“没错。”龙玥灵道:“虽然他几乎没有在大队露过面,但是我在帮你调查赵炜彤的背景的时候也顺便调查了一下关于从枭的资料,据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一号了,那个时候一号也只不过是一个特战小组的组长,而从枭则是一号的跟屁虫,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有进入过任何正式编制的队伍,永远都在暗处保护一号和他的家人,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一号对他的重视。”
“他现在应该没在天海吧。”陈鱼跃道:“据我了解他已经回燕京了,回燕京守着一号去了。”
“不。”龙玥灵摇摇头:“从上次他和赵炜彤回来天海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其实他一直都在天海,他说离开的时候,或许只是躲在了暗处监视着你们。”
陈鱼跃嘴角微微扬起,这就有意思了,没想到从枭归根结底还是跟他留了一手。
龙玥灵看到陈鱼跃的笑容自己却笑不出来了。
“看来他们对你一直有所保留。”龙玥灵道:“如果文枭一直都呆在天海的话,赵炜彤不可能不知道。”
陈鱼跃没有说话,低头默默地喝着杯中的咖啡,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咖啡的苦,他更喜欢浓茶的那种涩。
龙玥灵见他不说话,也就没有继续做声,她相信陈鱼跃肯定有他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安排。
如果赵炜彤是个不可相信的人,陈鱼跃肯定会尽快做出调整的,这件事情不需要龙玥灵担心。龙玥灵说多说少都是无所谓的。
陈鱼跃沉默是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
他想到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究竟是谁想要刻意的隐瞒,究竟是谁对他心存顾忌故而有所保留。
是赵炜彤,还是从枭?
这两个人无论是谁,对陈鱼跃而言或许都不是一件能够让他感到开心的事情。可话又说回来,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都有这么做的理由。
当陈鱼跃考虑别人对他是否有所保留的时候,首先考虑到的是他自己对别人是否有所保留。
实事求是的说,陈鱼跃无论是对赵炜彤还是对从枭也都有一定程度上的保留,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通过一些事情和一些线索察觉到了他的身份背景,但是他的的确确没有向他们坦白过。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毕竟是相互的。
当陈鱼跃不能完全的坦然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肯定不能要求其他人完全坦然的面对自己。
所以他可以理解从枭的隐瞒和保留,更可以理解赵炜彤的隐瞒和保留。
即便是陈鱼跃对赵炜彤已经几乎没有了任何防范和防备的心理,他也相信赵炜彤对他同样不会心存半分的戒备,可是有些东西有些事情仍然会顺理成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