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无论是什么样的喂养,等人长大了之后,总会碰到“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选择,这是无法避免的,因为这个社会就是那么的复杂。
没有办法改变,世间万物皆如此,可是有因必有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事情天天都在上演,一念的善就造天堂的因,一念的恶会结地狱的果。
一个人若时时刻刻都能念着光明,那他就是生活在天堂之中。
一个人若时时刻刻都念着黑暗,姑且不说死了以后会怎么样,活着也是活在地狱之中。
这就好比光明和黑暗,永远都会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要作出选择。
陈鱼跃的话虽然是在试图缓和气氛,可最后还是在提醒柴八斗,希望柴八斗不要因为那一念而沦入地狱。
柴八斗对陈鱼跃太了解了,又岂能不知道他这番话的意思呢。
“没有黑暗的衬托就没有光明的存在。”柴八斗玩笑道:“若是全世界的人都弃暗投明的话,反而还真就没有光明了啊。”
“八斗哥,你这个理论可是有点儿三观不正啊,即便没有黑暗的存在,没有黑暗的衬托,光明依然会有,只要有影子就能衬托出光明,影子可不是黑暗的。”叶筱夭听到柴八斗的话,忍不住插上一句。
“可我听过那么一句话,每个罪恶的人身上沾染的尘垢纷纷落下,凝结虞淤积成黑色的痂,那东西就是影子。”柴八斗笑了笑。
“被你说的我都不敢低头了。”叶筱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我可没有那么多罪恶,为什么我还会有影子?”
“别听八斗哥胡说八道了,影子就只是影子,有影子的地方就代表着你的面前有光明,是好事儿。”赵炜彤总是能说出让人欣慰的话:“如果有一天你没有了影子,那才证明你完全深陷于黑暗之中,那才是真正可怕的时候。有些人太矫情,说自己的影子就像是自己的悲伤溢在了地上,我是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叶雪芙平静的点头:“炜彤的话很有道理呀。”
“这是很美的存在,想想那些我们都背的烂熟的诗句。”赵炜彤继续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多美。”
陈鱼跃微笑的看着赵炜彤,这是一个内心多么光明的女生。
“是啊,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叶雪芙频频点头,她一直以来都很欣赏赵炜彤,有些时候,她甚至会想,如果妖精能有赵炜彤这么完美就厉害了。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对于叶雪芙而言,没人能比她自己的亲妹妹更重要,叶筱夭不管是怎么样的,那都是她的亲人,是她的唯一。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陈鱼跃一边咏诵着李白喝醉时写的月下独酌其中一首,一边端起酒杯带酒:“来吧,为了大诗仙的美诗干一杯,虽然咱们不是独酌。”
杜破武马上端起酒杯响应,一个粗壮的大汉,满脸崇拜的看着陈鱼跃,他内心可是无比自豪的,满脸的表情都写着: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三哥,我三哥就是这么有文化!
大家怀着对李白的敬意干了一杯,不得不佩服呀,喝醉了还能写出这种流传千古的诗句,奇才就是奇才。
有了赵炜彤和陈鱼跃的诗意开头,大家一个个都花前月下的整了两首有意境,能配的上今天这个时候的诗句。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杜破武都憋出一首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精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最后就剩下一个林麒没有参与其中。
不是林麒不想参与,而是他从小到大看那么多小说都是现代网络小说,哪里读过什么唐诗宋词呀。
俗话说的好,书到用时方恨少。
以前林麒是觉得读书没什么用,可现在他却觉得读书挺有用的,至少不会丢脸呀,人家都一首一首的飚着诗句,就连他心目中的“傻大个”杜破武都能诵出一首,他总不能背个床前明月光吧?那未免也太丢脸了。
林麒只能装作没事儿人似的不接这话茬,任凭其他人说的再好听,他也全当做什么也没听见,老老实实的蹲在自己的座位上吃火锅。
文人对吟的时候,没文化的人真的是特头疼,反正他们说的那些诗歌基本上都是林麒没听过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麒暗自下定决心,明天周末不出去玩儿了,直接奔往学校的图书馆,他要用一个月的时间,把什么唐诗宋词三百首全部都背下来。
这时候林麒只能暗自庆幸毕颖不在,没看到他这幅糗样子啊。
诗也吟了,酒也喝了,犇羴鱻的客人一拨又一拨的离开了,有些老的回头客临走之前,都顺道给陈鱼跃打了个招呼。
到了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整个犇羴鱻就剩下他们自己人了。
大家也都喝得有些醉意了。
等店里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以后,王勇就拎着半打六瓶啤酒走了过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喝完这几瓶就别喝了,我看一个个都喝的差不多了。”
“这个也喝不动了。”陈鱼跃摆摆手,示意王勇把酒放下不要再开了,他拿起自己面前那半瓶啤酒给王勇倒了一杯:“谢谢勇哥的招待。”
王勇端起那杯酒无奈的笑了笑:“我还真没见过你喝多呢,今天喝的差不多,都开始说胡话了,谢谢我?老弟,我太清楚我为什么能有今天了,今天在场的最应该说感谢的人是我,来,这杯酒我敬你们,不说谢了,太俗,我敬缘分能让我有幸认识你们,我先干了。”
“来吧,杯中酒,喝完了咱们也该走了,勇哥和嫂子他们都累了一晚上了,让他们也早点回去休息了。”叶雪芙替陈鱼跃把结束的话说了。
最后一杯,宴席散。
陈冬打电话帮他们找来了代驾,众人分两路离开,两辆车回叶雪芙那边,两辆车回赵逍遥那边。
陈鱼跃只顾着和王勇以及嫂子说再见了,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进了谁的车。
今天晚上这酒是他想喝的,所以他一点都没有用手段释放酒精。
醉酒的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因为这种感觉可以让人觉得不真实,世界上那么多人喜欢喝酒,无非就是想要寻求这种感觉,其实陈鱼跃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这种不真实的感觉。
其实就是对现实压力的一种逃避,利用酒精对自己进行短暂的麻痹,让自己不去面对这些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