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件事情还是刚发生的,赵炜彤绝不可能知道。毕竟昨天晚上从枭还有闲心“关心”他呢。
“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就不要多问了。”陈鱼跃用筷子敲了一下锅边儿:“先吃饭。”
单间外。
从枭脸色低沉。
赵炜彤走出来,声音极低的道了一句:“我爸怎么了。”
“首长他遇刺了……现在正在抢救……”从枭把声音压的极低在赵炜彤耳边道,他必须保证不让任何人听到。
赵炜彤无法相信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今天清晨。”从枭继续低声道:“首长晨跑时发生的事情。”
“霍青呢?难道当时霍青不在我爸身边?”赵炜彤的声音稍稍露出了焦急,她毕竟还太年轻,即便是再睿智聪慧,面对自己父亲出事依然会感到紧张和不安。
从枭无奈道:“原本他一直都在身边,但首长突然说自己想吃三元里的门钉肉饼和豆腐脑了,便让霍青去买了直接打包回家,他跑完步直接回家就能吃口热的,霍青就去了……”
赵炜彤暗中做了两下深呼吸,尽可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霍青买了门钉肉饼送回家,然后又赶出去迎首长,却看到首长受伤。”从枭微泛恼怒:“整个过程连二十分钟都没有。”
赵炜彤屏住呼吸,让自己迅速冷静,随后做出决定:“我们回燕京,现在就走。”
“但……但……”从枭连说了两个但字,都没能把话说出口。
“但什么但,现在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赵炜彤瞪眼道:“你去把车开到门口,我给他们说一声然后便走。”
“但燕京那边让我不要带你回去。”从枭道:“这是首长的意思,袭击首长的人既然能够摸清首长的生活习惯和晨跑路线,那就一定对你也有一定的了解,我们开的这辆车一进燕京都有可能被人盯上!”
“那就开陈鱼跃的车回去。”赵炜彤想都没想便道,然后直接在从枭手里夺过那辆大山猫的车钥匙。
从枭根本拦不住,他了解赵炜彤的脾气,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陈鱼跃,换车用一下。”赵炜彤一进单间就把三菱大山猫的车钥匙扔了过去。
陈鱼跃一把接住钥匙,然后将自己奥迪车钥匙拿出来给叶雪芙,让她帮忙递过去。
叶雪芙接过钥匙递给赵炜彤的时候,陈鱼跃才开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赵炜彤道:“如果我需要,一定会找你。”
“恩。”陈鱼跃点点头:“路上小心,让从枭注意安全。”
赵炜彤礼貌的微笑,然后给三人道了声再见便转身离开。
“肯定是出大事儿了。”叶筱夭紧张道,她认识的赵炜彤可一直都是个处事不惊的女孩,她为人冷静的态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年龄。
“我们怎么样才能帮上她?”叶雪芙看向陈鱼跃。
陈鱼跃摇了摇头:“目前来说肯定帮不上忙。”
“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了?”叶雪芙愣了一下,她总觉得赵炜彤对他们的事情一直都很热心,也多次帮过他们,所以在赵炜彤有困难的时候他们倘若什么也不做,多少都有些别扭。
“没办法的。”陈鱼跃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我们注定是无能为力的,但我相信以她的性格,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一定会开口的。”
叶雪芙只能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真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她变得如此的不淡定。”叶筱夭疑惑的摇了摇头:“真不敢相信。”
“只有一种可能。”陈鱼跃已经完全没有继续吃东西的心情了:“家人。”
叶雪芙和叶筱夭纷纷将目光定格在陈鱼跃的脸上。
赵炜彤将车钥匙塞到从枭手里就匆忙的走出饭店。
从枭紧跟在后,两人迅速来到陈鱼跃那辆老奥迪的车门前。
“我现在带你回去肯定有危险。”从枭走到车门前又突然变得犹豫了:“这样好吗,我自己回去,你留在天海,我让陈鱼跃帮忙照顾你,他欠我的人情也应该还给我了。”
赵炜彤看了从枭一眼:“你是刚刚认识我?还是只认识我没几天而已?”
“我……”
“我的脾气你了解。”赵炜彤道:“我必须回去,没有人能阻拦我。”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赵炜彤再次打断从枭的话:“上车!”
从枭无奈,只能开门上车,赵炜彤直接坐进车内给他下令:“我给你十个小时,今晚十二点之前我必须见到我爸。”
从枭没有再说什么,迅速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儿便直接驶向北高速的入口,天海和燕京相隔一千二百多公里,十个小时会非常的紧张。
而且天海和燕京的城市交通都很拥堵,所以留给从枭在高速上的时间就更少了。
但他又何尝不希望尽早赶回燕京去看一看首长的情况呢。
与此同时,天海大学的食堂里已经几乎没有多少就餐的学生了,食堂内的工作人员也都基本休息了,只剩下几个勤工俭学的困难学生帮忙打扫和整理。
林麒沉着脸坐在一张餐桌前,对面是心情不悦的林烟白,隔壁则是他寝室的三人组,三人吃饱喝足都困了,可林麒没有说走,他们也都只好无精打采的陪着。
这是自从张濡命人把他带走之后,他回到天海大学重获自由的第一天。
因为这件事情他都和张濡翻脸了,负责看管他的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他给打了。
林麒再不济,那也是林家林百里的小儿子,被打的那些家伙只能把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就连张濡堂堂林家大管家,在林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也没能逃出林麒的一顿拳头。
当然,张濡若是还手,林麒肯定不是对手,可张濡不能还手,任凭林麒辱骂暴揍。
这件事情最后悔的便是张濡,他真的没想到陈鱼跃居然能够挺过这次。
当长宁宫山庄事件爆发之后,张濡便知道陈鱼跃翻盘了,毕竟他是和从枭仅有的两个目睹程布服毒的人之一。
陈鱼跃能翻盘便意味着他拥有张濡无法预估的能力,远远超出张濡的想象。
而这次的事情又很有可能导致林麒在未来有需求的时候失去陈鱼跃。
正可谓瞬息之间风云变幻,张濡现在谈后悔已经晚了。
“小麒,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林烟白安慰道:“说不定他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况且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陈鱼跃他们都已经安全了。”
“姐,人家有危难的时候我们明明可以帮忙却什么也没有做!”林麒道:“这让人家怎么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