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刚开始,老盂还是小盂的时候,金少爷命他去采血,要最健康的年轻男人的血,因为老盂当时还没有麻木残忍到现在这个程度,所以他不敢杀人,只好到医院的血库,到无偿自愿献血车,到中心血站去偷血,有的时候,甚至还跟血贩子偷偷的卖血,然而好景不长,有一次金少爷无意中发现了他的这个秘密,老盂很悲剧的付出了三个脚趾头的代价。
自那次之后,老盂再也不敢弄虚作假了,因为这一次仅仅只是三个脚趾头,但是下一次就有可能是他的五个手指,弄不好还可能是他的项上人头,所以在十六岁那一年,他杀了第一个人之后,就开始了屠夫的职业生涯。
几十年里,老盂曾经杀过多少人,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也懒得去记,他觉得自己只要记得一样事情就好,那就是如果没有金少爷,他不可能活在这个世上,为了金少爷去杀人,他愿意!
几十年之前,老盂还是小盂,还没进入暗金皇朝的时候,小盂的生活很优越也很幸福,他的父亲是一个珠宝商人,经营着一间名号仅次于周大福的珠宝行,上有姐姐,下有妹妹,一家五口人,和谐,温馨,又富足。
那一个雨夜,一伙匪徒有预谋的闯进了他的家里,他的恶梦就开始了。
泯灭人性的匪徒逼迫他的父亲打开了保险柜后,残忍用大刀将他的父亲杀害,然后肢解成五大块。
他的母亲,同时被五个匪徒蹂躏,仅仅是十来分钟,他的母亲就在大刀小刀折腾得奄奄一息,最后终于受不了折磨咬舌自尽了。
这帮暴徒确实是泯灭人性的,就算人已经没气了,仍不管不顾,直到满足了,这才带着大批的现钞与珠宝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在楼上熟睡的三姐弟已经被惊醒了,吓得已经魂飞天外的小盂躲进了衣柜的暗格里,他的姐姐躲到了库底下,可是他仅仅五岁的妹妹却无法自控的呜咽出声。
正打算离开的暴徒突然听到了楼上的哭声,于是就上了楼。
小盂的恶梦再一次开始了。
他的妹妹被这伙暴徒无情的砍死了,就在躲在库下的姐姐亲眼目睹之下。
原本,暴徒们并未发觉躲在库底下的姐姐,可是姐姐目睹着妹妹被砍死,虽然死死的捂住了嘴,却仍旧控制不住哭声从鼻孔里发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小盂的姐姐被发现了,年仅十七岁的姐姐被暴徒狠狠的糟蹋而死。
直到现在,老盂也无法忘记当时姐姐那种凄惨无助的哭喊与哀号。
为了不留活口,暴徒们在走之前对整个屋子展开了搜索,因为小盂藏得很好,终于幸免一难,但这并不表示他幸运,因为暴徒们在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用汽油点燃了整个房子,然后扬长而去。
小盂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大火已快淹没整个房子,他冲到窗边,大声的向外面求救。
此刻,外面围观的人已经很多,谁也没想到火海之中竟然还有个孩子,可是那个时候火已经烧得很大了,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上去救人呢。
眼看小盂就要被葬身火海之中了,救世主突然间出现了,那就是神经在那一刻有瞬间短路的金少爷,直到今天,金少爷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那天自己会冲进去救人!
那天,可能就是金少爷这漫长一辈子中唯一一次做好事吧!
金少爷救出了小盂,并且把他带在身边,然而他并没有让小盂安逸。
他不停的带他出入各种高级的场所,让小盂不断的遇到那些残杀了他的家人,抢了他家的珠宝家财,摇身变成了富商名流的暴徒。
那时候的小盂年纪很小,却很聪明,也很能忍,可是忍屎忍尿他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最终出声哀求金少爷替自己报仇!
金少爷摇摇头,淡淡的对他说:“想要活着,你得靠自己!想要报仇,你更得靠自己!你想让别人可怜你?那你这一辈子都是可怜的人!”
可以这样说,老盂的坚强与残忍都是让金少爷一点儿一点儿的逼迫出来的。
十六岁那年,金少爷砍掉了他的四个脚趾头,并且对他说:“你没有勇气杀人,就和你没有勇气报仇一样,你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可怜虫,更是个毫无用处的窝囊废,我暗金皇朝里什么人都可以养,就是不养废人,你可以走了!”
老盂清楚的记得当时金少爷看他的那种眼神,冷漠,残酷,嘲讽,侮蔑
“看什么?”金少爷面对老盂当时愤怒的眼神,猛地冷喝一声,然后手一伸扔出了一把指甲刀,“是不是觉得活在这个世上没有意思?是不是觉得自己窝窝囊囊的只有丢人现眼的份?那你可以用这把指甲刀结束自己了,反正你活在这个世上没有一点的意义!”
用指甲刀结速自己的性命?金少爷确实太看轻老盂了。
当时的老盂一把拾起了指甲刀,扭头就冲进了大雨里,然后跑到了其中一个暴徒经常出入的夜总会门前。
恰巧那个时候,这个暴徒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正从一辆汽车里出来。
小盂没有畏缩,甚至没有犹豫,因为脚上那四个还在作痛还在流血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的仇恨与伤痛,所以他低吼一声,犹如一头发怒的野狼一般扑了过去,用手中的指甲刀磨指甲的那一块,狠狠的在这个人的身上扎了近百下
老盂再一次出现在金少爷面前的时候,手里也是像今天一样棒着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他所杀的第一个人的鲜血,当然,那个时候他的玻璃瓶是随便在街上捡的,并不如现在的高级与干净,他所取的血也不如现在这样纯净新鲜,全都是颈部动脉血,不过当时金少爷一点也不嫌弃,接过了玻璃瓶里的血液就倒进了自己酒杯里,混着酒一起喝了下去。
今天,老盂棒着血瓶进来的时候,不管是他,还是金少爷,都几乎是同时想起了第一次那个画面。
第一次,总是让人难忘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金少爷接过了老盂已经调好的血酒,端在手里摇晃着问,“老盂,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了所有的人,就是不杀你吗?”
“我不知道!”老盂很诚实的回答,看着金少爷手中摇晃的酒杯,他竟然突然有一种很渴的感觉,突发奇想的竟然想偿偿血和酒混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滋味。
这种渴望的表情虽然一闪而逝,但金少爷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轻轻的摇头道:“老盂,这种东西,我劝你还是不要碰,他和**因一样,是会让人上瘾的!”
“我不碰!”老盂听话的应道。
“很好!”金少爷点点头,又回到了那个话题上,“我之所以不杀你,那是因为你没有欲望,说得好听一点,那是与世无争,说得不好听,那就是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