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凭什么?”林晓强气愤的一手砸在旁边的木椅上,手没砸伤,倒是把那椅子砸得四分五裂,他实在是火大了。
“弟,你别急,你听我说啊!”林晓玉赶紧的走过来,查看他的手,看到没事之后,这才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拿起扫把打扫起那些木屑,一边缓缓的说:“铺桥修路是造福千愁万代的好事,钱出多出少我是无所谓的,可是我们家要比别人多那么多,总得有个原由是不是,虽然你是寄了很多钱回来,九万咱们也能拿得出来,可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我不甘心啊,于是就找那林标胜说理去,谁知他开口一句:你们家成份不好,不是杀人犯就是赌博犯再不就是伤人犯,多出一点钱是应该的!”
“这叫什么理由啊?”
“是啊,他这个理由太牵强了,我没办法接受,所以我只出了九百块,别的一分也不给。于是这事就没完没了了,隔三差五的,他们就要上门来,把爹带去,不但要带手铐还要带黑头套,然后一去就是一整天,爹说刚开始的一两次确实问了话,可是后来就没人问了,带了他去,把他关在一个房间里,头套也不摘,手铐也不解,饭不给吃,水不给喝,早上去了,晚上才送回来,爹回回都被饿得奄奄一息的。”
“我知道,城里的人不可能来得那么频繁的,哪有三天两头就找上门的,而且爹又没犯事,凭什么要带头套带手铐的,这多数是林标胜与林仲立搞的鬼,他们肯定是把爹押上了车之后,随便转一圈,然后找个地方把爹给关了起来,所谓民不与官斗,再怎么斗都是咱们吃亏不是,我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九万块给了他们。可是后来公布出来的捐资名单上,咱们家写的却仅仅是九百块。”
“实在欺人太甚了!”林晓强的火气,这会儿已经膨胀到要燃烧的地步了。“既然给了钱,那他们干嘛又来了呢?”
“怎么又来了?”林晓玉无奈的苦笑一下,“那自然是因为征收的事情,乌乡镇吸引了外商来投资,咱们这条村正好是规划范围,就这几个月的时间吧,我们就要拆迁了,拆迁有补偿费,像咱们家,房子与山地还有耕田,全部加起来总共可以补二百多万呢!”
“那这里又有他们什么事呢?”林晓强不解的问。
“弟,你还记得吗?当初你还没出门的时候,姐全靠耕种来养活一家的。”
“当然记得啊!”林晓强点头道,回想起刚来这个家的时候,他还和林晓玉天天起早摸黑的上山过河下地呢!
“除了自家的田地外,我还向公家承包了近五亩的田地来种,当时和公家也是签了合同的,现在合同期没到却要征收了,这个青苗补偿与损失补偿应该是给我们的,就算不全给我们,那也应该有我们的一份,可是现在林标胜他们却硬说我当时和公家签的合同无效,那笔大约有三十万的补偿应该是公家的,我自然是不肯的,这事一闹腾,这不,他们又来了。”
“王八蛋,我看他们是找死了!”林晓强这会已经是怒不可忍了。
“算了,弟,这是小事罢了,我还扛得起!”林晓玉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姐,我不在家的日子让你受罪了!”林晓强难过的眼眶湿润的道。
“没事的,姐挺得住!”林晓玉硬气挺直了腰杆,可是想起自己受的委屈,眼泪却叭嗒掉了下来。
林晓强伸手想去抹她的眼泪,林晓强却突然扑起了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抱着这个受苦又受罪的伟大女人,林晓强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再让他受一点委屈了,而那些欺负他林家的人,他们的好日子,也应该到头了。
林晓强抬头看看,发现林老汉与林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站在了屋檐边上,眼睛也是湿湿的看着他们俩。
“爹,三哥,姐,你们放心,我回来了!我发誓,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们了!”林晓强语气铿锵,振地有声,久久不息。
林家老小几个正说话间,外面就乱了。﹎
远处一阵鸣笛声远远传来,虽然已近中午,但现在是浓雾天,乡下湿气重,汽车的鸣笛声显得很厚重,声音在村庄间来回碰撞,一直传出去好远。
黑色的高级轿车,有辆的样子,看不出车牌号,因为全都用绿色的军用布给蒙起来了,虽然没有鸣号,却把危险警告灯全开起来了,村道上来往的车辆并不多,这会儿全都被挡下来了,车队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般缓缓前行,极为壮观。
这种场面对别家来说,那是没有的,可是对老林家来说,却很平常,因为林晓强还没出事的时候,矫车,跑车,吉谱车,可是三五天就有数辆停在老林家门前的,因此村民们也知道了什么是宝马,什么是奔驰,什么又是雷克萨斯
只不过这一次有些意外,村民只知道这些矫车很高级,却没几个能叫出什么牌子,眼尖的林晓强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种牌子的矫车,并不是谁都可以坐的。
“我爹和外阿公们来了!”林晓玉那一排正往自己家开来的矫车欣喜的道。
林晓强很是好奇,她爹夏军他不是没有见过,官有多大他不知道,却是个十分低调的人,出行自己驾车,从不带随从,现在却弄得这么大的阵状,搞什么飞机呢?
“姐,你阿公是什么身份啊?”林晓强疑惑问。
林晓玉摇摇头,含含糊糊的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爹说,老人家的官比他的大很多很多,至于有多大,我也不晓得,这次来南方看我们,属于个人行为,所以谢绝了方方面面的接待,而且还再三的叮嘱,要严格保密,不能谢露老人的身份呢!可我现在连他到底是个什么官都不知道,又怎么谢露嘛!”
林晓强对级别概念很模糊,不过这会儿他总算明白林老爹刚才说什么吓死他的话,并非虚言了,林晓玉的阿公,肯定是个大人物啊!
如果是大人物的话,那么林晓强迅速的在心头计较了起来。
林老爹这时也出来了,站在门口,领着三个儿女迎接。
车队终于到了门前,在第三辆矫车里,林晓玉的亲爹夏军掺着一个老者走了下来。老人个头很猛,上身穿了件灰色夹克,下身是一条水洗布的灰色休闲裤,脚上一双棕色的轮底皮鞋,浑身洋溢的那种不张不扬、从容淡定的安详,一点都不显得老态。
老人很有意思,下了车便急忙挣脱夏军的搀扶,他似乎不习惯被人搀扶。
林老爹赶紧带着儿女们迎了上去,夏军介绍起来:“老哥,这位是我的父亲。”
老人见了林老爹,情绪多少有点激动:“老林,辛苦和委屈你了!咱家的丫头可多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