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也不想这样,在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的时候,被林晓玉的惊艳与妩媚,纯朴与善良,宽容与坚强打动的时候,他是以和林晓强相爱相爱相敬如宾的厮守一生为初衷的,可是踏入万恶的新社会,面对着茑红柳绿环肥燕瘦,他却情不自禁的陷入了这个,又或是那个的情网。
当然,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耍无赖,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又可以说是自己心志不够坚定,一次一次被迷惑!再或者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了美媚不上,你还是个男人吗?
理由千百种,但都是花心的男人替自己的花心所寻找借口,林晓强也一次一次的反省,但他的所做所为,却像极了林老爹对他所说的那句话:说了你又不听,听了你又不懂,懂了你又不做,做了你又做错,错了你又不认,认了你又不改,改了你还要做错,你真的让我好痛心啊,混球。
面对着男女私情男欢女爱,又想起林老爹的话,林晓强只能承认,是的,他是一个混球,因为他又动冰妮动心了。
林晓强腿上开放性粉碎性的骨折,自己不能治,保安族又没人会治,虽然伤情在体内奇异能量的保护下,不至于更严重的恶化,可是他已不敢随便下地了,如果弄成骨髓炎,那就更麻烦了,所以他只能一天到晚的躺在库上!
保安族的人也算厚道,知道林晓强卧病在库,不但让人前来探望,还纷纷送来了礼物,虽然只是这家几个鸡蛋,那家几个包谷,可是礼轻情意重,这些纯朴的阿訇人用他们的放式表达着自己真挚友的感情。
照顾林晓强的任务,冰妮一肩挑起了,她像是特护一般,津心的伺候在旁,让林晓强又重温了一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日子!
冰妮服侍林晓强,她是没有一点怨言的,甚至可以说是心甘情愿的,此时的林晓强,不但是自己的叔叔,爷爷的干儿子,阿怒叔叔的兄弟,他还是保安族的英雄不是。
在去打野猪的族人回来后,林晓强在野战场上的英勇,机智,无私,强悍,凶猛等等等等,早已经族人的口,一传十,十传百,现在,整个保安族崖头门宦的族人们,没有一个是不知道阿怒的兄弟林晓强,是一个英勇善战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当然,还有另外一种称呼,那就是两个字:英雄!
相对于林晓强来说,阿德达就逊色了不是逊色,他简直就是杰克逊,没上山之前,他要充英雄出锋头,上了山,还没看到野猪呢,他就表现得畏畏缩缩十足胆小鬼一样,待得真正看到了野猪,较量还没一个回合,他就尿了,拉了自己满满的一裤档,这个孬种,族人们真的不屑去说他,说他简直有辱先祖啊,所以尽管他被送往了省城医院,他的伤也比林晓强的要严重很多很多,可是去探望他的人仍是少得可怜。
冰妮曾去看过一次已经下半身瘫痪的阿德达,虽然在去之前,她曾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说,不要嫌弃,不能嫌弃,也不准嫌弃,那是自己未婚夫。
尽管阿怒老爹在林晓强等人一上山的时候,就向阿黑瑞提出了退婚,但阿黑瑞死活都没同意,因为什么?无它,就是利益二字!与阿怒家联亲,阿黑瑞在保安族崖头门宦这一派的族长位置能够得到进一步的巩固,只要能得到阿怒家的支持,他几乎就是赢得了崖头门宦一派所有族人的支持!
这世上,对阿黑瑞来说,已没有什么比名利地位更重要的事了,所以尽管他明知道冰妮“不守妇道”,儿子很有可能带了一顶“绿绿的高帽”,可他还是厚着脸皮,让人戳着脊梁骨却仍是固执无比的坚持这场婚事。
阿黑瑞坚决不退婚,阿怒老爹也是相当无奈,树没皮不能活,可人不要脸则是无敌的。
所以现在,尽管阿怒一家不承认,可是按照阿訇人的规矩而言,冰妮仍是阿德达的未过门的媳妇。
冰妮在积石山下长大,一直都念着阿訇经,信奉着真主,自然也懂得阿訇人的规矩,不管在道义上,还是在责任中,她都应该去看看阿德达。
她去了,在阿怒的陪同下,可是当她看到阿德达那被截肢后的畸形下半身,那原本长长的腿只剩下两个被纱布包裹的血色大馒头,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时候,她仍是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冰妮看过阿德达一次之后,就再也不肯去了,不是她没有良心,而是她还没有如此坚强的神经来承受这么恐怖的场面!
冰妮是个纯真的保安族姑娘,她不知道什么叫做背信弃义,过桥抽板,翻脸无情,她只是害怕,她真的不敢再看阿德达那不堪入目的下半身了,而且她与阿德达除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外,连感情基础都没有。
如果一定要说感情,那还不如她和林晓强的,最少最少,林晓强还曾经教她唱过歌,还给她带过礼物,也曾向她坦露过偶尔出现的一丝多愁善感。
如果,在阿德达与林晓强之间,一定要冰妮作一个选择,而且再没别的选择情况下,冰妮是会选择林晓强的,最起麻,他在关键的时刻,表现得像一个爷们,一直真真正正的爷们,也只有这样的爷们,那才是她一生的依托。
只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阿德达两个月后出院的日子,也是原先两家父母商定好大婚的日子,阿怒一家虽然无动于衷,可是阿黑瑞那边,已经悄悄的开始准备大婚所需的东西。
阿黑瑞在做什么,阿德达怎么样,冰妮的婚事又如何,这些事林晓强都是不知道的,他只是躺在库上,表面看起来平和,心里却万般焦急的等待着。
他腿上的手术必须尽快做,一过十五天,腿上的骨折就会长出骨痂,变成畸形愈合,那他的两条腿便会变成一条长,一条短,化身成为传说中的铁捌李。
在库上躺了两天,在冰妮的悉心照料下,林晓强的气色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当他迷迷糊糊的一觉睡醒的时候,发现库前站着两人
林晓强睡醒一觉,天已经快黑了。但他却发现库前无声无息的站着两人,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一个熟睡的美人。
林晓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这二人正是那从牛栏里放出来,已经饱餐了好几顿,而且睡了两个好觉,恢复了很多元气的老赤与老曾!
“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没声没息,像鬼一样!”林晓强的眼睛半眯起来,多少有些愠意的问,以前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是温柔可人的冰妮笑脸盈盈的站在库头,如今平白无故的来了两个臭男人,一时间确实有那么点难以接受的。
“林兄弟,你在睡觉,我们就没敢叫你啊!”老赤献上了自认为讨好,老曾却视为讨打的媚笑。
不敢叫我,你们又敢用那种眼光来研究我?林晓强心里不满,嘴上更不满:“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