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是这样的,这件事情我正准备向你汇报来着”光帅赶紧的把范院长拉到一边,如此这般巧舌如簧的编起了颠倒是非的故事,麻痹疏忽,失职大意自然就变成了不可抗力,骨折并发折了。
范院长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沉吟起来,光帅猜想是他正在分晰自己这话里的水份到底有多少,所以赶紧装出一副极诚恳的表情,眼清目明的看着范院长,以示自己是清白的。
只是,他这戏白演了,范院长跟本就不看他,而是转过身来对那名大表哥说:“小姑娘很不幸啊,大兄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也非常同情,出于人道主义,医院可以补偿你一点钱。如果要闹,硬闹是挠乱秩序,甚至危害公共安全,会抓你们,轮闹的话,这件事根本不构成医疗事故,你们得不偿失,白付鉴定费,不合算哪。”
这个话,说得模棱两可,像是威胁利诱,又像是纵容其继续把事情闹大,这种话,对任何一个严重医疗事故的患者家属来说,都是不起作用的。
可是事实,却竟然相反,那大表哥听了这话之后,意然点头道:“院长说得对,自古民不与官斗,就算我纠着这事不放,确实是自讨没趣,你们是医院,医疗系统里的人你们都认识,而我,就一个肓字不识的大老粗,而且就算是鉴定下来了,确实是你们的失误,可那又怎么样?我表妹的手臂也回不来了,还不如按院长说的,给我表妹赔偿吧,这样以后她的生活也有保障。”
谁说这个大表哥是个粗人,蛮人,横人,你瞧,他挺懂事的嘛!大家都一致这样认为。
躲在一边已被吓出了好几身冷汗的张伙林与吴国帮闻言也放松了下来,好咯,皆大欢喜,大团圆结局咯!可才高兴了那么一会,大表哥接下来的话,就让他们魂都吓得快散开了。
“院长,其实今天我来你们罗区医院,虽是因我表妹,但并不是因为她那条手臂来的,而是为了她的清白来讨公道的”
好嘛,一波还未平熄,一波又来侵袭了,光帅主任早有预感,这个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
“我表妹在你们罗区医院治疗,失去一条手臂变成了残疾之身,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们出来混的,没有什么信条,就是不欺凌弱小,可是你们罗区医院的两个主任医师,竟然不如的给我可怜得不能再可怜的表妹下迷药,趁她昏睡不醒的时候轮翻她,而且不只一次,这种令人发指的兽行,这种残酷冷血的事情,如果我不出来替我表妹作主,她恐怕就这样一辈子沉冤不雪了。我今天来,不为赔偿,只为了一个公道!”大表哥声泪俱下的述说,把在场的一干人感动得唏哩哗啦的,“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大家一定会帮我这苦命的表妹伸张正义”
“你不要信口雌黄含血喷人,你就是来捣乱滋事的”光帅主任没等大表哥把话说完,便大叫了起来。
但他的声音,同样被另两个声音所打断!
“马上立案侦查!”女警官迅速的给下属下令。
“明天马上召开院委会!”范院长也同时对自己的秘书大吼。
冷汗,终于从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光帅脸上,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这一个晚上,吴国帮副主任与张伙林副主任仍是值夜班,仍是在医生值班房里等待,只是他们等的,并不是那来给他们思想教育的小张护士,而是心惊胆颤的等着上门邀请他们去吃公家饭的丨警丨察。。。
“老吴,咱们怎么办啊?那个女丨警丨察和那个大表哥是哪冒出来的啊?”张伙林津神紧张,不断大口大口的吸着烟,极彷徨的说。
“我也不知道啊,光主任是不是罩不住了?”吴国帮也不好过,在值班房来焦虑的来回踱着步子。
“老吴,要不咱们还是逃吧,我可一点也不想坐牢啊!”张伙林慌里慌张的说。
“逃?能逃到哪里去?”吴国帮长叹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哪里不可以呢?咱们有钱,去外国,新加坡,加拿大,只要不是去坐牢,去哪都能逍遥啊!”张伙林道。
“如果真的已经立案,咱们肯定已被监控了,海关那里绝不会让我们出关的!”吴国帮悲叹道。
“慌什么?”一声低喝传来,光帅主任的秃头出现在门外,“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竟然还不知道关门?真以为这是你们家里地下室吗?不知道隔墙有耳吗?”
张吴二人被教训得羞愧地低下了头,可又忍不住叫道:“主任,我们怎么办啊?”
“嚷嚷什么?”光帅主任厉声低喝,反身并上门,并把门帘也拉下了,这才回转身来低声说:“瞧你们两个出息样,慌什么?我说你们慌什么啊?”
“主任,丨警丨察都立案了,我们能不慌吗?”张伙林委屈的道。
“是啊,主任,我们也不想啊,可是火烧眼眉了,真的很怕啊!”吴国帮也道。
“怕?”光帅怪眼一翻,“怕你们当初就别做啊!吃得咸鱼就得抵得渴啊!”
“”张吴二人无语,心里却道,都什么时候了,您老还有心情说风凉话。我们被捉了,您的日子会好过吗?只要我们把以前和您一起做的好事都爆出来,恐怕您老也吃不了兜着走!
“瞧你们一个两个的出息样,现在丨警丨察找你们了吗?”光帅主任几乎是点着他们的头骂,“我不是和你们说了吗?那女的给你们下了那么大剂量的强镇静催眠剂,雷打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那个老爹,就是那个唯一的目击者,已经被我给搞掂了,立案了又怎样?立案了就能定你们的罪吗?”
“可万一那女的老爹没死呢?”张伙林仍旧担忧的问。
“嘿嘿!”光帅主任听了这话荫荫的笑了起来,“这个你就放心吧,据可靠线报,今天那女孩已经去认了尸画押了。不过就算他死过翻生也没问题,给一个人定罪是得人证物证据在的,就算他们有人证,那物证呢?物证在哪?难道那女的下面去找你们两的津子吗?哈哈,如果真的有,过了这么多天,恐怕就不是津子,而是你们的孩子了!”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但光帅主任一定要笑,张吴二人只好陪着干笑了。不过他们悬着的一颗心,多少算是放下来了。
“今晚你们俩好好在这呆着,休息一晚,明天院委会范胖子可能会向我们发难,准备好津力应付他!别的急诊病号什么的,你们就别管了,我已经安排别的医生顶你们的班!”光帅主任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什么都别想,哪里也别去,天塌下来有我给你们顶着不是?”
二人在光帅主任的安慰下,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恭送他们的乘凉大树出门。
再无忧虑了,二人又百无聊赖的打开了电视,看起了珍藏版的情爱大碟。
看着看着,张伙林有些忍不住了,“老吴,那小张护士怎么还不来啊?”
“对啊,我也纳闷呢?”吴国帮抚了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