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二人都误解西门轻了,西门轻可是真心实意的要和他们谈!因为今天早上他老爷子还指着他的脑袋,千叮万嘱的让他帮弟弟脱罪呢!
林晓强这回终于明白西门轻西门独两兄弟之间有什么不同了,这个哥哥相对来说,还是有那么点脑子的嘛!最少是识时务地。
“林副总,咱们来谈谈我弟弟……不,先谈谈工地的事!”西门轻刚开口便看到林晓强脸色不对,赶紧的转了话题。
林晓强这下才笑得像个弥勒佛似的说:“其实我也没什么过份的要求,我只是想把工地完工的日期在往后推推而已!”
“那再给你们三个月时间!”西门轻立即就识趣的道。
“哦?三个月时间,嗯,也很不容易了,那我就少告西门独一条恶意伤害罪吧!”林晓强表现得相当大方的道,然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并不满意,连纪晨馨也感觉到了!
西门轻初时有点糊涂,他们起诉弟弟的罪可不止一条啊!随即一想就明白了,人家是嫌时间短,于是又往上压了压价码道:“那就六个月时间!”
“这样啊?”林晓强很干脆的道:“那我不告他了!”
西门轻大喜,心花怒放的样子,看林晓强也终于顺眼了许多,笑道:“哈哈,林副总真是个爽快之人,你太通情达理了!化干戈为玉帛才是一家便宜两家划算的事啊!”
“是啊,我一直都很通情达理的!”林晓强相当无耻自夸,忽然脸上又现出难色的道:“大家都是男人,什么都好说,可是女人就不一样了。我的那个女朋友……你知道的,女人嘛,通常都很小肚鸡肠的!那天西门独口不择言,严重伤害了她幼小的心灵,恐怕……”
林晓强有点编不下去了,柳心雨的心灵一点也不幼小!
西门轻哪里不知他是在漫天要价,你女人再小肚鸡肠也是你女人,你一个大男人,只要你发话了,她还敢不听你的吗?
西门独的罪名好几条,每一条都是人证物证俱全的,如果两人一定要告到底的话,他的这场牢狱之灾绝对免不了!
作为哥哥的西门轻衡量轻得失,终于咬牙道:“好,再给你九个月时间!”
“哦?西门总裁这么大方,我再表现得小气家家的就显得不厚道了,嗯,这样吧,我回去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看看能不能做得通吧!”林晓强也很干脆的应了一句,然而西门轻的脸上才露出那么一点喜色,他又拖泥带水的补充道:“只是我那个女人性格十分的固执,做不做得通她的思想工作,我可不敢保证啊!”西门轻被林晓强戏耍得差点就要崩溃了,他真想什么都不管了,立即叫一堆人来将这厮乱刀砍死,可是他不敢,为了弟弟,他得三思而后行啊!
现在,西门轻终于明白投鼠忌器这个成语的含义了。
“林副总,你到底想怎么样嘛?”西门轻被折磨得已经没有什么斗志了,萎靡不振,像是被一班老妇女轮了似的。
“呃,西门总裁,你怎么这样说呢?我可没逼迫你什么啊!”林晓强说的是事实,他没逼迫西门轻,而且西门轻有财有势就算他想逼迫也逼迫不了,他只是在要挟罢了!
西门轻气得无可奈何,想发作又不敢,他怕林晓强一生气就拂袖而去,一门心思的上庭钉死自己的弟弟,那麻烦可就大了!
当然,他可以花个一百几十万把林晓强给活埋了,让他上不了庭,作不了证,可是那个女警柳心雨却不是他想买就买得起的。
“好吧,西门总裁,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这样吧,那个工地你多给一年的时间,我们马上撤诉!”林晓强觉得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把他弄得血崩头裂的,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西门轻并不是兔子。
“一年?”西门轻感觉有点眩晕,却不得不振作的说:“林副总,能不能早一点,九个月真的是我的极限了,时间越长,我西门集团的损失就越重啊!”
“西门总裁,你要想清楚,我现在并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林晓强站了起来,冷冷的直视西门轻:“如果不是来福记这件事,以西门独的所作所为,我会把他告得永无翻身之日!现在,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三秒钟,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林晓强与纪晨馨还没来得及迈出离开的步子,西门轻已经有了答案,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叫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
离开了西门电子集团,林晓强随身的公文包里又包了一纸合约!
这纸合约虽然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儿重量,可是有了它,一场灾难便暂时可以化解了。如果陈总没有携款潜逃,来福记可以从此轻松无忧的扶摇直上,然而他不但离开,还带走了那不属于他的七千万,因此这个麻烦的长结,才启开了一个开头!
回去的路上,林晓强坐在宝莱上如行云流水般优雅的操作着方向盘,窗外的风景如风飞逝。
纪晨馨一直看着他,会开车的人不少,可是把车开得像表演艺术一样的人却不多!
今天她终于见识到了林晓强的另一面,原本犹如臭虫一样让人生厌的男人竟然有着如此魅力无限的一面,实在是让她难以相信,也正是因为这个,让她对他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有了好奇心,那就坏菜了,最后搞不好会搞进坟墓,搞出人命的!
林晓强虽然有选择性眼肓,但面对着目不转睛的注视,他还是装作看不见的话,那他就真眼瞎了。
“晨馨,我脸上长花了吗?”林晓强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问道。
“没有!”纪晨馨慌乱的收回眼神,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原本只是打算看一眼的,结果一看就痴了。
纪晨馨掩饰着把目光抛向窗外,良久才幽幽的问出一句:“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托生的?”
“啊?”林晓强不解的问。
“没什么了!”纪晨馨闷闷的应了一句。
林晓强郁闷,他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啊,不管是三十几年后,还是现在,哪里是什么怪物了呢?
车里沉默了下来,直到两人回到来福记也没说过一句话,仿佛是斗气一样。二人刚走到公司的楼层,立即就被眼前的景像给吓坏了,走廊里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全都是来福记的新老主顾!
原来,林晓强与纪晨馨只顾着算别人欠来福记多少钱,却忘了来福记欠别人多少钱,这些人全都是来要账的。
“纪经理,你们公司欠我们的账,什么时候能清啊?”
“纪经理,人家说你们陈总跑了,是不是真的啊?”
“纪经理,我们公司那点小账你给结了好吗?”
“纪经理……”
债主们不认得新上任的林副总,但对来福记的老臣子纪晨馨却是极熟悉的,所以她一出现,立即就被群P了!
纪晨馨长得虽然漂亮,但从未试过被这么多人围着,何况全是要债的,面对着众人七嘴八舌的狂轰乱炸,就算她再好的口才也是枉然,而且她跟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被弄得手足无措尴尬至极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