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你要能拉回工程来,按百分之十的利润给你回扣,这样总行了吧?”陈总见林晓强犹犹豫豫的,狠了狠心,一咬牙就加多了十万!
三十万请一个私人医生,比一辈子的社保都贵。至于那百分之十的回扣,纯粹是扯谈了,就你这猫样,还能拉回工程?
林晓强仍不作声,三十万也得差不多十年!
十年?他人生之中最好的十年就给了这胖子有点不值了。
陈总见林晓强仍没有反应,脸上的汗都已冒了出来。小祖宗,你到底想怎样吗?
林来旺父女在屋里也是急出了一身汗,生怕林晓强的倔性惹得这老总大发脾气,最后甩袖而去,落了个钱财两空,可是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他们该多嘴的,这回可真应了那句老话,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林晓强不作声,陈总也不出声,只是一个劲的喝茶!
有人说了,绿茶能让人心平气和,陈总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冷静,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又蹦出个四十万来。
可是这绿茶也不知怎么了?是发了霉?还是走了味?反正他今天怎么喝都喝不出那天的滋味了,不但心没静下来,反而越喝越心浮气燥了。
一壶茶很快就让陈总喝完了,可他还在不停的倒,好像是渴极了似的,明眼人却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茶上,而是在林晓强的脸上,想从他的脸色上捕捉到一点心里活动,因为他手上的动作只是下意识的提着茶壶倒一下,然后端起茶杯喝一下,也不管那壶倒不倒得出水,那杯子里是否真的有茶水。
林晓强隐藏得很深,陈总虽然一直盯着他,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背后的林晓玉却看出来了,茶水没了,她可以出场了,于是就提着水壶走出来加水,笑着道:“那个,陈总,你喝水!一会就在家吃饭吧!”
“嗯,好!”陈总敷衍着应道,心道,我都已经一肚子苦水了,你还让我喝水。
趁陈总低头喝茶的功夫,林晓玉连连向林晓强使眼色。
“姐,你眼睛咋了?”林晓强傻呼呼的问!
这话,可把林晓玉气得咬牙,心说该聪明的时候你就装糊涂,不该你聪明的时候,偏偏你就瞎聪明。
“我眼睛进沙子了,你给我吹一下!”林晓玉紧紧盯着林晓强,目光柔中带凶。
“呃”林晓强这才看到林晓玉那冷冷的眼神,心里一寒,赶紧对陈总说:“陈总,你先坐一会,我给我姐找眼药水去!”
“好的!好的!”陈总心知肚明,也不拆穿这西洋镜,难得糊涂的继续喝茶。不过心里还是对林晓强说了一句:小子,你的眼十年?他人生之中最好的十年就给了这胖子有点不值了。
“好的!好的!”陈总心知肚明,也不拆穿这西洋镜,难得糊涂的继续喝茶。不过心里还是对林晓强说了一句:小子,你的眼睛才该滴眼药水啊。
林晓强一进屋,立即就父女俩围攻了。﹎
“你干嘛不答应他?那可是二十…不对,现在是三十万了!”林来旺把小儿子拉到一边焦急的说。
“是啊!你一年挣的钱,比我们一辈子都多,你怎么还二愣子似的呀?”林晓玉跟着说。
“爹,姐!”林晓强心里很不是滋味。“才三十万而已,你们就把我卖了?”
“我真后悔啊!”林来旺天马行空的来了一句。
“爹,你后悔啥?”林晓强问。
“后悔没多生几个儿子,一个卖三十万,卖几个我就是村里最有钱的人了!”林来旺感叹的道。
林晓强与林晓玉面面相觑,冷汗漱漱而下。
“你们不明白,他这不是请我去工作,是请我帮他减肥!”林晓强见没了外人,终于道出自己的忧虑。
“那你就给他减呗!”林来旺父女齐声道。
林晓强无语,心道你们说减就减啊?给他减肥我可能会走向一条不归路,你们希望我变成一个嗜血狂魔吗?
“爹,我看他可能真的有难处,咱们还是别逼他…”林晓玉看着林晓强脸上的难色道。
林晓强大喜,心说生我者林来旺,知我者非你林晓玉莫熟,果然没枉我白爱你一场。
只是高兴还没满一秒钟,林晓强的心就沉了下去。因为林晓玉接下来的话,让他很伤心。
“…他不愿意做的事,咱们逼他也没用的!就让咱家穷吧,穷一辈子,就让咱苦吧,反正也从小苦到大了!只是苦了咱爹,苦了咱妈,苦了咱这一家老小啊…”
“唉,说的也是,咱林家就没那种过上好日子的命!”林来旺也赶紧接道。
这父女俩一唱一合的,默契十足!可谓是父女齐心,其利断金啊,他们是铁了心思要把林晓强给卖掉!
林晓强欲哭无泪,为什么这样对我,难道我是半路捡来的吗?
“好了,好了,你们别演了,我答应还不成吗?”
“哦!那快去,快去呀!”
“对,一会儿那个老总恐怕就改变主意了!”
父女俩立即就收起了那副感怀身世的悲凉,喜汽洋洋的好像准备过节一样。
林晓强郁闷的走了出去,对陈总说:“我爹和我姐说了,五十万,不然不让我干!”
“啊?”父女和陈总同时傻眼。前两者是想,我们准备把他卖了,没想到被卖的是我们!后者却想,这两父女怎么这么势利啊,眼里只有钱。
“晓强,你不能漫天要价啊,你知道我也是刚做起来没多久,公司里一大帮人吃饭呢!你也体凉一下我好吗?三十三万!不能再多了!”陈总语气诚恳。
“陈总,你看这家寒碜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一家老小九口人,我大哥还在还在牢里吃皇粮,二哥欠人家一屁股债,跑得没踪没影,三哥又没有工作能力,我姐为了照顾我爹和爷爷乃乃,到现在还嫁不出去,一家人全都靠我吃饭啊!四十五万!不能再少了!”林晓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诉苦.
“晓强啊,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去啊!我现在要还银行的贷款,几个工程款还被押着,流动资金十分困难,手头一点都不宽松啊!你别看我外表风风光光,油水十足的样子,其实这都是装给别人看的,我有钱是真有钱,可那些钱都在公司的账上!我能用的钱有限的很,一用大笔资金,廉政公署马上就来查我了!我穷,那是真的穷啊,到哪都是记账啊。三十六万!极限了,真的是我的极限了!”陈总说得眼睛都红了。
“陈总啊,大家都有困难,我能理解你的,做老板难,做个大老板更难,做个很大很大的老板就难上难!我能体谅你的难处,唉,这样吧,我尽量顶着压力,做做我姐和我爹的思想工作,你看四十万好吧!很公道了,我这真的是跳楼大甩卖,清仓大减价了!”林晓强差那么点就要哭起来了。
“这四四四,像是死死死一样,不是个好兆头啊!晓强,你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做生意嘛,凡事讨个吉利,我看三十八万好吧,生生发发的!”陈总一副商量的语气。
“好吧!”林晓强感觉有点累了,嘴皮子都快磨起泡了,能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