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水河人烟稀少,据说八十年代严打那阵子这里枪毙了不少流氓犯和小偷,杀气重得很。老二刚下车就软了,打着冷颤说两位,你们到底找兄弟干什么?兄弟这段时间可是安分得很啊,“哦,前几天一帮浙江骗子让我给他们租车,他们做的事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老王很宽厚地笑着说,“看把你吓的,其实我们找你,只想拿回一件东西。”老二楞了楞,问什么东西。王书荣说:“难道老三没把东西交给你?”老二连呼冤枉,“那小子哪会有东西给我哦,反而还欠了我2000块钱没给呢。”
老王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良久,才说以后别TMD躲着老子,滚!
等他走后,老王点了根烟,皱着眉头问我怎么看。我说其实一开始我们就陷入了一个误区:“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东西并不是老三拿走的,也许是另有其人,不排除在车丢之前,东西就掉了。”老王沉思了一会说走吧,兴许那个东西被某个不知道用途的人随手扔了也不一定!
我心里说希望这样才好。
下午快下班时又接到报警,据说是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和当地居民因此拆迁问题扯上了皮而发生了武力冲突。那块地以前是一家破产造纸厂的家属楼,最近市里将开发权卖给了那家公司,但是拆迁户们不同意搬,有位
人大代表也忿忿不平地说,“那点钱连买个厕所都买不到,你拆了,哦,让人家几百号人住哪去?”开发商却却不同意增加拆迁补助,他们的意思是已经和政府谈好了,没义务再增加预算了。因此被拆迁方和拆迁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发生激烈冲突那是难免。
坐着所里新采购的防暴警车车去现场时,同车一位民警说你们晓不晓得那家房开公司是阳鼎集团的子公司,我心头莫名地沉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坐座上的王书荣,他也是紧锁着眉头。那位民警继续发着牢骚:“这阳鼎集团的破事越来越多了,看样子上头得收拾收拾他们,否则还不造反了?整个就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资本家。”同车的一位副所长厉声训斥:“哪那么多废话!有本事你去收拾去!”
一路无语,到现场后只见几台铲车正停在家属楼前,而那些居民手挽着手排成人墙拦住了铲车,其中有些人的脸上和身上有明显的伤痕;铲车旁边挤满了戴着安全帽、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帮人肯定是社会上的闲杂人等,眼看又一场冲突又将发生。副所长忙用喊话器警告双方克制,“都站在原地不准动,谁敢再动手,后果自负!”
见我们到了,一个老板派头的人跑到车边问哪位是带队的,王书荣指了指副所长,那人对副所长说:“同志,你们来的正好,这些刁民硬是不让我们拆!我们可是有文件的,您看。”副所长草草地看了看他递上的文件,“这玩意你给我看没用,我不管拆迁,只管
治安。”那个老板模样的人堆着讨好的笑脸,“可这些刁民完全是在扰乱社会秩序嘛.......”副所长白了他一眼说张口刁民闭口刁民,难道你是真命天子,是否扰乱社会治安也不是你能下结论的!
那人讨了个没趣,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副所长观察了一会现场的情况,也拿起电话向局里汇报情况。
过了几分钟,他挂掉电话让我们暂时待命,“治安支队已经派人来了,上头有指示,外面没动静,咱们的人一个也不能下车!”我心里说日,这是演哪一出啊?
等了十几分钟,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闪着警灯领着几辆喷着“巡逻处警”的伊维克警车呼啸而至,但同样他们也是停靠在路边,里面的人却不下来。副所长下了车跑过去,和本田的车里一位领导商量了一下,然后向我们招手,示意全部下车。
那些拆迁户看起来非常紧张,甚至连我主观上都认为要对他们动手了,没想到副所长却指示我们将房产公司那些“工人”们围了起来,然后一个个检查身份证,没证的全部带上了巡逻车。那个貌似老板的急忙抗议,质问我们为什么要抓他们的
员工。副所长不耐烦地说,“谁说了要抓的?只不过是带走询问而已,公丨安丨机关有权这么做!”
我觉得情况的走向完全不对啊,平时抓的都是“刁民”,怎么现在换抓“财神爷”了。不过财神爷比刁民好对付得多了,“刁民”基本上是刺猬,你既要控制住他,还得注意分寸,毕竟是人民内部矛盾嘛,若是把矛盾激化了,吃亏的肯定是丨警丨察,上回也是拆迁问题,一个年轻丨警丨察在“归劝”一个老伯时手上力用的大了点,把老伯的胳膊都弄青了,人家是什么人?闲人!三天两头上市里省里反应情况,寻找包青天替民做主,跑得次数多了,上头也烦了,听说是某副厅长直接做的批示,“请市局陈局长查明情况,对打人民警严肃处理!!”两个感叹号,那位年轻民警
P都没放一个就回家待业了。而这些所谓的“财神爷”大多是一些社会闲杂人等,多少被处理过,一见丨警丨察就心虚,任你动手动脚,老实得跟一小学生似的,完全每没风险。
清完场,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期间接到了柯兰的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处警,我说你怎么知道?柯兰笑了笑,“我们支队三大队的外勤不是去你们那去了吗?”我说哦,问她有什么事。
柯兰火起,“猪啊你!不是说晚上约我谈事吗?人家饭都没吃呢。”我心头一荡,心想她可是大半年没对本人撒娇了。
当车路过广场时我对司机说我就在这下,副所长说小刘不回所里了?等下一块在食堂随便吃点什么,还有个会呢。我做为难状:“今天我女朋友生日,晚上约好吃饭的,您看........”副所长呵呵地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可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啊,行,明天你跟老王要一下会议记录。
下车后我用手机联系了柯兰,问她在哪,柯兰说你都不陪我吃饭,现在正跟几个朋友在大排挡吃东西呢。我说哦,“那我先回家换身衣服,等会再找你。”柯兰这妞这几天对我的态度明显升温,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本人才不管那么多,赵某人不是说过吗,日后再说!趁着路清不在家,
先把她给睡球才是王道。
换了衣服后,从所里借了一辆车然后直奔柯兰所说的大排挡而去。本来还想借所里新买的那辆帕萨特,可惜被张所长开着陪老婆去长沙游湘江了,只好弄一辆普桑凑合着开。
载着柯兰顺着市里新建不久的世纪大道转了一个圈,柯兰羡慕地说咱们这批同学目前为止还就你混得最好,几个月工夫就要车有车要名有名了,升官发财了可别忘了老同学。柯兰今天打扮得跟一去相亲的小女人似的,鹅黄色风衣、粉色高领毛衣,还蹬一高跟鞋,很有点成熟女人的韵味,
我偷偷地打量了她胸部隆起的位置,心里邪恶地说只要你给本人干一下,嘛事都好商量。嘴里自然是不敢讲,只是呵呵地笑,“忘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沉默了一会,柯兰问我是否还没吃饭,我随口说有你陪着我,一辈子不吃饭都行。话出口才觉得有点不妥,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做为一个异性同学,这话似乎有点越界了。柯兰似乎并没有不高兴,她笑着说不吃饭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