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王胖子有没有带提包或者钱夹什么的,我说有,然后将王胖子那个鳄鱼包拿了出来。老王拉开包翻了翻,飞快地从裤袋里掏出个指甲大的纸包,将里面的一些白色粉末小心地洒了一点在王胖子皮包的夹层里。我问他这是什么,王书荣得意地笑了笑,“这是药引,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他将包提在手里走进办公室,对捂着胸口坐在地板上的王胖子厉声问:“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王胖子不明就理,疑惑地望着老王。老王刷地拉开皮包,用手指粘了些粉末:“我问你,这些东西是什么?”王胖子楞了几秒钟,终于发出死了爹时的惨叫:“日你们妈哦!陷害老子!”我有点明白了,王书荣手里的白色粉末大概是丨毒丨品之类的,但是光凭这一小点东西就能弄得王胖子“永世不能翻身吗”?
王书荣对王胖子的叫骂不予理睬,他用办公室电话拨通了张所长的电话:“张所,小刘在巡逻的时候抓获了一名嫖客,对对,问题出在,我们从嫖客身上搜出了一些可疑的白色粉末,是的......能不能申请一个搜查证,我们想对他家搜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在等搜查证的时候,我不解地问老王:“在他家真能搜出四号(**因)吗?”我压低声音说,“你不会是想栽他的脏吧?风险太大了老王。”老王呵呵地笑:“不是栽赃,而是证据确凿!”
最近涉毒案件是本市重点打击的对象,因此虽然现在已经快凌晨了,但搜查证还是很快就办了下来,甚至分局缉毒大队都来了几个同事,我不由暗自埋怨老王太没分寸了,这么多人,你怎么搞出个“证据确凿”?大家坐在办公室喝了杯茶互相寒暄了几句,就分别上车向“犯罪嫌疑人的窝点”出发。
王胖子和我还有老王老金坐一辆车,他冷静了下来,连连讥讽我们头脑简单,“你们以为能在我家搜出丨毒丨品吗?有本事当着这么多双眼睛再栽赃啊?老子......”王书荣反手一耳光扇在他脸上,“你TMD给我闭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搜不出搜得出我们都得是依法搜查懂不?”
到王胖子家时已经是将近一点多了,给我们开门的是王胖子的老婆,她惊诧地看着戴着银手镯、垂头丧气的老公和身穿制服的丨警丨察,张着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向她出示了搜查令后,我们就各自忙开了。话又说回来,王胖子家装潢的那叫一个豪华,不说那些德国原木家具和意大利进口的沙发,光客厅
里的水晶吊灯就得2万多人民币,这些知识可是在和路清逛家具超市时她介绍给我的。而王书荣从进门开始就手持相机开始拍照,我心想又不是让你来拍豪宅的,到时候搜不到丨毒丨品,看你怎么收场。
搜了一圈后,其中一名在卧室里搜查的民警让王胖子夫妇过去,我们将王胖子带进去后,他指了指一个藏在衣柜里的保险箱说:“看来有发现,把这个打开!”王胖子夫妇面面相谔,异口同声地说里面没东西。王书荣冷冷地说,打开!斩钉截铁的,我大喜,看王胖子的表情,里面确实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难道这死胖子真的贩毒?
王胖子的老婆颤抖着过去开开了保险箱,可是里面却并没有丨毒丨品,除了现金就是一些珠宝名表,还有几个存折。王书荣拿起了其中一个存折,看了看说:“哟,60万!不少嘛,对了,你是干哪行发财的?”我说人家可是国家干部,区文化局主管教育的王副局长!王书荣一边说一个副局长家里有几百万现金珠宝?
一边就拿起相机对着保险柜里的东西一阵猛拍,还将存折都打开,一张张地拍了下来。等他拍完后,那些
搜查的同事也忙完了,都说没发现丨毒丨品。王书荣亮了亮手中的存折,笑了笑:“丨毒丨品我们没找到,却找到了一条蛀虫!看来得把这些交给反贪局了。”王胖子闻言,当场瘫倒在红木地板上。
缉毒的那帮人见没他们什么事了,打着哈欠都散了,只留下我和王书荣还有老金。
王胖子老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最终的慌乱过去后,她就开始发飙了:“你们凭什么说这是我家老王贪污受贿的?我家小虎是做生意的人,赚的钱放我们这难道不行吗?”王胖子也精神起来,头点得就跟鸡啄食似的,还提出要给他儿子打个电话让他儿子来证实一下。我有点慌了,事情越闹越大,到时候
没弄倒王胖子,一不小心真被他反咬一口就不好看了。王书荣倒是镇静,问王胖子他家小虎是多久开始做生意的。王胖子得意洋洋地说是今年下半年,“许多人都可以作证,小虎生意做得还不错,赚点钱给爹妈存着,不犯法吧?”王书荣很开心地笑了,就像一位胜利在握的将军,他扬了扬手中的存折说:“其中有三本存折的开户日期是2002年,
金额一共是87万!你家儿子会不会时空穿梭?”王胖子嘴张成了O字,汗如雨下啊。
王书荣嘱咐老金将王胖子夫妇控制好,然后把我拉到一边,“赵总的公子不是在经侦支队吗?你让他向他们领导反应一下,尽快组织些人出下现场。”
他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最好还是公丨安丨系统的人上,王胖子的关系错综复杂,自己单位的人接手办事顺利些。我有点迟疑,经济犯罪侦察支队也不管反贪这块,让他们插手似乎有点狗拿耗子的嫌疑。王书荣说你娃懂个P!你有什么证据能直接证明他贪污受贿了?不如曲线侦察,以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的嫌疑审查审查他,审干净了把材料交给反贪局
那帮人就是了,“办成了铁案咱们才有主动!”
不愧是老油条,办事就是圆滑。我对老王是既佩服又感激了,要不是他帮手,今晚这事还真不好发展下去。
赵家强对我打搅了他的美梦十分愤慨,但是听到我把王胖子的尾巴踩住后,立马就兴奋了起来,“你把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和领导汇报案情。”
等到赵家强和他们队里的人赶到时,我终于松了口气。将证据和王胖子夫妇移交给他们后,我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王胖子在被押上警车时,一双金鱼眼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写满了仇恨,我毫无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地吐了口唾沫。
在王胖子被羁押的第二天晚上,柯兰打电话约我出来谈一下。我认为她是为了王胖子,她未来的公爹那档破事才来找我的,这让我醋意大发。我说对不起,现在我很忙。柯兰说我就在你楼下。我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看到了身穿警服的她,她的美丽一如从前,那瞬间我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坐在温暖的咖啡厅里,她没有提起王胖子或者王小虎,而是和我谈一些学校时候的趣事,我们提到了湘江大桥、岳麓书院、阿波罗广场,也提到了赵家强失恋的那个晚上。我与她之间的距离,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时代。我幽幽地说那晚你喝醉了,美丽得像一个堕落人间的天使。柯兰害羞地
难道我不喝酒的时候就不好看了吗?我笑了笑,“这个问题你该问你的小虎。”
柯兰低下了头,轻轻地搅动细瓷杯里黑褐色的液体,“你不觉得昨天晚上你做的太过分了吗?”我内心一阵酸楚,她约我出来,还是因为王胖子的事。我把前倾的身体放回沙发里,冷冷地说这是人民丨警丨察的职责所在!回答得正气十足无可挑剔,柯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