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殡仪馆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是和驴嫂的最后一次见面,并且还是相对平静的见面,否则,真应该多见一会面。
在老驴的家人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处理事情的时候,吉光的面包车里下来一个丨警丨察,下来之后把吉光一侧的车门打开,里面也有一个丨警丨察,扶着吉光,吉光吃力的下车,一步一步走的很艰难,直到走到一个偏僻处,看样子应该是准备上厕所,当时我在车里眼都直了,立本说,大哥,这是最后一次见吉光大哥的机会了!让我去跟他见个面吧。立本说完小飞已经去开车门,说到,拼了,见一面也值。大刚拦住小飞,吼道,你他妈不要命了,你这张脸现在全A市的电线杆上都有,你一下车,就他妈得死。小飞说,那他妈怎么办,金良都没机会见了,现在吉光就在前面,咱们就在车上看着么?我说,小飞,你别着急,让我去,我脸生,应该没问题。大嫂一边冷冷的问道,敖杰,你现在去见吉光,还能做些什么?我说,什么也做不了,但我想看到他一眼。大嫂说到,敖杰,事情到了现在,你们还没有受够,还没有反应,还要固执的存活在这个已经快要被剿灭的圈子里么?我点点头,说到,大嫂,你说的对,我就是固执,只要有一个人在,圈子就在,只要有一个人在,就值得去拼命。大嫂看着我,眼神里似乎全是失望,我扭头对立本说,立本,要是丨警丨察认出我来,你们就开车跑,不要救我,这里是殡仪馆,我们不能打搅了这些已经沉睡的亡灵,尤其是不能再打搅老驴。立本点点头,我下车。
吉光选的撒尿的位置正在捷达车正前方,看来下车前吉光也是经过了准备,看来吉光也意识到这次会面的重要性,我下车先点了颗烟,用故作轻松的样子来环节内心的紧张,然后走到缓缓往吉光的方向走,吉光身边的一名干警马上就回头瞪着我,问道,干什么的?我心马上就到了嗓子眼,腿也有些软,还好殡仪馆为了配合闹鬼的环境周围的灯光都很昏暗,这名丨警丨察盯着我看了些许时间,但最终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我对着丨警丨察装贫,说到,丨警丨察叔叔,我尿急,想撒尿。说完我就径直往前走,这名丨警丨察也不再说什么,我走到吉光身边,和吉光大概几米的位置,尽量慢些解腰带,扭头看吉光。
2013-07-2623:58:37
我在黑暗中试图看清楚吉光的脸,吉光此时并没有其它什么动作,似乎只是在专心撒尿,可惜半天没有动静,他还需要丨警丨察的搀扶,所以旁边的丨警丨察逐渐开始不耐烦,而我这边的情况和吉光一样,也只是站在这里,呆呆的抓着自己的裤子,没有动作,没有动静,没有任何产量,这个场面一定会让做利尿药品的厂家满意,完全就是两个重度前列腺患者。搀扶吉光的干警在不耐烦中似乎也起了疑心,开始不断的往这边看我,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紧张,寂静中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同时也很不甘心,离吉光只有几个人的距离,我想和他说句话,随便一句什么话都行,说个我操今天晚上真他妈冷也行,但现实看来应该是没有机会了,丨警丨察对吉光采取的是贴身防守,不给吉光任何独处的机会,倘若我现在走到吉光跟前一拍肩膀说一声兄弟好久不见那结果肯定和吉光就再也不能相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便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大便,实在是让我觉得很不方便,丨警丨察那边已经也开始催促吉光快点,并且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只好开始提裤子系腰带,旁边的丨警丨察扶着吉光转身准备回去,我万般的无奈和遗憾,只好干咳嗽了一声,夜色中这一声咳嗽很响亮,让吉光身边的丨警丨察猛的一个哆嗦,吉光在我不远处转身的时候我仍旧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强硬的去感受他的目光,我希望这一刻彼此的目光能够碰撞,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想吉光此时的心情应该也是万箭穿心,目光从我身上扫过的一刻,他也只是发出了一声干咳,这一声咳嗽有太多的意义,同时又显得太过凄惨,没想到最后的见面,竟然只能用这种方式,我的侧脸有些发麻,因为实在是不能接受,内心深深的一口叹息,或许这两声干咳就是结局,或许结局,也就这样了。
和吉光最后的交集不得不放弃,我也开始转身大步往车上走,我的一系列反常动作早就已经被丨警丨察注意,把吉光送到车上之后也许会上来盘问,所以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毕竟活着的人和自由的人还要继续想办法自由的活着,吉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动作比之前还要缓慢,似乎在给我走的时间,这一刻我真的很不习惯,我很不习惯现在这个无声的吉光,我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他在我印象中,永远都是很猛并且沉着中还带着些阴险的样子,吉光显现出来的这种消沉更加让我绝望,我终于下定决心,尽快带着婷婷和小飞他们走。
两三步已经走到了车门旁边,准备上车的时候大嫂毫无征兆的从驾驶室里开门下来,我小声问道,大嫂,怎么了?大嫂的表情很扭曲,似乎在哭泣,哽咽的说到,敖杰,对不起,我不想走了。我有些不明白,问道,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半夜的你要一个人呆在这里么?大嫂不再说话,用力抿着嘴,只是摇头,使劲的摇头。我说,大嫂,快走吧,丨警丨察已经注意我们了,再不走,我们都走不了了。大嫂还是在用力摇头,最后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敖杰对不起,便开始往吉光的车前奔跑,我看着大嫂这一系列动作有点愣,我不知道她这么古怪的是要做什么,还在发愣的间隙,听到她冲着吉光身边的丨警丨察歇斯底里的喊到,快去抓人,敖杰和小飞他们在车里,快去抓他们,快去抓他们。也就是在这时,立本从后面下了车,往驾驶室跑,边跑边吼道,敖杰,大嫂把我们卖了,快上车!寂静的殡仪馆大院顿时被大嫂和立本这两声巨吼炸了锅,其他都还没走的人,全部往这边看过来,就在不远处上一秒钟还在嚎叫的驴嫂这时也屏住了呼吸往这边看,她似乎很快就意识到了黑暗中站着的人是我,然后她就像虎蛋后来描述她死亡前的样子一样,突然癫狂,像一个狂躁症精神病患者一样,吼叫着往我这边冲过来,后来想起这一幕,几乎可以断定,如果当时我让驴嫂抓住,那么驴嫂肯定不用再麻烦丨警丨察同志,就地把我正法。
这时的吉光还没有上车,我看到吉光身边的丨警丨察已经开始从腰带上掏枪,而车上的丨警丨察也正在下车,大嫂喊完之后精神上已经崩溃,像一个废人一样摊在地上,掩面哭泣,丨警丨察边往这边跑边掏枪边喊道蹲到原地不要动。而立本已经发动了汽车,也在透过玻璃喊,大哥快上车!我终于回过神,车就在旁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这时周围已经有枪响,在这种环境中,非常刺耳,立本原地把车打转,油门到底,往殡仪馆大门的方向开去,这再次给了我最后的机会,因为已经彻底暴露,因为已经没有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