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没有个头绪,这边立本就要跟丨警丨察干上,还好车上还有上岁数看起来资历很深的干警,拦住了他这边的年轻人,我也给立本使了个眼色,才慢慢平息,这时我是非常理解立本的心情,毕竟这个地方立本是第一次来,或者说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来,立本是习惯光明磊落的一个人,是一个以主观定对错的人,按照立本的思维方式,他一定觉得,关于卷毛之死这件事,倘若真的是小飞干的,那么警方是应该给小飞发荣誉证书的,很多年前我和立本的想法是一样的,我想小飞也是一样的,只是现在岁数稍微大了一些,概念就有所不同,毕竟大家的机会都是平等的,很多年前,金良,吉光都是危害一方的恶霸,远不是现在这样光鲜亮丽,只是机会有时也只是一瞬间,当时手黑逼着小飞给他那小侄子道歉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局面,但我知道手黑是一定没想到这个后果的,因为他确实非常疼爱他的侄子,但令我十分担心的是,我内心一直认为,老驴从一开始是应该预料到这些事情的。
前前后后刑警队出动了十几辆警车,回来的时候坐满了四五辆,我和立本所在的这辆车刚到,后面就陆陆续续的赶到,吉光的奔驰车夹在其中,这时就已经有所骚动,我听见有砖头砸车的声音,和立本一起扭头看,发现吉光的车已经被一群人拦住,因为大家都是协助调查,警方是没有权利限制自由的,吉光已经从车后面下来,和最前面几个手里带着砖头的年轻人发生了冲突,立本连警车的车门锁都没有开,两只手一用力,胡啦就拽开了门子,马上跳下车去,我跟在立本后面,钻进人群和吉光会合,因为有一些警力在中间劝解,冲突到不是很严重,但立本已经放倒了前面喊的最凶的一个,放倒之后我和吉光就开始往头上踹,这一天估计吉光的心情也非常不好,边踹边对地上这个吉光并不认识的年轻人骂道,我草你妈的,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其实我觉得这句话说的是非常没有必要的,但也就是这句话,无意中暴露了吉光。人群中再次骚动起来,这时更多的警力从院子里赶过来,前后左右护住吉光,一行人才被送进了刑警队。慌乱之中我还是往身后扭头看了一眼,真是一片人头攒动繁荣昌盛的景象,这时我突然在想,不知道这时,婷婷在哪里?想完之后我觉得自己似乎是有所改变的,因为我和小飞从小长大,以前无论碰到任何绝望的事情,我第一个想法总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小飞在哪里,但这次,小飞被放到了第二个想法之中,但是很快第三个想法再次袭来,我更加希望,无论到什么时候,小飞都能和我在一起,包括卷毛这件事,倘若真的小飞干的,那么我将会有所憎恨,憎恨小飞没有提前告诉我,憎恨孤军奋战的小飞。
在刑警队里的过程基本上轻车熟路,因为踏进院子里的这些人,除了立本之外,全部都有前科,尤其是金良和吉光,这么多年的打拼,要是没有刑警队这些兄弟们帮忙,真不知何时才能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原明的出面,事情处理的就显得正式很多,我被单独拉到一个审讯室,气氛还比较严肃,除了没有上铐子之外和审犯人没什么区别,做笔录的是这个专案组的副组长,我并不认识他,但他似乎认识我,开就喊道,敖杰,卷毛是手黑的侄子对么?我点点头,说到,似的。副组长问道,钢叔退休之后,手黑不是也去做正当生意了,我还听说跟你们关系都还很不错,这次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副组长这几句话问的我心里也没底,首先觉得这件事看来警方已经掌握的差不多少,其次这个副组长提出的这个问题也是我所疑惑的,其实我也想不明白,年前还在一起喝酒的兄弟,几年前还在一起砍人的兄弟,怎么没几天,就他妈成仇人了。我只能摇摇头,说到,我不知道。副组长继续展开心理攻势,说到,你知道么,卷毛死的时候挺惨,身体都快被戳透了,这得有多大的仇恨,至于走到这一步,据我了解,你们在过年前就发生过一次冲突,对么?我点点头,说到,对。副队长问道,那次冲突是因为什么?我说,是因为见义勇为。副队长继续问道,谁见义勇为了。我说,小飞。小飞两个字一出重点马上就到了,副组长马上继续逼问,小飞他现在在哪里?我说,我不知道。一说完副组长有些愤怒,他自认为得意的心理战失败,于是拍了桌子,吼道,马敖杰,这件事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证据,你们谁也逃脱不了关系,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尽快说出来,这样你也好和这件事摆脱关系。我摇摇头,说到,我真不知道。然后反问这个副组长,领导,您当丨警丨察多少年了。副组长说,十二年多了,怎么了,这和这件案子有关系么?我说,怪不得十二年了您还是副组长,你说这件事我要是知道的话,我现在能坐在这里让你问来问去么?你们既然觉得这件事是小飞做的,那你们就去找他。找到他了麻烦也给我说一声,我也想找他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