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3-3123:00:18
一直沉默不语的金良这时终于发话,喊了一声好,说到,敖杰兄弟,这几年不见酒量真是他妈见长啊,喝白酒跟喝矿泉水似的,手黑哥,你看敖杰喝的怎么样?
我喝下去的这一个口杯少说得有二两,让手黑一口气喝下去都费劲。混的牛逼又比较能打的大哥普遍都比较容易原谅人,我喝完把杯子往头上一翻,一滴未漏,我也问道,手黑哥,怎么样?
手黑这时早就把刚才我的话抛到了脑后,马上和我站到同一战线。说到,我操,牛逼,真牛逼。好兄弟,敖杰真是黑哥的好兄弟啊。
大刀这时也站起来,往一个茶水杯里到酒,边到酒边笑呵呵的看我,说到,来,敖杰,第二个赔罪酒我跟你一起喝。
这时我再次陷入悲痛的悔恨中,我刚才说的先喝上两杯其实就是我平常说话的习惯用语,我喝一酒杯的时候,我也说先喝两杯,喝一壶的时候,也说先喝两杯,可见做人有风险,说话须谨慎,这五千年的大国可不是闹着玩的。哪句话说不好就让人给封贴了。
大刀一动员,其他人都积极响应起来,分别往玻璃茶杯里倒酒,大刀站起来,总结性发言到,这么多年过去,什么事也经历,话说多了无用,这样,我们干了这杯酒。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别多说,就在这杯酒里,好么?
大刀说什么都这杯酒里的时候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我看到了大刀眼睛里闪烁的泪光,这种泪光,比任何电视剧,比任何电影,比任何小说,比任何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的东西来的都要真实。我看到大刀的眼泪,在举起这一杯酒的时候,无声的落了下来,我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同时,我也不想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我的第二杯酒,就这样仰着脖子咽了下来,咽下去的一刻我有点想吐,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喝酒,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用命来喝酒。
我的第二杯,大家的第一杯喝下去之后,小飞继续用他的右手拼命的握着我的腿,这时我的腿有些颤抖,也不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情绪的作用,我的两条腿一直在颤抖,这种颤抖,是小飞用他温暖的手再上温暖的抚摸,得以克制。
之后的酒场终于正常,我认为这一天大家要说些什么,但是这一天大家就像说好了一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喝酒,而且喝酒的程度加重,一杯一杯的喝酒。我记得这天晚上金良和我喝了至少三杯酒,还是和手黑的见面礼之后的三杯酒,喝完就往头上倒,一滴也没有剩下,再后来吉光问我,敖杰,你他妈跟金良喝酒的时候,到底说什么了?
2013-03-3123:00:26
我说,吉光,我和金良喝酒的时候,到底什么也没说,就他妈喝酒了。
那一刻我的胃里如同火焰在燃烧,那一刻我的意识几乎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我醉眼朦胧的看着每一个人,他们都在忘情的喝酒,一杯一杯的喝酒,包括小飞,小飞从开始到最后只有只言片语,在喝酒的方式上却没有丝毫的欠缺,但是我记得,他从我和手黑斗嘴的那一刻开始,小飞的右手,就没有从我的腿上离开过,我知道,小飞是害怕,还怕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某一刻,就突然的爆发了。
2013-03-3123:00:41
这天喝酒一直到凌晨,喝倒最后的时候我已经吐字不清,看着自己旁边有两个小飞,说到,小飞,你,你大爷的,你他妈能,能不能不要老用你的手,手。摸我的大腿,我草,我他妈,都他妈快硬了。小飞开始的时候摸我的腿是害怕我爆发,现在摸我的腿是想找个支撑点。因为小飞已经开始左右摇晃,喝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扶着我腿,低着头说到,敖杰,你他妈的心,心怎么这么这么狠,兄弟我现在连个女朋友,都,都没有,摸你几下腿过过干瘾,怎么了?我一阵恶心,把小飞的手甩开,骂道,草你妈的,你去摸西贝的腿,她她的腿便宜,谁他妈都能摸。以前你摸完我摸,现在咱俩都不能摸,人家,人家,原明,原老板在摸。
从小到大我从未像今天这样痛恨过自己的嘴,我也不知道我今天的嘴是怎么了,就像一把刀子,出了自己的嘴就伤害别人的胃,我似乎有太多的不满,似乎有太多的愤怒,似乎刻意要把这场酒喝的稀碎,很不幸的是,在我对小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终于成功了。本来大家已经进入了平常的喝酒状态,都已经喝高,就差结束,而小飞整场低调无语,只是喝酒吃菜,还一直在旁边有意克制着我的状态,结果最后也没有把我克制住,连自己也被牵连了进去。
饭桌上马上就安静了,大家的酒也都醒了一半,都看着小飞,眼神里都是复杂的内容,小飞抬起头,醉眼朦胧的看着我,问道,敖杰,你他妈说什么呢?我端起一杯酒,想要转移话题,但手一直在晃,端了半天酒也没有端进自己嘴里。小飞一伸手把我的酒杯打到我的身上,继续问道,敖杰,你他妈说什么呢?我看着小飞,小飞的表情很模糊,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脸上是个什么状态。我微微地下了头,说到,小飞,我什么也没有说。小飞呵呵一笑,伸出胳膊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横着扫荡一下,面前的这几个酒杯和一些残羹剩饭就这样被小飞扫到了我的身上,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肚子上,全是菜汁和酒,没有说话,我听见大刀在一边喊了一句,小飞,差不多行了,敖杰喝醉了。别跟他一般见识。小飞一拍桌子对大刀喊道,滚你妈的大刀,没你事。然后又抄起半瓶酒,往我头上倒,边倒边继续逼问我,敖杰,你他妈说什么呢?
酒沾到我的头上,沾到我的脸上,沾到我的眼睛里,还有些流进了我的嘴里,整个皮肤都辛辣起来,这时要有人递给我根烟我想我就能燃烧起来,成为一只燃烧的火鸟,成为不死鸟一辉。可惜我已经无法再继续忍受,或者我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忍受。我猛的站起来把小飞的白酒瓶夺到手里,啪的一下拍到了小飞头上,然后又一脚把小飞从凳子上踹到地上,小飞还没有爬起来,我奔上去补了两脚,踹完指着小飞骂道,小飞我草你妈,你跟我这得瑟什么,你看你那逼样,有这两下子去找原明去,草你妈的,原明睡了你的女人,还弄死了你的兄弟,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他妈还得瑟,我草你妈,你他妈还在这里坐着吃饭,你他妈每天还装着低调,你他妈每天还看看书玩玩鸟,你他妈每天还跟个人似的,我草你妈。你他妈算是个什么东西,原明现在都他妈快成你兄弟了,你他妈每天还搁我这装,我草你妈,你有种抄着刀去找原明啊。
2013-03-3123:00: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