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说,敖杰,下午时候老头在茶社里,我问老头了,你知道怎么了么?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了。
婷婷说,老头中午喝醉了,他对我说,其实那段视频就是留一手找到的,也就是刘毅给你曝光的。
2012-10-2523:39:59
我说,好的。
婷婷继续说,老头说了,不管怎么样,他都很看重你,准备再过几天,等这件事处理完之后就让你来上班。
我在车上坐着,笑了笑,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明白了两件事情,第一,婷婷打探这件事的时候肯定不是用嘴打探的,即便是用嘴,也不是用嘴问的。第二,婷婷说老头过几天让我去上班的消息,我突然明白原来我也并不是十分期待,当然这只是局限于今天,因为今天是跟吉光办事,我不能确定明天的太阳应该在哪里出现。
我说,婷婷,我知道了,晚安,做个好梦。
婷婷说,晚安,亲爱的。
在我接到婷婷电话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吉光再次接到电话。
吉光说,你跟着他的车后面,我跟在你的车后面,等我电话,等计划。
这时我猜小贝应该是从东北一家人出来了。
而现实跟我猜想的所差无几,这天晚上小贝在外面是为了参加一个欢迎小贝顺利从看守所无罪释放的活动,一群当时参与了事件却没有进去的少年为小贝祝贺,我觉得,按照小贝的习惯,他应该在外面嗨皮到第二天早晨才回来,应该是在期间接到了他老子大黄的电话,大黄一定说,妈的,最近形势正处于紧张阶段,你赶紧给我回来。以免发生不测,于是小贝在喝完第一场酒之后就驱车回来,由此看来,老人说的都不一定是对的,但是小贝明显在第一场没有喝好,于是在东北一家人里跟他老子见了个面之后,又匆匆出来准备下个项目,由此可见,不听老人的话也都不一定是对的,小贝如果那天没有回来,或者回来之后不再出去,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
小贝从东北一家人里一出来,大虎那辆车马上就锁定了目标,虽然没有定位系统但是车上坐着的几个人都是火眼金晶。吉光淡淡的对司机说,跟上大虎的车。
司机马上就跟打了针一样精神矍铄,恨不得超了小贝的车。
这时大刚问吉光,吉光,能不能先告诉我计划。
吉光看着大刚笑,反问到,大刚,你可以现在就下车。
大刚也是个有骨气的人,义愤填膺对司机说,停车,让我下去,我打车回家。
吉光仍旧在看着大刚在笑,这时我收了手机,拉住大刚的手,大刚的手心有一种漩涡般的温度,当然这是抒情的饿说法,其实大刚这时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我说,大刚,你什么也不用干,看就可以,但是,你必须看。
吉光跟着大虎的车行进了快二十分钟,小贝还是开着他那辆宝马越野,速度并不是太快,吉光给大虎电话,就说了两个字,动手。
吉光说完动手的一瞬间,我就看见大虎的破面包车如同跑跑卡丁车里加满了氮气,猛的一下冲了出去,原来面包车也能给人推背感,只需要几秒钟,就追了到了宝马前面。
吉光说,司机,慢一点。
这辆车的司机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听话的把车缓慢的靠在一边。
我看见大虎从车里窜了出来,然后是车后座的几个人,当时车后面做了五个人,可见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跟下饺子一样跟着大虎都下了车。全部跑到了小贝的车前面。
发生了短暂的厮打,小贝一定认为是查酒后驾车的便衣民警跟梢跟到了他,等到大虎从后面抽出一把一米长的砍刀之后,小贝才放弃了抵抗,因为傻子都知道是没有人会给丨警丨察配备砍刀的。尤其是这种一米多长还开着刃的砍刀。
这时我和吉光大刚做坐在后面的座位上看的津津有味。以前老在法制频道看过这种场面,这次是自己亲身体验,就差举着手机跑过去抓拍一个视频。
吉光的手机这时再次响起,吉光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到,把车砸了,我们走。
砸小贝车的这一段完全是吉光的私怨,因为吉光的奔驰车现在还在4S店里,但是吉光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小贝开着的这辆宝马就被砸的看不出了牌子,吉光从窗户里探出头,大喊一声,我们。走!
2012-10-2523:42:21
据当时在大虎车上的当事人之一也就是大虎车上的司机后来接受众多地下组织的采访时回忆说,那个叫什么贝的,我操,开始的时候,我操,真是个爷们。
这个司机连用了两个我操来表达对小贝真是个爷们的这件事的真实性,但是这句话的关键并不在与小贝真是个爷们,而是在于这个司机开始的时候说的这几个字,就是,开始的时候。
小贝刚被劫持上车面对几把大砍刀的时候,确实表现了革命者甘当烈士的决心,因为他对砍刀这个东西是熟练掌握操作技能的,是不陌生的,于是并没有太多的畏惧,骂骂咧咧的不停,不断地进行提人,威胁,骂爹的三部曲,据说还对着一车的壮汉怒吼了一句你们今天不弄死我我明天就弄死你们的豪言壮语。可惜这种豪情没有持续了太久,因为不是每个革命者都有着甘当烈士的决心,尤其是如今这个无论什么情况都要领导先走的年代。
据当时在大虎车上的司机继续回忆道,那个小孩,我操,就是他妈年轻,有股子力气,边挣扎边骂,我操,也不嫌累,直到我们大虎哥在车上闷闷的说了一句人什么什么死,什么什么也善,这个年轻人才闭上了嘴。
吉光说,大虎当时是不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司机猛的点头,说,对,对,就是这句,人什什么死,言什么什么善的。大虎哥不愧是城市人,那个小孩骂了那多么句,大虎哥就回骂了一句,那个小孩就不敢骂了。
我问吉光,吉光,你怎么知道大虎是说的这句话的。
吉光说,以前包皮揍大虎的时候就老说这句话,估计大虎那时记住了。
我说,包皮和大虎作为两个文盲加流氓的两忙人员能说出这句话真是彻底暴漏了团队的非专业性。
吉光说,估计包皮也是经常被别人这样说才学会的,现在这个年代,流氓是必须有文化的,否则怎么漂白,怎么当官,只有不断的加强学习,增强专业知识,才能飞得更高,你也知道的,生命就像,一条大河。
我说,其实和当官的打交道是不需要文化的,因为大部分都是自己人,都是流氓。
吉光点点头,说,这倒也是,不过今天大虎的司机给我上了一课,我刚知道,原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敢情也是古代用来骂人的。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