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轩辕羽看到自己身旁夏笑语幽幽的表情,当即乖乖闭上嘴巴。
“哥,你没事吧?怎么都不给我们打电话呢?”
夏笑语的脚步迈出,也跟着冲到夏柳身前。
不过她倒没跟许炫雅一样,只顾着死死拽着夏柳的胳膊露出幸福状,而是上下观察着夏柳的身体,生怕发现哪个地方沾染血迹。
咔嚓一声,最后那道身影朝夏柳伸出了手臂,手里头抓着一把绿色的狙击枪。
夏柳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世界上排名非常靠前的AWP狙击枪。它以射程长,准确率高,破坏力惊人著称。在一定距离内进行狙击,甚至可以穿透防弹衣。
“三弟,这可是我的私货。今天就送给你了!”
握着这狙击枪的人,正是夏柳的结拜大哥连中华。
任凭许炫雅抱得死死的,任凭妹妹夏笑语如同菜市场挑白菜一般对自己的身上来回查看,任凭凌楚楚的眼神剐得有多狠,此刻夏柳仍旧陷入呆滞中回不过神来。
良久之后,夏柳的嘴唇这才轻轻蠕动起来。
“你们……”
耸了耸肩头,李辰逸撇了撇嘴直接堵住夏柳的询问。
“我们可是买了票准备看好戏的!不管了,暴露就暴露吧。再让你这么憋屈下去,家里头绝对得把我调到大西北放羊!”
“就是,就是!早都跟你说了,这周家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次该出手就出手吧!”
很难得,这一次李辰逸跟许炫雅两人居然没有唱反调。
再看连中华跟轩辕羽的脸上,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微笑,眼神里闪动着重重的坚毅神采。
凌楚楚的幽怨跟担心,夏笑语的微微斥责,周围一群弟兄们脸上笑容绽放。
伸手抓起那一把AWP狙击枪,一道目光朝夏柳投射而来,夏柳与之对视,最后两人的眼眸中终于又燃起了熊熊斗志。
“柳哥,明天才是全新的开始!”
雷军双手的拳头拽得紧紧的,冲着夏柳重重点头。
“想玩的话,就要把对手玩得永世不得翻身!夏柳,你做好准备了吗?”
最终,夏柳转身面对李辰逸这一声询问,脸上逐渐展露出冰冷的肃杀之气。
晴朗了许久的光州市终于在这一天的拂晓时分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东方泛出鱼肚白后,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白雾中。
“该死的鬼天气!”
一夜未眠的肖正龙,感觉自己脑袋就快炸裂一般,气温陡然下降,他只穿着一身短袖,脸色有些泛白。
此刻他正感叹着最近自己还真是走了“大运”,前脚刚处理好双子大厦的挟持案件,后脚便又发生连环杀人大案。
本来这样的小事情根本废不找他出手,可关键在在于死的这些人,居然都是周家的亲系。
好吧!折腾了大半夜的全城搜捕,大街小巷,夜场宾馆,连一些地下室跟菜市场……却连一丝丝凌家混混的身影都没寻到。
亏得省台几个电视频道接连的赞颂着这一次并案侦查,全警出动,要是明天早上被那帮不受控制的小媒体小报社记者知道整夜徒劳无功之后,这特么的就是个彻底的笑话。
肖正龙甚至想好了大大的标题——警方彻夜缉捕,歹徒人间蒸发。
卧槽,堂堂公丨安丨厅副厅长的颜面该往哪儿搁?
肖正龙抬眼望着车窗外,秘书罗威的身影正跟各个分局的局长们簇拥在一起,每个人身上的衣服尽皆湿透,脸色万般肃穆的讨论着什么。
算了,抓不到人也得睡觉!实在扛不住了!
肖正龙揉了揉太阳穴,放下驾驶座,悠悠的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可没等他后背躺直,一串敲着车窗户的扣扣声立马又将他的瞌睡虫毒死。
是罗威的脸庞,看上去嘴唇已经有点儿发黑,折腾得也够呛的。
按下按钮,车窗徐徐降下,肖正龙皱了皱眉头:“小罗,搜查的事情让下面的人做就行,你也休息休息吧!”
“不是——副厅长,有情况啊!周家大院那边出事了!”
“周家大院,昨晚遭逢凌家混混的持枪闯入,发生了一场恶战。现在我们得过去看看!”
雨中,罗威的身体微微哆嗦着,脸上摆出凝重表情。
这一下,肖正龙的身体瞬间又绷得直挺挺的:“事情发生多久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报告上来?”
“昨晚十点多左右,听说死伤不少。至于为什么没及时汇报,应该是周老爷子那边安排的!”
周三生?!
脑子里蹦跶出这个名字之后,肖正龙的眼睛不由得眯了两下。
这周三生是什么人物也许很少人知道,但他肖正龙不可能不知道。算起来,周三生还是他的老前辈。
往前追溯,周三生也曾任省公丨安丨厅厅长,而且这还是周三生即将退役之前的一个安逸过渡罢了。
肖正龙当即就明白了过来。这周家发生事情,他们若是自行解决不了的话,再多的丨警丨察也未必有用。
“副厅长,我觉得他们只是需要咱们走个过场而已。现场肯定都被处理过了。”
“呵呵,看得挺明白嘛,小罗!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果然没白混。”
如此揣摩之后,肖正龙心情倒也轻松起来,最终朝罗威摆了摆手道:“走吧,那咱们就去走走过场。再为凌家加上一笔!”
一整个晚上,周家大院中人影忙忙碌碌的,大厅的灯光更是一刻都没熄灭。
老家主周三生毕竟年岁已高,最后还是先行休憩去了。
此刻留在大厅中的,是周正东、周正毅、周正雄三兄弟,还有刚刚包扎完毕的周浩然。
天色越发的透亮,而大厅门口院子里的血迹终于被雨水冲刷得不见踪影。
想起昨晚夏柳一伙人的偷袭,在场的四个人无不庆幸着老家主这些年东拉西扯培养出来的这一帮警卫。
这些人,多半都是部队或者警方队伍里出来的,一方面被周家高额聘请,另一方面则仍旧在编制内领着国家俸禄。算起来应该是周三生“公人私用”。
“爸!这一次咱们周家一定要干掉那个夏柳!”
虽然已经进行麻丨醉丨处理,并且取出了子丨弹丨,但右腿上一阵一阵刺激脑部神经的剧痛还是让周浩然疼得龇牙咧嘴的,牙缝里连连倒吸着凉气。
“混账东西,难道你没看到老爷子昨晚的脸色吗?如果这夏柳真的只是一个小混混的话,那一切就太好办了。可现在就怕他还有什么惊人的后台!”
要不是此刻儿子受着重伤,周正东真想一巴掌煽过去。
这个惹是生非的败家子,除了玩、弄女人之外就只剩下好勇斗狠。没有一天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安生过。
周正东都不知道私底下帮着混账孩子跑了多少回警局,不是某个女人要死要活的说要告强、奸,就是哪个公子哥又被打得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