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蓝月打算让萍儿直接去她那边住,她好方便照料萍儿,萍儿非要回自己家,蓝月就答应了,把萍儿接回家,自己也住过来,白天没事就不去上班了,在家陪着萍儿,给萍儿做各种好吃的调养身体,陪萍儿聊天散步恢复身体。
蓝月真像是家长,真像是姐姐,全心全意尽家长和姐姐的责任。
在蓝月的津心照料下,萍儿身体恢复很快,情绪也一天天好起来,脸上偶尔还会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萍儿一看到外面的小孩,情绪还是会受打击,眼里不由就流泪。
我知道流产对萍儿造成的伤害和创伤是短时间内难以弥补的,就像我一样,每每想起孩子的失去和萍儿为此受的身心磨难,心里就涌出巨大的哀伤痛楚,心好像是被刀子一下下割着撕裂着,久久难以释怀。
在我和萍儿面前,蓝月总是带着乐观的情绪,她除了经常给萍儿做各种营养饭菜外,就是和萍儿聊天谈话,安慰鼓励萍儿。
蓝月和萍儿晚上聊天的时候,我经常坐在旁边静静地听。
我隐约感觉,在大难降临的时候,蓝月突然变得坚强自信起来,她不仅成了萍儿的津神支柱,也给了我巨大的津神安慰。
半个多月过去,萍儿身体恢复好了,津神也稳下来。
车子修好了,我修理厂开了回来。
可是处理事故的那边却一直没动静,他们一直没查到那辆无牌吉普的消息。
既然没有消息,就只能等。
萍儿开始去上班,蓝月也搬回去住了。
生活又恢复了往常,似乎一切都已过去。
我除了上班,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应酬,每晚都在家陪着萍儿,尽量不给萍儿一个人独呆的机会。
我在萍儿面前尽量做出轻松和乐观的神态,心里却常常涌起无法名状的凄凉。
我没放弃查找那无牌吉普的努力,暗中搜寻着,决意要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我心里一直有个荫影,夜晚常会做噩梦。
我和蓝月抽空回了一次老家,把此事分别告诉了爸妈和萍儿父母。
4位老人都被这噩耗惊呆了,悲痛伤心自不言表。
妈老泪纵横:“苦命的孩子,萍儿受罪了,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为什么要让孩子受这等罪,为什么不让我来替孩子受这罪……我们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要遭这等报应……”
蓝月极力安慰着妈。
妈非要这就进城看萍儿,岳母也是同样的看法。
回家之前,我和蓝月一致认为,目前状况下老人是不宜见萍儿的,那样对萍儿的身体和津神没有益处。为了不再剌激萍儿,在我和蓝月的劝说下,4位老人暂时没进城看萍儿。
我当天回了江城,蓝月留在家里陪爸妈住2天。
我知道蓝月一定是在安抚爸妈。
在这场突然降临的灾难面前,蓝月显示出了高度的责任和冷静,成为一家人的津神支撑。
这天我接到了蓝月的电话:“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说:“什么事”
蓝月的声音显得很严肃:“电话上不方便讲,你来了再说。”
蓝月在电话里的态度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直接去了蓝月办公室。
蓝月正在办公室里坐着,看起来忧心忡忡,见我进来,示意我关门。
我关上门看着蓝月:“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蓝月的神色让我突然有些惴惴不安,我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蓝月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用不安的眼神看着蓝月,又问了一句:“到底是咋了出了什么事”
蓝月缓缓说话了,声音很轻:“我刚才见到楚哥了,我从他那里听到一件事。”
我预感到蓝月知道的是什么,萍儿车祸的事楚哥随后就知道了,他专门来看过萍儿,问了当时的情况,虽然楚哥当着我的面没有说什么,但我感觉楚哥不可能不会想得更多一点。蓝月此刻说出这话,我预感到必定是和优盘的事有关。
我点点头:“楚哥都告诉你了”
蓝月点点头。
我说:“楚哥告诉你什么了他知道优盘是我弄的”
蓝月摇摇头:“楚哥没说是你弄的优盘,但他告诉我那个致命的优盘,是出自于一位年轻人之手,然后有人借助那优盘干掉了自己的所有对手,而且还获得了前途上的很大收益。”
我神情默然,一会儿说:“楚哥倒是琢磨地很细致,他没点名说是我弄的优盘,那他和你说的意图是什么”
蓝月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非得楚哥直接点你名字才好这事不是很明显,楚哥既然这么说,自然知道那年轻人是谁,他不在你面前挑明是给你留个余地和面子,楚哥做事的风格我知道,这样的事,只要你不承认,他是绝对不会直接说出来的,楚哥为什么要告诉我,你说呢”
我不做声。
蓝月又说:“不但你,还有那个借助这优盘干掉对手并且借此飞黄腾达的人,都随着优盘的事传出来了,在圈子里传着,谁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事,谁也无法预测出此事散播的范围,这对你对方明哲都不是好事,都会留下后患。方明哲树大根深,一般人动不了他,而你没人会在意,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要是有人清算这事,从底层来说,首先要清算的就是你,首先会拿你开刀,而方明哲能扳动他的人很少。所以目前来说,你未知的威胁和危险要大一些,不仅是你,还包括你周围的人。”
我看着蓝月:“你的意思是……楚哥告诉你这事的意思是……”
蓝月说:“楚哥怀疑萍儿车祸的事和优盘的事有关,他之前告诉你优盘的事,就是想提醒你注意,提醒你提高警惕。本来萍儿车祸的事我就觉得蹊跷,楚哥一说这事,我突然觉得此事或许真有关系了。如果萍儿的事真的和优盘有关,那事情就真严重了。不过楚哥是怀疑,我也只是怀疑,但愿此事和彼事互不相干。”
我说:“其实我也一直在怀疑这事,现在那无牌吉普还没找到,还不能确定,找到那吉普一切都明白了。”
蓝月看着我:“楚哥告诉你优盘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说:“我怕你担惊受怕,所以就没和你说。”
蓝月说:“如果楚哥要是不告诉我,要是我今天不找你问,你是不是打算还继续对我瞒下去”
我点点头。
“你——”蓝月脸上露出生气的神情,“你简直是胡闹,这么大的事,你竟然就不和我说,难道你要自己一人扛下去多个人就多份力量,就多份智慧,你以为凭你自己的能力能应付得了未知的突发事件你要知道,这事如果真爆发出来,如果真的招致报复,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吗到时候波及的绝对不是你自己。”
我说:“我知道的,我就是担心这点所以才不想多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