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都是上面指导的好,我不过是在按照上面的指示做事,特别是冯总你的亲自关照和支持,这是我取得成绩的关键。”
冯世良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笑笑说:“这次大会要给予高度重视,要充分报道好,要全方位多角度报道,要报道地淋淋尽致。”
冯世良说的都是废话,我点点头:“一定完成冯总下达的任务,一定不辜负冯总的期望。”
冯世良点点头:“那就好,小江,好好干吧。”
冯世良的话里露着谈话结束的意思,按以往的惯例,我该走了。
可今天我决定在冯世良面前体现一下下属对上司的关心。
我站在那里看着冯世良说:“冯总,你这次去东州面试,成绩一定很好吧”
冯世良眼皮一跳,接着就笑着说:“难得你关心这事,这事我都忘了,成绩一般喽,唉,要是蓝主任去就好了,我去就是浪费名额浪费资源,成绩已经出来了,我总成绩第二,落选了。”
“啊,真的”我做极度惊讶和惋惜状看着冯世良,喃喃地用不能接受现实的夸张语气说:“这……这……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就做出这么夸张的言行举动,就是装逼也不用这样啊。
随即我明白了,这是因为我心里的快意和嘲讽以及对上司装傻拍马屁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才出现这种效果。
虽然我没有确凿证据,但种种可疑迹象已经让我把蓝月被暗算事件的幕后指使人逐渐对准了冯世良。不管冯世良有没有考上,但姗姗失踪蓝月不能去面试的最大受益者是他,这是事实。
我不由对冯世良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和怨恨。当然,我的怀疑怨恨不会在冯世良面前表现出来,不但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迹象,而且还要作出更忠诚和服从的样子,博取他更大信任。
同样,我对冯世良的怀疑也没告诉蓝月,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了蓝月,只会让蓝月更加为我担心牵挂,我不想让蓝月为我操更多心。为了我,蓝月付出的已经太多。
我在冯世良面前装傻,冯世良却好似比较受用,干笑了下说:“怎么不可能强中自有强中手呢,呵呵,笔试第三的那位能力很强的,面试成绩比我多出2分,我甘拜下风啊,唉,要是蓝月去说不定能得第一,可惜了蓝月。我落选了,对不住丁主任的期望,我刚才还向丁主任谢罪了。”
冯世良没考上,心情竟然还不错,似乎这次考试可有可无一般,仿佛没考上对他毫无剌激毫无影响,甚至他比以前心情还要好,在我面前比以前还要健谈。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冯世良内心的真实反映,至于冯世良反复提到的为蓝月惋惜,我就当他在放屁。我越来越觉得冯世良就是此次姗姗失踪事件的主谋,胡静和刁强还有吴晓佩不过是马前卒。联想起冯世良这段时间在大家面前关于此次考试的表现,我心里不由惊惧,冯世良确实老谋深算,岂是胡静和吴非之流能比的。
我的理由很充分:因为此次蓝月成为冯世良最强劲的对手,冯是想自己觉得考不过蓝月,所以就指使人下了荫招,借此阻止蓝月去参加面试,让蓝月的努力付诸东流。从种种迹象看,这理由应该成立,虽然冯世良在那之前的言行举止让我很难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突然又想起丁浩然劝阻蓝月报名参加考试的事,这件事背后看起来是胡静在发飙,可后面会不会也有冯世良的影子呢,这影子甚至丁浩然也不知道。
如此一想,我更加惊惧了,尼玛,我到底是找到了荫谋的根源还是神经过于敏感了
我决定不动声色,不露出任何破绽,继续暗地察言观色摸底调查。
我又一次用夸张的表情表达了对冯世良马失前蹄的惋惜,然后离开冯世良办公室。
此时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快意,为冯世良的失败而快意。
白云听我说了冯世良的考试结果后,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咱们和冯老板有缘啊,还得继续在他带领下继续做事,不过,恐怕冯老板可是不乐意和我们一起继续做事的,年龄不饶人,黄花菜就快凉喽。”
我说:“冯总心情很好的,没事一般,似乎他很看得开。”
白云嘴巴一撇:“啊呸,他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你信不,他在家里,在老婆面前,在胡静面前,肯定不会是这神态。哎,江大人,冯老板在你面前这神态,说明他还没从心里把你当自己人啊,等什么时候他在心里把你和胡静同等对待了,你就看到冯老板的真正内心世界了,他在你面前强颜欢笑,说不定心里正在哭呢,哈哈……”
我笑笑没说话,心里同意白云的话。
中午下班时,我因为看稿走晚了些,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办公楼里已经空了。
我走到二楼的时候,突然听到胡静的办公室里传来隐约说话的声音。
我心里一动,悄悄走过去,耳朵贴近门缝听里面的声音。
原来胡静是在打电话。‘
“面试结果今天出来了,他没考上,第二……第二有个屁用,只取一个……废了这么大力气,拐弯抹角消耗了这么多关系,最后还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胡静的声音有些沮丧,“他自己不争气也不能怪我们,我们都尽力了……不过这事也不能说完全没收获,对他虽然毫无意义,但对我还是有收获的,起码我心里平衡了,想把姑乃乃比下去没那么容易……”
我屏住呼吸听着胡静的话,脑子里琢磨着。
胡静继续说:“钱我当然会给你的……尼玛,我是你老婆你都不信任我,我答应你的事还会落空我知道你答应那女人的条件,我下午就提10万给你……至于你在这中间是不是截留我不管,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还不清楚你你就是把这钱都给她,早晚还通过耍钱让她都吐出来。从这女人身上你榨了不少油水吧尼玛,恐怕你是连人带钱都收了……
靠,方明哲的老婆你也敢玩,我看你是活腻了,想找死了,出事我可不管的,你就作死吧……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戴绿帽了你看见了抓住了尼玛,老娘辛辛苦苦在外奔忙操劳,为了啥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这没良心的,2个月没往老娘身上爬了,谁知道你又找哪个小娘鬼混去了……”
胡静是在和刁强打电话,在电话上两口子开始互相装逼表忠了。
我悄悄离开胡静办公室,出了院子,看见刁强正抱着手机站在实业公司门口打电话。
刁强背对着我,站在实业公司的一棵大树下。
我装作没事一般晃悠晃悠走过去,靠近大树。
粗大的树干正好挡住我和刁强,刁强说话的声音我正好能听见。
我看看周围没人。
我把羽绒服的帽子往头上一套,靠着树干,做出晒太阳的样子,听刁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