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今天我和刁经理来呢,是牵扯到报业实业公司的业务,是和兴南有关的……刁经理初次到兴南人不生地不熟,我正好没事,想来看看方大哥,就顺便一起来了。”
我极力想淡化这次兴南之行的目的。
刁强接过来说:“这次江主任和我一起来兴南,是冯总专门安排的,冯总本想亲自来看看您的,因为工作忙没空,他又知道江主任和您的个人私交很好,就特地安排江主任和我来了,临来前冯总还特地让我和江主任给您代两杯酒呢。”
刁强这么说我也不能反驳,就没说话。
刁强说完举起酒杯,对我说:“江主任,咱俩把冯总委托的两杯酒喝了吧。”
我没说话,举起杯子,和刁强一起敬了方明哲两杯酒。
方明哲似乎很高兴,喝完酒说:“这个世良总编啊,就会搞玄乎,想法设法让我多喝……什么事说吧”
说完方明哲看着我。
在方明哲眼里似乎只有我没有刁强,我明白,如果今天我不来,方明哲是绝对不会接待刁强的,更谈不上陪他吃饭。
我不想说,就闷头吃菜。
刁强在桌子下面踢踢我的脚,我当做不知,继续吃。
方明哲说:“咋了老弟,说啊,有啥犯难的”
我无法推辞,看看刁强:“刁经理你说吧。”
刁强说了:“呵呵,我和江主任可是带着冯总和报社的重托来的,江主任对这块业务可能不是很了解,不好说,那我来说……”
接着刁强把来意说明了。
刁强说完,方明哲看着我:“老弟,是这事”
我点点头。
方明哲笑了,看着刁强:“你们鼻子可够尖的,连我这笔小项目都知道。”
刁强说:“您在兴南的大手笔大气魄大动作,江城都是知道的啊,这可不是小项目,是代表兴南形象的工程,是兴南的窗口工程,是兴南改善投资环境的重大项目,对招商引资必将起到巨大推动作用。
兴南的发展都是您亲力操作的,我们也想积极参与进来,为兴南建设出力,为您争光。我们的资质和施工水平都是兴南第一流,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我们是代表了江城报社形象的,绝不会给您脸上抹黑,绝不会给江城报社抹黑。”
方明哲抽着烟,看着刁强,没说话。
我说:“方大哥,我知道这项目你们是面向社会公开招标的,这事方大哥你不必为难!”
刁强用不满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装作没看到。
方明哲沉默片刻,吸了两口烟,眉头皱皱,接着就舒展开,看着我们笑:“嗯,这事我知道了。”
说完方明哲举杯和我喝酒:“兄弟,我们干一杯。”
我和方明哲喝酒,刁强坐在旁边似乎有些着急和紧张,他没猜透方明哲的心思。
放下酒杯,方明哲对我说:“既然今天兄弟你亲自来了,我这当哥哥的当然不能让你空手回去,这一点你放心。”
刁强一听很高兴:“感谢您的关照。”
方明哲看了刁强一眼:“刁经理,记住,该怎么报名就怎么报名,该怎么投标就怎么投标,所有常规手续都要走。”
刁强频频点头:“那是那是,我记住了,明白明白。”
方明哲说:“剩下的事我会安排,你不用多操心,到时候会有人找你。”
刁强兴奋地举起酒杯:“太感谢您了,我敬您一杯。”
方明哲没理会刁强,看看我说:“时候不早了,不喝了,你们远道而来也累了,休息吧。”
说着方明哲叫了秘书进来:“给江主任和刁经理住宿的房间安排好了吗”
秘书说:“都安排了单间。”
方明哲点点头:“好的,那你们就去休息吧。”
说着方明哲站起来,我和刁强直接去了兴南宾馆的房间。
方明哲没回去,而是送我们到房间门口,然后对刁强说:“刁经理,你先休息吧,我去江主任房间和兄弟唠唠嗑。”
刁强用羡慕和嫉妒的目光看看我,然后冲方明哲笑笑进了房间。
方明哲跟随我进了房间,坐下后递给我一支烟:“兄弟,今晚我看你无津打采的,是不是有啥不开心的事说给哥哥听听,我帮你分析下。”
我抽了两口烟,看着方明哲:“方大哥,今天这事你不要为难,不要有任何压力,更不要有心理负担,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无须勉强。”
方明哲一挥手:“兄弟,你这说的哪里话,你也太小瞧哥哥了吧,在兴南我可是一手遮天,我跺跺脚兴南就得晃一晃。再说兄弟你带着冯世良的指示来的,我怎么能让你在冯世良跟前没面子呢,这事对哥哥我来说就是一句话,我没负担的,更不为难,我倒是看你心事重重的,呵呵,如果你是因为担心这个的话,那没必要。”
我默然无语。
方明哲又说:“其实这项目很多人盯着,找我的不少,打电话写条子的,上门的,各种关系都有,我一直没表态,今天兄弟你来了,我怎么着也要成全你的。其实今天也就是你来,除了你,冯世良来也办不成,那个刁经理来更白搭,哈哈,谁叫咱是亲兄弟呢,我怎么也得给你一个在报社在冯世良面前出彩的机会,不能叫冯世良和报社的人小瞧了我兄弟。”
我有些动容:“谢谢方大哥。”
方明哲拍拍我肩膀:“这回你该放松了吧,呵呵,咱俩单独一起的时候,你别把我当啥大人物,就当自己老大哥好了,咱兄弟一起拉拉呱多好。”
我笑笑看着方明哲:“方大哥,你和嫂子离婚的事咋样了”
方明哲眼神黯淡下来,吸了几口烟,接着说:“进行时,吴晓佩一直拖,我很久没回家了,吴晓佩打我电话我不接,来兴南找我我不见,这婚我非离不可,不然我对不住姗姗,对不住蓝月,我可是在蓝月面前夸过海口一定要离的,我离了才能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去找蓝月。”
我的心里一颤:“看来这事难度不小。”
方明哲说:“做啥事没难度再难也要做,我方明哲想做到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为了姗姗,为了蓝月,为了我的家庭,我必须要去做,唉,想想当初我真的很对不住蓝月。”
说完方明哲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心中有一股难言的滋味,我既想让方明哲离婚,又对方明哲想和蓝月复婚带着矛盾的心理,我不知道蓝月会不会真的和方明哲破镜重圆,也不知道蓝月和方明哲在一起,是否会真的幸福,如果蓝月真能找到发自内心的幸福,那对我也是一种安慰。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蓝月打来的:“明天我带江城三家新闻单位的记者去兴南采访综治,兑现对方明哲的诺言,报社的记者你安排好,明天一早在大院门前集合。”
我说:“我现在就在兴南,正在房间里和方大哥聊天,报社的人不用安排了,我明天直接参加采访就可以。”
蓝月似乎微微一怔,接着笑了下:“真巧啊,那就你参加吧,我刚加完班回家,正要通知方明哲呢,看来不用了,你直接告诉他。”
我说:“好。”
挂了手机,方明哲看着我:“蓝月打来的”
我点点头,接着把事情和方明哲说了,方明哲听了很高兴:“太好了,我明天一上班就安排接待事宜,我要亲自陪同,明天那刁经理回江城,你正好留下不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