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说:“如果真发出来,你知道后果会多严重吗你要记住,你身在江城,你是江城报社的人,你曝光江城的事是自寻死路,不但会葬送自己的前途,还会牵连一些人,这些人包括丁主任冯总,甚至还有我,当然最惨的一定是你。还有,你这么做,大家受牵连能起作用也算值,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这东西即使在东州的报纸或者内参发出来,也不会起任何作用。”
“为什么”我说。
蓝月说:“创城是东州那边的要求,江城的做法在东州早就开了先例,东州早就砸了所有三轮,江城不过是在模仿而已。东州的做法是得到上面充分肯定的,正因如此,江城才敢这么放手干。你捅这个马蜂窝,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自己还会被马峰蛰个鼻青脸肿。”
我说:“可江城的创城小组会我参加过,主要负责人在会上说要文明规范三轮运营秩序,但没说要砸人家的车。”
蓝月说:“开会归开会,讲话归讲话,但下面执行的是要深刻领会上面讲话意图的,上面当然不会说得那么露骨,你不记得主要负责人还说过一句吗,说要采取一切果断措施整治市面露头丑,把影响江城形象的东西彻底抹掉,在创城这事上,哪个部门做事不得力,给创城抹黑,就撤哪个部门一把的职。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可以理解,但那些相关部门的人是一定能够领会的。
老大是创城小组组长,他要的是快速出效果,这是他任期内的重要业绩之一,这时候你写这么一篇稿子,给他寄这么一封信,和上面唱对台戏,你说是不是找死不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把自己和相关的人都搭进去。就凭这一点,就可以完全葬送你今后的所有前途,有关部门就可以将你彻底封杀,你以前的所有努力全部付之东流。你说这么做值不值得”
我沉默不语。
蓝月缓和了下语气说:“当然,我毫不怀疑你的出发点是善良的正义的,其实三轮车事志远和我说过,我也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也很赞赏老五和志远的做法,但你要知道,有些事到了一定的高度,是我们不能解决了的,也不是凭一篇稿子和一封信就能解决的。
我们这圈子博大津深,其中奥妙无穷错综复杂,做事光凭一颗善良的心和炽热的情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些事我们只能观望,只能同情和无奈,我这么说不是要明哲保身,而是不想在问题解决不了的情况下,再把自己搭进去,那很不值。”
我重重出了口气。
蓝月又说:“还有,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即使这稿子我给你通过发到东州去了,只要这稿子到了东州的报社,在没有发出前,很快丁主任或者江城的主要负责人就会知道这事,东州报社编辑部的不少人与丁主任和江城负责人关系很悉的,会直接给他们通气,那时倒霉的就是我和你,我们一起倒霉,你这么做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自毁前程!”
我说:“那咋办那些拉三轮的就活该倒霉”
蓝月说:“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等创城成功,上面有了成绩之后,那时如果拉三轮车的积极反映,上面或许会松松口子。现在是绝无可能,上面这次创城的决心很大,志在必得,谁捅漏子就是以卵击石,自我毁灭。”
我说:“那那些三轮都白砸了”
蓝月点点头。
我叹了口气:“这世道真特么不公平。”
我说:“我这人最看不惯邪恶的事情,即使你不说我女上司说别人,我一样会维护,我就喜欢打抱不平。楚哥喝醉了叫蓝月,那说明你魅力不够大,说明楚哥在单相思,你凭啥就把污水往蓝主任身上泼
我看你还是自己多照照镜子,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和胡静都做了些什么,我想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靠实施卑鄙伎俩来实现不可告人的图谋,最终会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莉神色有些不安,接着就做掩饰状气冲冲地说:“我和老楚的事无须你操心,我看你和你家那个小麦似乎都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的事你最好少掺和。还有那个蓝月,你明显在偏向她,你到底年轻,根本就不懂女人,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目的是不惜手段的。
我告诉你,如果没有蓝月的卑鄙举动,老楚是绝对不会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更不会酒后吐真言梦里还叫蓝月的,我还可以告诉你,谁要是破坏我来之不易的幸福,破坏我宝贵的姻缘,我绝不退让不罢休,不会放过她。蓝月别以为自己有张好脸蛋就不得了了,我手里也不是没有她的把柄,惹恼了我,别怪我对蓝月不客气,我要是出手绝对不会手轮,我会让她身败名裂。”
我不轮不硬地看着朱莉:“朱姐,我再说一遍,你不要小人之心,不要硬将脏水往蓝主任身上泼,如果你真对我上司进行所谓的报复,我想你死定了。”
朱莉看着我:“你这话是啥意思威胁我”
我说:“不是威胁,是提醒,当然你也可以当做警告。”
朱莉说:“你以为说这个我害怕你以为我是三岁大的小孩子”
我说:“我肯定不是吓唬你,我知道你是个明智的人,希望你能用理智的头脑来对待和思考这事,不要做出愚蠢的举动,不然,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现在是负责任地警告你。”
朱莉说:“蓝月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偏向她就因为她是你上司就因为你想巴结她靠她往上爬这些老楚都能做到,甚至比她做的好多了,和老楚相比,她那点职位算得了什么”
我说:“蓝主任没给我什么好处,我也不指望靠她往上爬,所以我也不会巴结她,我就是因为看不惯你的作为,就是因为看不惯好人被欺负,换了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这么说的。我今天是善意警告你,希望你冷静看问题,希望你能理智分析问题,不要受了别人的蛊惑。当然,我说你死定了,并不是要让你死,而是你自寻死路。”
朱莉两眼逼视着我:“听你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我承认我嘴皮子没你厉害,说不过你,但江主任请你记住,我和老楚可都把你当做好朋友好兄弟来看的,我希望你能一碗水端平来看这事情,我不想自寻烦恼,不想自寻死路,我只想保护好我来之不易的幸福,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姻缘。要不是蓝月,老楚是绝对不会对我这样的!”
我说:“朱姐,我是绝对一碗水端平的,我知道你和楚哥对我都很好,我也希望你生活地开心,更希望楚哥能找到真正的感情,但你不能把你和楚哥不热乎的原因归咎于别人,应该从自身来找原因,我建议你多想想自己。我还要说,根据我对蓝主任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做出破坏别人幸福的事的,我是她的老下属,跟她好几年了,这一点我十分肯定。”
朱莉看了我一会,突然冷笑起来:“好一个狭义自信的江主任,我说不过你,不和你说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朱莉拔脚就走。
“朱姐再见,天黑走好,别摔着,摔倒可很难爬起来了。”我在后面不冷不热说着,看着朱莉在前面打了一辆出租离去。
朱莉走后,我心里突然沉重起来,一个吴晓佩还不够,又来了一个朱莉,两个女人都鼠肚鸡肠地算计着蓝月,时不时打着自卫的名义对蓝月下手。另外还有个轮刀子萍儿,咄咄逼人地瞄着蓝月。
这一切蓝月似乎浑然不知。